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远处看到一处牢房中:
一蓝衣女子瘫倒在地上,遍体鳞伤,头发遮着看不清脸。但随即尉迟若便确定那就是瑶儿。
那蓝衣女子腰间一个玉佩吊坠露了出来,且身上的蓝衣正是楚天瑶穿过的。
那玉佩吊坠是楚天瑶的贴身之物。
尉迟若还知道那枚玉佩是楚天瑶的娘留给她的,世间仅此一枚,十分珍贵。
尉迟若心想:“她定是瑶儿了。”
紧紧拽住拳头,强忍着不露出马脚。
尉迟若回了胥王府后,愁眉不展。
弘雪舞看到尉迟若失落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了下。
“怎么样?尉迟哥哥?是她么!”弘雪舞焦急地问。
“不错...”尉迟若道。
“那...”弘雪舞道。
弘雪舞眼睛突发散发出神采,头微微抬起。
“说吧,有什么条件!”尉迟若道。
弘雪舞眼睛一转:“尉迟哥哥,我哪有什么条件呀!我只想对你好~”“我可以说服我爹帮你打这天下。”
“没了???”尉迟若道。
“...”弘雪舞迟疑着。
“你说吧。”尉迟若道。
“若你当了皇帝,我要帮你料理后宫之事...”弘雪舞道。
“...我要做皇后!还有,到时我爹作为第一功臣,要做这一朝之相。你可应着?”弘雪舞道。
“我爹的兵马此时已侯在城外三百里的某地,只要你答应。我便即可传书于爹爹。”“楚姑娘也等不起了,大牢不是人呆的地方,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弘雪舞继续道。
“我答应你!”尉迟若道。
弘雪舞眼睛一亮,心里很是激动,自己思慕良久的男子终于要和自己在一起了。
她紧紧抱住尉迟若。
“真不敢相信,你终于属于我了!”尉迟若道。
尉迟若本能地挣脱了弘雪舞,示意现在还不可以如此亲近。
“待事成之后,我便兑现今日承诺。”尉迟若道。
“好,尉迟哥哥,我相信你!”弘雪舞道。
弘雪舞满心欢喜地离去,尉迟若在帐中对着青灯思道:
“我怎么感觉,有种把自己卖了的羞耻错觉呢...我明明答应过她不会做那谋反之事的,哼,真是可笑,我曾答应她允诺她的事又何止这一件,之子于归之礼,终是欠她一场,看来是我尉迟若不配。没事,来日我救瑶儿出来,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护她安宁,此生本王也不作他求了...”
那日就是这样。
事情按照弘雪舞设想的顺利进行着。
弘将军的阳谋与其女弘雪舞的阴谋合力两面夹击。
终于,弘家父女成功地“打动”了尉迟若。
胥王尉迟若,以先皇遗愿为由,明目张胆地讨伐皇帝尉迟炀,以胥州为第一营地。
皇帝很快便知晓了弘将军投向胥王阵营的事。
皇帝得知后,大为震怒,首要之事,便是下令即刻诛杀弘氏一族,以儆效尤。
却发现,弘将军早就举家搬迁至胥州了,气的尉迟炀头痛不已。
皇宫。
皇帝尉迟炀捂着头眉头紧锁,满地的狼藉。
此时,齐六海上前说道:
“陛下,胥王天生反骨,那弘将军也不识好歹,竟敢公然与天子作对。奴才倒是有一个主意。”
“哦,快说!”皇帝抬头道。
“陛下,先把胥王的一臂去了,把弘将军牵制住,将二人割裂开,胥王自然也好应对了!”齐六海道。
“那如何牵制弘将军呢,他们一家子都迁去胥州了。哼,跑的倒是快!”皇帝道。
“这也不难,弘将军不还有个宝贝女儿么,陛下您派几个高手暗中行事,掳走其女弘雪舞,弘将军必有顾虑,自然就可被陛下所牵制了。”齐六海道。
“哈哈,小六子,关键时候,还是你最得朕心啊。”皇帝眉开眼笑起来。
皇帝长舒一口气,又道:
“这次胥王必须死,没得商量。过去一直念着情义,倒是便宜了他多活了这么些年。孤也算仁至义尽了。”
“陛下圣明!”齐六海道。
此时在暗处有一个身影,静静听着皇帝与海公公的密谋。
这人就是皇帝的宠妃,妙贵妃。
她思着:“胥王尉迟若要谋反的话,这不就机会来了么!娘亲说的“静待时机”,便是这样的时机吧。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犹如藤萝蔓草,必得攀附大树,才能施展报复。如此,若能让尉迟炀费尽心机抢夺的江山毁在自己手里,也不失为一种讽刺,我想也够了吧。”
妙贵妃思罢,便遣心腹暗中给胥王传递消息,将重要的信息传给胥王尉迟若。皇帝虽多疑,却唯独对妙贵妃无条件的信任,故而妙贵妃的秘密也无人知晓。一向多疑的尉迟炀,心神时时绷紧,不得一刻放松,唯见到妙贵妃时,才会卸下心中压着的重担,获得短暂的休憩。
而胥王,为何一下就能信了妙贵妃是真心投诚呢?万一也是皇帝尉迟炀的奸计呢?
