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攻城
听了宇文通的命令,所有人都开始调转头去追杀帝释天,香鸾音和度九裳,只是他们三人都乘着风筝高高的飞在天空上,他们举箭而射,就像朝天空吐口水一样,箭矢都回落到了他们自己脸上。
“废物,他们若这样跑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宇文通看他们马上飞越自己头顶这片天空,气急败坏的打骂,然后抢过身边一士兵手中的箭,紧紧的追着帝释天,最后拉满弓,用力一射,将帝释天的风筝射落了。
赵自在和杨坚,沛郡王并肩站在城墙上,看到帝释天,香鸾音和度九裳三人乘风筝而去,宇文通调兵对他们进行追杀,焦急中突生对策,快速道,“宇文通调集大批队伍追他们去了,此刻敌军攻打城门力量正薄弱,我们是不是有机会杀出去,破他们围困之境?”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苻亮留下来守住城门,誓死不能让他们攻进城门;我带领一对人马赶往洛河,毁掉他们的粮草辎重!”杨坚说。
“我去助帝释天一臂之力!”赵自在说。
“那我呢?”沛郡王突然慌了手脚。
“你带几个禁卫军去红城地宫看住红蛮儿和拓跋烈!”杨坚回答,“我们分头行动!”
杨坚到了洛河边,先隐藏在高高的芦苇里,然后动手将守卫船只的将士用粗绳一个接一个绑了起来,又让他们手牵着手,以防他们逃脱。
“少将军,看守船只的敌军已全部俘虏!”跟随杨坚来洛河袭击粮草辎重的士兵汇报说。
“你们是鲜卑胡人?”看他们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背后,并排绑在一起,杨坚站在对面问他们。
“我们是西魏人。”
“那为何要协助鲜卑胡人攻打自己的都城,戕害自己的同胞?”
“我们都是服从军队将领的命令的……”被俘虏的守船将士小声嘟哝道。
“如果你们的将领是叛军,是勾结敌人的造反者,你们还服从他的命令吗?”
“不,不会,打死都不会……”守船将士们连连摇头。
“都城有没有自己的亲人?”
“我有亲人在都城……”
“我也有亲人在都城……”
“那你们还替鲜卑军守船,让他们安心去攻城门?”杨坚一脚踢在离自己最近的士兵身上。
士兵挨了踢,也不记恨,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说,“我们不是成心要做鲜卑军的走狗,我们只是不知道实情!还请少将军给我们一个机会,保卫城内的家人。”
杨坚朝都城的方向看了看,下令道,“将所有船只靠岸,粮草留下,辎重全部烧掉!”
“辎重可以不用烧,给我们用,我们一起去打退鲜卑军!”被俘虏的士兵说。
杨坚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同胞,无限怜悯涌上心头,他伸手将士兵扶起,柔声嘱咐道,“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把鲜卑军赶走,粮食分给我们的亲人。”
“是,少将军,之前我们错了!”跪下的士兵心中悲痛没有保护好家人,用衣袖狠狠抹掉了自己的眼泪。
“少将军放心,我们现在分得清谁是同胞谁是敌人了!”士兵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待所有粮草辎重都转移完毕,杨坚下令将洛河边的芦苇烧掉。
望着洛河岸边燃烧起来的熊熊大火,杨坚自言自语叹息,“不知道宇文通看到这火光和浓烟,会有多慌乱。”
当杨坚在洛河边劫持宇文通的粮草辎重并放火时,宇文通正在对帝释天围剿。
风筝被射落后,帝释天从天空重重跌落,中了箭,又伤到了右脚踝,自然跑不快,宇文通快马加鞭,疾风一般追在他后面,帝释天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便换了一个方向跑,因为他看到香鸾音和度九裳挂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宇文通一眼看穿了他想做什么,朝着香鸾音和度九裳的方向,毫不留情的对张准下令,“把那棵挂着人的树给我砍断!”
帝释天听到宇文通的命令,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宇文通,我要杀了你!”
