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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临危受命

  晒秋节这天,当大家在极乐寺帮着师父们晾晒经书时,每个人都感觉,因为晒秋节的喜庆氛围,这个秋日变得更加安稳,美好。

  赵自在说,“晒秋节只是一天,但是人们的幸福生活要永远延续下去。”

  这个世界上虽然没有永远的东西,在眼下,明晃晃的秋日照亮大地所有的角落,空气、阳光、微风以及长在大地上的一切花草树木都在自由自在的呼吸,这是多么美好的季节。

  “人生会有许多个秋天,我们应该也会有许多个这样美好的秋日晴阳吧?”香鸾音一边翻晒经书,一边怯怯的问,身边的一切都太过美好,她竟不知道该如何珍惜和复制,“过完了今天,大家明天还会这样快乐吗?”

  “如果世事安稳,我们当然每天都可以这样快乐了!”沛郡王回答。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经书晾晒好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去帮忙施粥了,今天我们在都城设置了很多施粥点,确保每一个人都有香粥喝!”杨坚说。

  “除了香粥,城主好像还给大家准备了惊喜!”沛郡王得意的说。

  “什么惊喜?”度九裳放下手中的经书,一副好奇的模样。

  “城主利用通番,带回来很多农作物的种子,还有布匹、食盐、药物,人人皆可分得一份。跟着城主通番的人都学会了很多本事,也会自己做买卖了,不过城主给他们立下了规矩,只能薄利统销,否则就取消他们通番的资格,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我们西魏的市场算是流通了起来。”沛郡王回答。

  “城主想得真是周到,只是市场流通,需要货物支撑,眼下货物匮乏,如何保持长久持恒的市场流通,真是一件让人伤神的事情!”杨坚说出忧心的事情。

  “少将军的问题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在为保持市场的繁荣伤神。不知这样可好,眼下,西魏百废待举,灾荒岁月,劳动力多而价值低廉,我们不妨趁着农闲时节鼓励兴建土木,以此途径调动富人口袋盈余来养活贫民,待到来年春天,富人要做的事情也做了,穷人也活着挨到了收成岁月,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赵自在提议。

  “城主的策略真是上好妙计,如此,工匠、民夫便可仰仗朱门富户过活,挨过寒冬!”得此妙计,赵自在立即变得一派欢天喜地。

  “既然这样,我有一个小小请求,也算是晒秋节送给西魏人民的礼物。”香鸾音欢快的举起手请求道。

  “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谈不上请求!”帝释天宠溺的说。

  “我想要筹办一所学堂,教孩童们读书。”香鸾音在大家的期待下朗声说道。

  “筹办学堂?你这个答案真的是超乎大家的意料?”度九裳的语气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叹。

  “怎么?这个请求很过分吗?”大家的反应令香鸾音一时迷糊了。

  “不过分,我们只是在想,这么好的事情,不应该只有你一个人想得到,而被我们其他人完全忽视了。”杨坚力挺道。

  “我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赵自在表态。

  “如果你们都觉得很好,我就开始选书了。”香鸾音一边说,一边将事先挑选的书在大家面前一字摆开,大家纷纷凑上去看,只见这些书的封皮上印着《弟子规》、《三字经》、《千字文》、《声律启蒙》……

  “唔,你连教材都准备好了,学堂必须办起来!”沛郡王拍手称赞,“广陵王府的旧宅有一所废弃几年的学堂,稍微修整一下,重办学堂刚好合适。”

  “香鸾音筹办学堂的梦想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梦想,现在我们大家必须齐心协力,办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学堂。”杨坚说。

  筹办学堂的事情在大家集体的努力下进展得很快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后,学堂就可以如期讲学了。

  正当大家以为这样美好和充满希望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边境传来鲜卑胡人举兵来犯的消息。

  由于鲜卑族动作迅速,西魏镇守边疆的士兵节节败退,朝廷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重新开启了停摆许久的朝堂议事,这次朝堂议事由左丞相孤独信主持。

  “皇帝没了,龙椅空了,早朝也不上了,我年龄大了,不知道还能参加几次朝会,这把龙椅得有人坐上去啊!”年迈的广陵王眯着眼睛,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但是他脸上的悲伤并无法掩盖他由心底溢出来的慈祥。

  孤独信站在大殿的正中央,先把广陵王扶扶稳,又满含深情的望着满朝文武官员,不禁义愤填膺,感慨万千,“诸位同僚,一段时间以来,皇宫发生了许多意料不到的事情,先是从各地收集来的采女叛逃,带走了我们的梁文帝,后是饿疯了的农民军起义带走了我们的小皇帝,短短的时间内,我们痛失了两位皇帝。俗话说,‘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奈何天灾人祸不断,我们被各种事务缠身,无暇顾及也无心顾及皇宫内务。今日鲜卑胡人再次在我边境作乱,往昔五胡乱华的惨相再次折磨着我们惶恐不安的心。刚过上两天好日子,有点好盼头的百姓又一次陷入暗无天日的恐惧中,此时,谁能救他们于危难,谁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谁才有资格坐上这把空着的龙椅啊!”

  孤独信的话引起许多人的诧异,众人在朝堂上不禁窃窃私语讨论起来。

  “龙椅由谁来做兹事体大,岂可如此没有规矩?”广陵王听了孤独信的话,似是自言自语的嘟囔道。

  “是啊,是啊,这种事情,广陵王最有发言权……”大臣们纷纷表态,支持广陵王的说法。

  “哎呀,爹,您都多大岁数了,还瞎操什么心,乱说什么话,我们上次可是见了诚妃,她令我们发誓——保证皇宫的雨再大,也淋不到元青头上,皇宫的火再大,也烧不到元青身上。如今鲜卑胡人举兵来犯,那坐在龙椅上的人必须得镇得住所有举兵来犯的敌人,并且能够治理有方,还西魏一个‘天下大和,百姓无事’的太平景象。”

  听了儿子沛郡王的劝说,广陵王这才沉下心来,回答,“世界上果真有这样的人,那最好不过了!”