其实,妙贵妃亮了自己的底牌:楚天瑶的表姐。其他也没多说,她想着,光这一条,就足以让胥王相信自己了。
胥王告诉妙贵妃的心腹,让妙贵妃想法帮她照顾好狱中的楚天瑶,妙贵妃也欣然答应了。
待妙贵妃安排人去看狱中的楚天瑶时,发现并无此人,也深感疑惑。
妙贵妃猜到了许是有人暗做手脚,软硬兼施,引地胥王谋反,而这件事必定与弘氏父女脱不了干系。妙贵妃没有见招拆招,陈说实情,而是顺势而为,毕竟,现在的形势正是她想看到的。
再说楚天瑶,一日,她突然惊醒时,发现自己不在青黛山上。
此时她正是在一间陌生客栈的屋子里。
楚天瑶起身,速速离开客栈,到了街上。
走着,走着。
楚天瑶突然发现不对劲之处,路上忽然有很多人在不远处似对她指指点点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眉间。
糟了,那暗紫七瓣花印记又出现了。
楚天瑶赶忙拿衣服遮盖住,躲了起来。
这印记,说来也怪,最近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
起初只是月圆之夜出现,其他时间断然不会显现的,可后来,月圆当天,印记一直在,再后来,便是一个月连续三五天,甚至十天半月。
还有件怪事。
有时候,楚天瑶醒来后发现身上竟然有伤。却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弄伤的。
还有次,自己什么时候换过衣服竟也不记得。
总之,最近感觉自己很奇怪,以为自己喝多了,忘记了,也就没太在意。
随着这一桩桩一件件,加上印记的事,让自己不得不将其全部联系起来。
“这妖女又来了,快跑呀!”
忽然,一个男子大呼,身旁一众人都随即慌乱逃跑。
楚天瑶确定是在说自己,很是奇怪。
些许是他们认错人了。
“不是我,不可能是我。
他们定时看错了。
对,就是这样。”
楚天瑶心中默念道,自我安慰着。
一日,卜玉郎正经过一处竹林间,忽然又遇得楚天瑶。
“小怨妇!这么巧,又遇着你了!我两还真是有缘啊!”卜玉郎正欲上前叙话。
楚天瑶像变了个人一样,似乎不认识他,这一点让卜玉郎很疑惑。
“何人?若再靠近一步,我让你成为我的刀下亡魂!”那女子冷冷地回应道。
“是我啊,卜玉郎!你怎么了!”卜玉郎道。
“我不认识你!别逼我动手!”那女子带着冰冷的目光,决绝地说道。
“楚天瑶!是我啊!”说罢,卜玉郎向前靠近那女子。
那女子毫不客气地挥了一刀,卜玉郎没来得及躲这猝不及防的一刀,左臂处受伤了。
“你有法力了?”卜玉郎捂着伤口道。
“什么法力不法力的,受死吧!”那女子像杀红了眼般地欲断其性命。
卜玉郎无奈接了几招,敌不过那女子的强大力量。
“醒醒啊,小怨妇,楚天瑶!!!”卜玉郎艰难地抵抗着那女子地刀。
那女子又加重了力量施加在刀上,卜玉郎只得匆匆逃走。
那女子欲追上前,忽然晕去了,倒在了这寂寂竹林中。
卜玉郎捂着左臂伤口处,跑到一处洞穴中,准备扯下衣带包扎止血,突然衣襟出有一物件掉了出来。拾起一看,是一根碧玉簪子。这才想起是刚才和那女子打斗不慎掉落在自己身上的。
“她是楚天瑶吗?”卜玉郎回想着刚才那女子杀人不眨眼的决绝眼神,自己也不敢确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