宇文通淡定的看着帝释天朝自己扑来,在快要接近自己时,他从马背上一跃而起,飞起一脚,踢到了帝释天的胸膛上,帝释天当场就从嘴中喷薄满地鲜血,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
宇文通走到他面前,用脚踩碾着他的胸口,对手下说,“把他给我捆起来,押走!”
抓住帝释天之后,宇文通就去找香鸾音和度九裳,眼看着树就要被砍断,就在两个人将要随着树一起坠落之际,赵自在从半空中接住了她们,然后在宇文通面前落定!
“算你们俩命大!”宇文通恶狠狠的说。
“放开他!”香鸾音看到帝释天被抓,冲上前去要救人,被赵自在一把拦住了。
宇文通一把拽住被捆绑的帝释天,用剑指着他的脖子说,“如果你想让他活命,就乖乖听我的话。”
“你想做什么?”赵自在问。
“打开城门,让出都城,交出皇帝玉玺!”宇文通胸有成竹的回答,仿佛自己立刻就会如愿以偿掌握西魏最高权利。
赵自在没有料到他竟如此野心勃勃,沉默着不说话。
宇文通盯着他说,“如果你们冥顽不灵,继续与我作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宇文通用剑贴近帝释天的脖子,稍一用力,便在他脖子了割了一道新鲜的口子,不断有血顺着剑尾滴下来,“看到了吗?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到时候不止是你们,连都城里的无辜百姓都会被自己的手足残杀至死。攻城的三十万大军,有二十万都是西魏的子民。”
“长公子,不好了,洛河好像着火了,是我们的船只!”梁逳在宇文通背后说。
宇文通大惊,转头望,看到不远处的洛河上燃着熊熊大火,又冒着滚滚黑烟,不禁慌了,“怎么回事,我们所有粮草,所有辎重都在洛河之上啊!怎么会突然着火?没有辎重我们还怎么攻进都城?”
“粮草辎重都没了,必须攻城成功,我们才有活路!”前禁卫军首领张准回答,“我最熟悉都城的守卫,还请长公子不要恣意妄为,随意改变战略,误了攻城的大计啊!”
这时候,杨坚带着人马从洛河赶来,拿出皇帝玉玺说,“张首领文韬武略,乃守城之良将,不想今日竟沦为攻城的叛贼,如何对得起西魏的父老乡亲?”
“叛贼是你少将军,哪里是我长公子?”宇文通看到玉玺在杨坚手中,气急败坏,心中歹毒想要杀掉帝释天,被赵自在一掌推了出去,帝释天被救出。
“他们都是我最恨的人,快给我杀了他们!”宇文通失去理智的大喊,两军迅速交战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在洛河边下跪的士兵,一边躲闪刀剑,一边宣告天下,“长公子的兵符是假的,少将军的玉玺才是真的,我们不要再互相残杀了,我们的敌人是鲜卑人!”
他一边喊,一边跑向城门,想要阻止其他同胞去攻打城门。
“你叫什么名字啊?”度九裳和他一起跑回城门。
“我叫常三顺!”下跪的士兵回答,“我以前不知道兵符是假的,所以才帮着攻打城门,我父母和妹妹都在都城,如果鲜卑军真的攻破了城门,他们就会遭殃,我要赶快阻止他们。”
等他们来到城门前,城门已经被火烧着了,鲜卑军用弩车一撞,城门便在他们眼前被轻而易举得撞开了。
无数鲜卑军冲进都城,与守城关拢军展开了厮杀。
常三顺一边告诉同胞不能攻城,一边帮着关拢军杀鲜卑军,虽力量有限,但一传十,十传百,西魏的士兵像得到了统一的命令,渐渐停了下来。
“兵符是假的,我们不应该攻城,攻打我们自己人啊!守城才是我们的任务啊!”常三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听到的人越来越多。
城门打开了,都城里的人们也加入了战斗,西魏士兵都是自己的亲人,于是所有人自发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攻打鲜卑军,这场混战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不愿投降的鲜卑军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胜利的西魏军才互相搀扶着,拥抱着庆祝自己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