  广陵王明确了态度,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和建议,只好默认了孤独信的提议,纷纷点头称是。

  龙椅之争刚落下帷幕,侍卫来报,有驿卒被杀死在皇宫门前。杨坚匹马当先,第一时间来到案发现场,发现一路风餐露宿,衣着破烂的驿卒睁着不瞑目的眼睛,倒在血泊中。

  “发生什么事情了?”杨坚问在守在大殿外的帝释天。

  “我在宫殿巡视的时候看到一个人驾着快马朝皇宫这边走来,立刻向他奔去,发现他背后有人在追杀,等我赶到这里的时候,晚了对方一步,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在皇宫门口。”

  “看清楚追杀他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吗?”杨坚问。

  “是张准!”帝释天回答。

  “他不是辞去职务,离开皇宫了吗?”沛郡王奇怪的问。

  “只效劳于宇文家族的人,宇文家族倒了,他自然不会留在皇宫。”杨坚一边回答,一边将脸部着地的驿卒翻转过来,从他身上发现了一封镇守将军发来的战报,上面写着,“梁逳窃取兵符,与张准合谋,将流放西北绝域的宇文通解救后,三人一起叛逃至西蒙古,又联合鲜卑胡人,以窃取的兵符号令边疆队伍放弃抵抗,一路势如破竹从边疆攻向都城,来营救拓跋烈及红蛮儿。”

  “皇上的兵符被窃取了,鲜卑大军很快将会围攻都城!”杨坚神色严肃,对紧随其后,慌张赶来的文武大臣们宣告。

  “他们要拿着我们的兵符,命令我们的军队,来攻打我们的都城吗?”广陵王一紧张,无比清醒起来。

  “这里不是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我们回朝再论。”孤独信扶着广陵王朝大殿走去,其他人也跟了回去。

  “用不了多久,鲜卑胡人的大军便会将都城围住,我们现在必须要想出对策,才能免于之前丢盔弃甲、一败涂地的命运。”回大殿的路上,兵部尚书陈廷书发言道。

  “你是兵部尚书,你要保障都城和我们的安全!”刚回到大殿,广陵王小孩子一般对兵部尚书说。

  陈廷书的脸唰一下红了,他知道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想对他说的话,只好讪讪道,“我虽然是兵部尚书,但年事高了,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冲锋陷阵,能力都比不上最会打仗又能打仗的少将军,眼下能够保障都城安全的,恐怕不是我。”

  沛郡王看着他临阵脱逃的无耻模样,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出言呵斥,“陈大人作为兵部尚书,敌军兵临城下之际居然大言不惭的说出此等推诿塞责的话,陈大人既然知道自己能力居下,不能胜任保家卫国的大任,为何尸位素餐,多年来一直占据兵部尚书的要职?”

  面对沛郡王的咄咄逼问,陈廷书知道失去宇文家族的庇护,自己此刻已四面楚歌,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扑通一声跪下来哭诉道,“我知道自己德不配位,多年来寄生于宇文家族的势力,饱食终日,不劳而获,我愿意卸去兵部尚书,让位于能者!”

  “你的问题到时候我们慢慢算,眼下是要赶紧想办法解决敌军侵犯,保国卫民!”孤独信回道。

  “我担心的不是敌军的侵犯,而是阻止他们用兵符调动我军的力量,鲜卑胡人多年战乱,力量早已被削弱,可怕的是梁逳窃取了皇上的兵符,可以调动我方百万大军。”杨坚忧心道。

  “兵符虽然在他们手上,但是调动兵马,除了兵符,还应以圣旨为准,他们虽然掌握了兵符,但皇上下旨,士兵若有所不遵守,便可认定为叛乱,我西魏士兵,如果不是被蒙蔽,哪里有心甘情愿与朝廷作对的?”孤独信回答。

  “没有皇上,哪里来的圣旨?”广陵王回答。

  “那我们得赶紧确定一位能拯救我们的皇上啊,现在谁能来救我们啊?”广陵王围着大殿里的满朝文武,孩子一般哭诉道。大家看着他返老返童的天真表现,即对鲜卑胡人的侵略无能为力,又对他的哭闹无计可施。

  正在大家集思广益又一筹莫展的时候,苻亮急慌慌冲进大殿来报,“参见少将军,鲜卑军此时由宇文通率领,已从城郊处向都城赶来,城主现在正率领关拢军封城门。”

  广陵王听了苻亮的军报,一个站立不稳差点踉跄倒地,被沛郡王搀扶住了,“他们动作竟如此之快!”

  “好在关拢军已做了应对,你们速赶往城门处,一定要将鲜卑军独挡在城门外!”孤独信下令道。

  “是,臣领命!”杨坚和沛郡王立刻行礼领命。

  正当他们走出大殿,冲向城门的时候,孤独信喊住了他们,“等一下,宇文通窃取了兵符,势必会利用我们的军队做文章,你们将皇帝玉玺拿上,必要的时候以圣旨限制他们对兵符的使用。”孤独信跺了一下脚,当机立断道。

  “这样合适吗?”杨坚迟疑道。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顾虑。”沛郡王推了杨坚一把,杨坚不得已上前接住了孤独信递上来的玉玺。

  “只要你能救全城百姓于水火,免他们遭受战乱的痛苦,你就是使用玉玺最合适的人。”孤独信鼓励道。

  杨坚抬头以肯定的目光相许,重重点头承诺一定要护全城百姓免遭战乱流离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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