醉里贪欢笑,欲愁无工夫。
皆思皮小妹,怎料是无辜。
……
魔域橘络书院
那边雷震刚刚提出解散六院,姜源夫子就赶紧接上了话,“别啊,六院解散了,我这个执事夫子怎么办?”橘络书院数千年来,属他最了解这雷院长的脾气,他知道雷院长只是佯装雷霆,绝不是真心解散六院。
“您看,这六院没管好,我也有很大责任,要不这次连同我一起处罚吧!”姜源知道他要什么。
可几个劣徒却当了真,“那怎么好,您毕竟是夫子!”
“是啊姜夫子,这次是徒儿们做错,不关您事!”
几个家伙有些着急,喝酒时并不预知这次会这么严重,还要解散六院,这若是被赶回家,如何向父母交代。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理好六院!”姜夫子直接拉起了雷院长的衣襟用力的甩来甩去。
“你莫要与我耍赖,没用,你看看你的这些弟子可有实实在在的悔意?”雷院长抬起手甩开了姜夫子,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中的任何人,声色俱厉的丢出一句话,“我这次一定要严惩不贷,不然我有何颜面做这个橘络书院的院长!”
场面一度失控。
姜夫子心想:这老家伙到底想干嘛?
弟子们则是在想:这次的祸事貌似闯大了!
就在此刻,一直跪着的小丫头如往常一样,又晕倒了。
“泫素,这回装病可是没用了,本院长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人!”雷震看了一眼后,又转回头说道。
所有人都以为她故技重施,只为了逃脱责罚,却没想到,这一次却是真的倒了。
“我……”众人正沉默之际,泫素突然很不正常的昏倒在地。
“小师妹!”师兄们看到自己的师妹突然晕倒马上围过去。
“泫素!”姜夫子看到这场景也赶紧假装过去拨开众弟子,扶起泫素,检查起来。
姜源的表情由最初的假意不安转为焦虑,最后变成欲哭无泪。
雷院长发现姜夫子脸色有变,感觉到不对劲,姜源应该是查出泫素身体状况甚是不妥。
“姜源,莫不是泫素……”
“是的,您猜的没错,泫素现下命丹微弱,恐有危险!”姜源抬头看向雷院长。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众弟子纷纷关切的询问着自己的夫子。
“你们散开,泫素需要赶紧救治,不然性命堪忧!她的命丹有可能受过重创!”
姜源呵斥所有人让开道路,方便他尽快把泫素送到舍内。
众人一路跟随,心心念念的都是命在旦夕的泫素,将刚刚被责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
三个时辰后,已是午夜时分。
“夫子,泫素怎么样了?”四师兄煊与拦住了刚刚步出房门的姜夫子。
“是啊!夫子,师妹怎么样了?”其他师兄也跟着问道。
“还行,救得及时,她已经缓和了许多。现在雷院长正在给她输元气!”姜夫子捋着胡须说道。
“你们几个可知道泫素之前去哪里?”
“这个……不晓得!”
“不知道……”
众人皆看向与她交好的煊与。
“你们别看我,那会我正在偷酒,我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去了哪里!”煊与一脸无辜的耸耸肩。
“我知道!”说话的是穆然。
“你知道?”煊与焦急的一把抓过穆然,“你赶紧说!”
“她还不就是去了书院后山,我看她一路追着一只白兔过去的。”穆然紧张的搓搓手。
“你一直跟着她?”姜夫子接着问道。
“那到没有,我看她越追越远,马上就接近后山禁地了,便没有再跟过去!”
众人都知道他与泫素一向不和,特别是泫素,看到穆然就会很生气,难道是穆然做了什么?
