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殇魂宫。
魔君灼焱一展愁容。所为之事,正是青溪未如他愿变魔一事。他的计划惨败,如今又让那灵石失踪了。
邪敖前来禀报魔君有关灵石一事。
“启禀君上,青溪现在已经回天界了。”邪敖道。
“哦?嗯...”魔君身体前倾,不可思议道。
“属下观得天象,推测下次两仪融洞开启之时将在三百年后。届时,可以在大战中顺便拿下青溪,为君上所用。”邪敖道。
“也只能如此了,你且退下吧,把他唤来!”魔君道。
“是!属下告退!”邪敖道。
“义父!拜见义父!”一妖魔道,正是上次和卿沐打斗的妖魔。
“起身吧!”魔君道。
“卿沐已经失踪了!”妖魔道。
“嗯!他也太不争气了!真是枉费我的一片苦心!”魔君道。
“孩儿一定不会如他那般!”妖魔道。
“嗯!如此便好!我现在就需要你!你愿意吗?”魔君道。
“...孩儿愿意!”妖魔道。
“哦?我还未说什么事!难道...你已经知道了?”魔君道。
“我愿意!您且拿去吧!”妖魔道。
“不急,不急...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什么?魔君疑惑道。”
“皮囊易容阁阁主...就是您吧...”妖魔道。
魔君一惊,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父亲,我是雎儿啊!”妖魔道。
“雎儿?”魔君一脸疑惑道,自己从没有子嗣,哪儿来的认亲之说。
“...我娘是羿寻...”雎儿道。
“...羿寻...”魔君努力回忆。
...终于忆起千年前醉酒似乎临幸过一个侍姬,那侍姬长的有几分似念璃,恍惚间以为是念璃,便缱绻缠绵了一夜,那侍姬就唤羿寻,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只是那羿寻后来称病去凡界一处密林养着了,后来便再无消息了...时间久了,自己也忘了这茬事了...
“你是她的儿子?”魔君道。
“我娘很早就离世了...她不让我认你...她说,你的身,你的心唯念璃一人...她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存在!可是我想见你,我想见见我的父亲,为此,我一直蛰伏在这殇魂宫。六百年前有一次您竟然选中了我,我想这必然是天意吧!我本来也不想说的!只是...我知道灵力献出后,我就不在了...我怕我会后悔...就让我自私一次吧...”雎儿道。
“原来是这样!”魔君长叹:
念璃,我对不起你!
我对不起你!
...
他不该留!
我没有儿子!
没有!
只有念璃生的才是我的儿子!
其他都不作数!
对...不作数!
“既如此...那我变成全你!”魔君道。
“只要能叫你一声父亲!...就好!其他任凭您做主!”雎儿道。
雎儿把自己的全部灵力献出,魔君灼焱吸入自己体内,雎儿便倒下了,随即便如飞尘般慢慢消散了。
魔想要增加法力,有两种方式,一种就是在凡界吸食虔诚之人的寺庙供奉,利用民间百姓的念力汇聚能量,但成效慢;另一种则是吸食活的魔之魔力,或妖之灵力,且必须是自愿献上的,任何强迫都无效。当然由于一点魔力相当于一千点灵力,所以魔一般看不上妖的小小灵力。而如果有魔突然死了,他的魔力会即刻消散,且无法被其他的魔吸收。不管何种方式,都离不开“自愿”两字。
魔君灼焱收义子就是为了让其能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所有魔力,而魔君选义子的时候,自是会挑一些异常不错的收养,待一定时日便可取其魔力,弃之,然后再收新的义子,亦复如是。
天宫。
“恭喜青溪上仙,归位!”众仙恭贺青溪归位。
云华上神在一旁点了点头。
“看来云华上神说的没错,你果真回来了!”枫夏上神道。
“拜过二位上神!”青溪上仙行礼罢,随即望向云华上神。枫夏上神见状,走开去了别处。
“云华上神...”青溪道。
“我知你要问何事。世间万物皆各有各的缘法,若有缘,自会相见...只不过,青溪啊,你在人间弥留之际,口中的那个念力的能量可是不小啊!”云华上神缓缓说道。
青溪上仙思量着:“是啊,自己在人间发的愿,那句‘不复相见’,现在想来真是悔,只剩下悔。”
青溪上仙离去后,云华上神的神情有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青溪归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及云华关于卿沐下落的事。方才云华上神心中似有不悦,但隐着未露于表。为此一问,他更加确定青溪曾喜欢自己,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情爱系在她身上而已,思罢,神情似有一丝黯然之态。
后来青溪从别的上仙那里得知了一些信息:
“仙回仙不易,魔成仙更不易...须得再净化后,化为原形重新修炼...”
