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苏漾并未去找时樾,而是托人捎去一声问候,称自己身体不适。
这几日,她不敢接近顾婉君,唯恐被察觉出什么端倪。还有那个谢君屹,他到底想干什么?
街道上,婉君、晚棠和谢君屹三人偷偷溜了出来,原是兴致盎然地想四处逛逛。不料,片刻间天色骤变,厚重的乌云翻滚,将原本开阔的天空吞噬殆尽,阴影笼罩下的人群显得愈发渺小。
“这天,果真说变就变啊。”人群中有人感叹。
不多时,细密的雨点从天而降,轻轻拍打在行人的肩膀上,渗透衣襟。人群顿时骚动,“哗”地一拥而入街对面的茶楼,那是避雨的最佳场所。此刻,说书人正在台上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幻夜教与拾日教两派的势力对峙,眉飞色舞,神态竟比教中宗师还激昂。
“幻夜教与拾日教,共同守护水城。然而,守得了,也毁得了。传闻这两大势力深不可测,动不得半分。幻夜教弟子精通幻术,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拾日教虽不涉幻术,却拥有无数千年古兽,若放出这些凶兽,其后果……不言而喻。”
“什么千年古兽,尽是些编排的故事!”有人嗤之以鼻。
“就是,千年古兽怎可能存活至今?”人群中满是怀疑的声音。
“你们不信?不然……”说书人的话未尽,茶楼二楼突然跃下五名蒙面黑衣人,皆戴漆黑面具,仅露一双锐利的眼睛,寒光一闪即逝,令人不寒而栗。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无人知晓这些人的来历与目的。
“嗖——”一支寒箭破空而至,直取谢君屹。千钧一发之际,他挥手打出罗幻术,然而箭矢却被另一人拦下——是一名蒙面男子!
谢君屹愣住了。他们竟是在保护自己?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满腹疑问的他匆匆带着婉君和晚棠回到了幻夜教。
“你们不觉得今日之事有些蹊跷吗?”谢君屹开口问道。
“这还用说,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晚棠一贯直言不讳。
“晚棠……”婉君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提醒。
“怎么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什么不能说的?”晚棠不以为然。
“的确奇怪。可我们初来乍到,水城的人也不熟悉。难不成是陵北国的人追来了?”婉君疑惑不已。
她的推测让谢君屹的脸色微变,眼底浮现一丝黯然,却无人察觉。
“世子,世子?”婉君伸手推了推他,总算把他的魂唤了回来。
“怎么了?”他回神一笑,掩饰情绪。
“发什么呆啊?”婉君调侃道。
“没什么,”谢君屹勉强一笑。
“罢了,今日就别多想了,早些歇息吧。”晚棠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夜色渐深,天上的月亮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却不见一颗星光。
谢君屹独自坐在桌旁,思索昨日之事。他将怀疑的矛头指向晚言阁、拾日教,甚至……凌南王,他的父亲。
他清楚,父亲对自己偷偷追随婉君至此早已雷霆震怒。昨日之事,或许只是一个警告罢了。
倘若他执意不归,父亲必会下狠手。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站在门外的顾婉君,手中捧着那枚熟悉的玉佩。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谢君屹侧身让路。
婉君却摇摇头,没有进屋,“我是来还这个的。”她将玉佩递到他面前,“当初,你为了让我安心,将这玉佩交给我。可现在,你就在我身边,这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这枚玉佩,既已送出,我便无意再收回。你留着吧。”谢君屹柔声说道。
“这……怎么行?这可是……”婉君想要坚持,却见他毫无接过的意思,只得讪讪地收回手。
微风拂过,扬起她的发丝。谢君屹轻轻替她梳捋,动作自然,两人的距离在这瞬间拉近。
然而,他们不知,这一切都被另一人尽收眼底。
“看来,现在她已有人照顾了,你还需多此一举吗?”不远处,红衣男子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