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君从未想到,谢君屹竟有如此一段过往。苏漾同样面露疑惑,微微侧头望向身旁的婉君,低声问道:“这件事,你早就知道吗?”
婉君轻轻摇头,眼里满是震惊:“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些。”
苏漾点了点头,他半倚在婉君肩上,动作小心翼翼,唯恐摇晃的身躯让她更加吃力。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婉君注意到他脸色愈发苍白,额角渗出冷汗,下唇早已咬出一道浅痕。他强忍疼痛,依旧不肯倒下。
“没事……万一他们真打起来,我还……”他声音断断续续,话未说完便力竭沉默。
婉君欲再劝,却见他态度坚决,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此时,谢君屹已走到时樾面前,两人相对而立,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化解的剑拔弩张。谢君屹神色冷峻,而时樾薄唇紧抿,目光幽深。
“我费尽心思造就了如今的晚言阁,就是为了报当年的仇。”谢君屹率先开口,语气冷然如冰。
周围众人屏息凝神,神色焦灼却无人敢轻举妄动。
时樾的目光变得更加凌厉,他低沉开口:“既如此,从即日起,我便离开幻夜教,只要你……”
话音未落,只见时樾转身的刹那,掌中骤然多了一柄长剑。剑光如虹,寒芒乍现,一束紫光猛然袭出。
谢君屹以为剑光直指自己,却不曾料到它竟是冲向拾日教的几名弟子。
“小心!”谢君屹大声提醒。
剑锋飞掠而至,刺破空气,那几人甚至忘记了反抗。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却并未袭来。
他们睁开双眼时,看到一片银白色的羽翼挡在面前。
“苏漾……”顾婉君颤声唤道。
男子浑身染血,背后那对银白羽翼微微颤抖。他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却咬牙坚持,用最后的力气将几名弟子护在身后。
“妖…是妖!”被护住的其中一名拾日教的弟子突然惊呼,眼里满是恐惧。
“他……竟然是墨妖!”幻夜教的弟子也纷纷吵嚷。
人群中开始交头接耳。
“墨妖族不是早就被驱逐了吗?”
“他怎么敢混入幻夜教,不会也是来寻仇的吧?”
“伪装得这么好,还成了少宗师?!”
议论声渐渐变得刺耳,有人甚至大声斥责:
“堂堂幻夜教,竟然藏着一个墨妖,简直耻辱!”
顾婉君立刻挡灾苏漾的面前,厉声质问那几名拾日教弟子:
“是妖又怎么样?!他才救了你们一命!”
“他救过我们又怎样?墨妖终究是墨妖!”
“留着他,只会招来祸患!”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时樾嘴角微微一扬,目光从纷乱的人群中掠过,趁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苏漾与婉君身上,悄无声息地后退,消失在阴影之中。
当谢君屹回过神时,环顾四周,眼神顿时一冷。
时樾跑了!
谢君屹挥袖转身,望着晚言阁众人,吩咐道:“给我追,务必找到他!”
说罢,他也跟着一同离开了。
见晚言阁的人相继撤离,顾婉君想搀扶苏漾回房。
却被两派势力双双围困。
“你走可以,把他留下!”
顾婉君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别太过分了。”
对方显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他是墨妖,放任他留下来,我们迟早会被连累!”
斥责声愈演愈烈,周围的目光逐渐变得凶狠,敌意蔓延开来。
终于,有人拔剑出鞘,剑光劈向苏漾。
尽管伤势严重,苏漾依然用羽翼护住婉君,强撑着挡下了攻击。
然而,随着第一剑落下,更多人开始拔剑,甚至施展术法,攻击接踵而至。
方才的事转眼被众人抛之脑后,满心都是将苏漾驱逐出去。
“住手!”云轻扬终于开口,声音如雷般炸响,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他一掌震开最近的几人,怒声喝道:“你们疯了吗?”
众人闻言,动作僵在半空,愤愤不平地收回了剑,面色不甘。
“师兄,他可是墨妖啊!”
“这样的妖物留着必定是祸害!”
云轻扬冷冷扫视他们一圈,语气冰冷:“就算要处置,也轮不到你们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