“莫不是你害的她吧?”煊与很不信任的直接质问穆然。
“没有!没有!不是我!”穆然听到煊与怀疑自己,顿失声色,差点被吓哭。
“难道是……泫素进了禁地?”姜夫子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去查看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妖物害了泫素!”煊与觉得穆然虽然不招人喜欢,但不可能说谎,遂提出去后山查看一番。
“不得擅动!”姜夫子一把拦住了正欲飞身离去的煊与。
“夫子!?”煊与突然被拦下,一脸疑惑得看着姜源。
“不可妄动,后山那禁地可是你等小儿可以随便进的?”姜夫子呵斥道。
“这……”煊与不太懂姜源的意思,明明是后山禁地的问题,为何不许查探,一时间懵的一批。
姜源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答复煊与,只能愣生生的说了句:“那里有……”
“有什么?”大家齐声问道。
“没什么。”姜源突然一转话语,“就是天黑不方便,外一有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样一句,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分析这姜夫子的心理,只是感觉好突兀。
“怎么?连本夫子的话都不听了?”姜源见众人都有些疑虑,十分豪横的补充一句,貌似从前大家都很惧怕他似的。
“哦,没有没有!”大师兄赶紧乖顺的解释着。
“您发话了,那谁敢不听啊!是吧?”煊与看向众人,恭维的有些刻意,只是心里却对那后山禁地更加好奇。
当人群散去,泫素门前廊上的风铃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摇曳风中……
随着铃声的停止,一缕七色霞光一闪而过,泫素房内一位若飞天仙女般身影飘落榻前,衣袂飘飘然翻卷,虽说看不清她的模样,但那身着雪衣如羽的仙姿让人浮想联翩。
“如何伤的如此严重?”她一边抚上了泫素的手臂,一边感叹着,那语气明明就是关心着至亲至爱的人无疑。
须臾,她垂下明眸,低声自语,“原来是被封印住了,难怪这么不堪一击。可……”
从她那轻锁的眉头不难看出端倪,显然她知道了原因,但能做的又少之又少。
正在迟疑之际,门外的声音打断了一切,她不得不隐匿身形回到了廊上的风铃之中……
原来是他……来人竟是曲殇穆然。
穆然一直是泫素讨厌的人,不男不女,还老说些让人烦得紧的话,可这次第一时间来的人竟然是他,风铃少女很是茫然,自从泫席子将自己从梦回壁草屋带回来交给泫素,六院发生的一切,她都是看个真真的,按理说二人的关系很不好,她有些担心的盯着穆然,随时准备出手护住榻上的人,生怕会有什么坏事情发生。
“死丫头,明明弱不经风的体质,还硬是要装得这么强势,要不是我一直跟着你,恐怕此刻你早就被一只兔迷惑了心智,若要是真的那样,都不知道你和兔子到底谁是谁的餐点了!”穆然这话说的到是狠了些,可语气中无不透露着心疼。
他一边说着,一边由自己的口中缓缓接引出一颗碧绿色却晶莹剔透的珠子,欲打入泫素体内。
“不好!”廊上的风铃仙子对于穆然的做法十分不解,眼见他弄了个什么东西准备做些什么,直觉告诉她此刻若是再不阻止恐怕会对榻上的人不利,便一阵风似的现身与穆然战在一处。
穆然被她这么一打断,当时懵了,可见到女子容颜,不禁惊愕问道,“你是……?”
风铃仙子一字未答,反而手下的攻势越加凌厉起来。
“灵波你快停手!”穆然已然认出了她,却被她绝杀手法打的就快招架不住了,急的大叫起来。
听到他唤出灵波二字,女子也有些吃惊,手下的劲道也减弱了许多,慢慢停住,“你?”
“你什么你,我是九曲!”穆然答道。
“你是九曲?”显然灵波有些诧异,在她的心里九曲是自己的好姐妹,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对,我是九曲螣蛇!”他说出了自己前世的尊号。
“可你怎么变成了男子的模样?”灵波难掩欣喜,可又是满心的疑虑,追问着。
“什么男子啊,这只不过是副皮囊而已!”九曲噘起嘴巴娇嗔着,配起她那男人的样貌,确实有些好笑。
原来名唤灵波的这位雪衣仙子乃上古五象神器的灵波瑶佩,司水之神,而那半男不女的穆然竟是五象中的九曲螣蛇,司木之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