“卿沐,你现在在哪儿呢...”青溪陷入深思,回忆起过去种种,尉迟若、卿沐对她说过的那些话,甜蜜的,苦涩,绝望的,痛苦的...仿佛昨日...
“......姑娘,你刚才为何要匆匆离去呢?
......我不是什么大侠!我是尉迟若。这回你还要逃跑么?
......方才实属不得已,让你见着这刀光血影了。
......想不到,姑娘竟是柔中带有一丝刚强,颇有侠女之风啊!
......哎呀,说道酒啊!我最钟情于你...的那壶酒!
......你想学点防身之术么?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自保~
......一直没告诉你,我是胥王。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你也觉得如此么?
......我是来和你作别的,皇上派我出征,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你新酿的子夜歌给我留几壶吧。待我归来,与我同饮,如何?
......此等小伤,不碍事。
......担心我了?
......我可能得需要你的帮忙!
......我心里惦着那壶子夜歌好久了,可否...?
......瑶儿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遵命!瑶儿,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可以么?
......是!楚神医,我定日日当心,不负嘱托!
......瑶儿,你只为这杏花微雨倾倒,殊不知我早就因你...倾倒了!
......瑶儿,你在起名方面天赋异禀啊,那壶‘子夜歌’绝了:‘醉浓忘却来时路,酣歌笑语子夜时。’哈哈!
......瑶儿,快让我看看哪儿伤着了?还疼不疼了?
......你喜欢就好!我帮你簪上!
......我太愿意了!
......她才是胥王妃!你!你!你们可都看好了!
......怎么啊,瑶儿吃醋了?
......下月十八,是个好日子,我们便成婚吧!
......楚姑娘!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不是都同你讲明白了么?
......可知,我从未对你有过情意,以前种种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打的好...
......瑶儿,你听我解释...
......瑶儿你别这样!我的心很疼!
......对不起,瑶儿!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也好...我就是这般地风流成性...呵呵...
......我若得不到,只能毁掉...
......没有..我只是想...这么好的工具,可惜了...
......瑶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心好痛...我竟然杀了我最爱的人...
......瑶儿,你可知,我是为了你才取这天下的...
......没有你...我要这天下何用?要这天下何用啊...
......你说你想要平静的生活,可我,当时的我,真的给不了你...
......我爱你!深深的爱着你!却从未对你说过!
......为了你,我的心变狠了!
......我杀了很多很多的人!阻挡我登上帝位的人!阻挡我进一步靠近你的人!
......我那么爱你,竟然亲手杀了你...
......瑶儿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做好...
......不是的,我不知道她是你...
......你就是你,我唯一的瑶儿...你就是我心里最后的一点暖...
......没有你,我撑不到现在的...终归是我对不住你了...
......不要,瑶儿,你回来,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瑶儿,我还是习惯叫你瑶儿,你我的命运从天魔大战起,就紧紧地绑在一起了...
......我现在已经算不上是魔了...”
他曾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卿沐,此刻,你在哪里呢...卿沐...卿沐...”青溪叹惋着。
而青溪还对卿沐放不下么?
内观出第一世后,确实也放不下。
放不下的不是情爱,而是青溪觉着此事做的还不够完满。
“卿沐不是魔了,但是他又在何处,如今怎么样了?
本来可以同她一样修正道成仙的,只因着自己的无心之过,害他做了这么久的魔,受了那么多的苦楚与折磨。
若是能助卿沐修化成仙就好了。”
青溪边叹息边沉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