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仍是封子墨偷偷将其带回,奈何终究是人妖殊途,天不愿,情未断,非是同路人,缘字终无痕。
“如今,我已找回了前尘的记忆,可惜良人已逝,兄长难觅,如今独留我一人在这世间,实非佳景“苏影低垂着头,嗓音无力,悲痛道。
顾婉君心底也有些不是滋味,她方才触碰女子时,身躯不经一颤,因为对方的身上实在是太冷太冰了。
“那你不如同我们一路,我或许认识你的族人“顾婉君安慰苏影。
黎漾闻言,有些不满,“我们现下都不知何去何从,另带一人,岂不是要新添一个麻烦。”
女孩站起身,面对着男子蹙眉,问道:“黎漾,我可是你的主人?”
黎漾极不情愿道:“算,算是吧“
“那我既是你的主人,你自是得听从于我“
虽极不情愿,但毕竟是自己理亏,黎漾倒也不再吭声,谢君屹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
这时,苏影问道:“如若我与你们同路,你们可否帮我寻到兄长“,女子抬头望向面前众人,眼底满是期待。
经女子反问,顾婉君一时间倒弄得左右不知所可,“我们自是会尽力的“察觉到女孩有些为难,谢君屹替她应下。
随后,他刻意看了一眼身侧的神秘男子,只见他神情淡泊如水,置若罔闻,独留一道冷漠的侧脸。
“不可“半晌,只听那玄衣男子冷声说,顾婉君与谢君屹有些不知所云,黎漾则是在一旁不停地附和。
“这位公子,敢问原因为何?“谢君屹面朝那玄衣男子,眉眼尽是笑意,但说出的话却带有一丝敌意。
这回,倒换作那玄衣男子沉默不语,他定定凝望着苏影,神色凌厉,仿若鹰眸鸷冷骇人,浑身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冰冷,压迫感十足,令人难以呼吸。苏影一时有些胆怯,目光下垂,不敢再直视对方。
玄衣男子倏地转身,走至顾婉君的身侧时,停留片刻,留下一语便悄声离去,正如他方才出现时一样安静。
“她很危险“待男子离去,顾婉君才茫然地吐出四个字。
苏影最终还是与众人一道而行,顾婉君与她相谈甚欢,悲伤的气息暂时被冲淡了几分,倒是黎漾,对苏影心存不满,他总感觉这女子有些诡异,方才的景象有几分虚,有几分实,他还不敢下言论,她与那幻想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谢小子,我总感觉这人有问题“黎漾靠近谢君屹,神秘兮兮地说。
谢君屹也没在意黎漾给他的新称呼,默然点头。
“苏影,你与你兄长最后一次相见为何时?”顾婉君侧首问他。
“时间太过久远,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但他天生阴命,性子又太过清冷孤傲,不善与人相处,心肠却是好的。然而后来…他却是完全变了”苏影有些惘然。
“你同你兄长从前的感情定然是极好的”顾婉君不自觉地感叹。
苏影的神色间蓦地划过一抹哀戚,随后陷入了沉默,她垂眸问婉君,“方才出现的蒙面男子竟不与你们同路?”苏影转移了话题。
顾婉君倒也没计较太多,应道:“那位公子帮了我们一些小忙,我们还没来得及请教他的姓名。”
提起他,忽然想起他附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刹那间有些不知所措。
“帮你们?他岂会如此好心?”苏影突然嘲讽,语气冰冷。
“你认识他?”顾婉君讶然,片刻之间,她竟对苏影生出几分惧意。
“倘若不是他,我的双亲必然还活着”在这匆匆一瞬中,她似勾起了一丝笑意,可那样淡,仅仅是眨眼的瞬间,便化作无迹可寻的微风,轻飘一瞬,绵绵泡影。
“那你方才为何不与他....?”
“他可是个杀人如麻的妖族统领,我怎么敢?”苏影嘲讽自己,眼底却满是对那人的恨意。
婉君猜想这两人之间必然有些恩怨纠葛。
“我有时觉得,一只妖若是嗜血成性,杀人如麻就该被世人千刀万剐,可为何他要残杀自己的族人?”此时的苏影看起来有些可怖,仿若嫉恶如仇的贼寇首领。
顾婉君的畏惧感横生于心,刻意放慢了脚步,此时的谢君屹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同样放缓了脚步,与前面两人保持着距离。
“这位...该不会是你的小情郎吧”苏影向后看去。
“不是的,他是我..是我的朋友”顾婉君急忙否认。
“他做了什么,你还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