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姒沉思着，想到霍阮阮，握着灵魂晶石：“不用。”

　　不记得也好。

　　“你，懂吗？”颜姒垂下眼睑，意味不明地道。

　　她不想让霍阮阮想起来。

　　比起让他想起来，她更倾向于让霍阮阮一直天真无邪地生活下去。

　　霍阮阮开灵时引起的异象比不上连扰，刚开始修炼的速度也跟不上，但是一直到了现在，别人该有的瓶颈期他一点都没有，反而越到了后面修炼速度越快。

　　他很快就可以达到神灵之境，这修为要不要也无关紧要。

　　连扰愣了愣。

　　他沉默半晌：“我懂。”

　　“只要是你选择的，我都相信。”

　　颜姒莞尔一笑。

　　门恰好被小男孩推开，霍阮阮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

　　“诶？连扰哥哥，你们怎么不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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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连扰的灵魂黏度重新恢复，达到100%的时候，当天晚上，颜姒做了一个梦。

　　“我是姜溟最后的一缕残魂。”少年从白雾中走出来，眼底满是笑意，“再见。”

　　他低下头在颜姒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句“再见”说出来之后，少年化作雾气离开。

　　颜姒睁开眼，看到的只是窗外的夜色，和那微微摇曳着的梅花树树梢。

　　冬天了。

　　雪从树枝上滑下，一片寂静中，她起身想去关上窗户，却对上了少年无辜的琥珀色眼眸。

　　“姒姒，我发誓，我就看你一眼！”连扰豁然起身，身上的雪也滑落到地上。

　　颜姒略微呆滞了几秒。

　　这小子。

　　呆了多久？

　　“我，我就待了一会！”他说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颜姒忍俊不禁：“你这，下次说话记得结合情景。”

　　“姒姒，你笑话我！”少年揉着鼻子，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颜姒手撑着窗边，含笑问：“一天也忍不了？”

　　“明天就是婚礼了，我实在想见你，但是……爸妈他们不同意，我只能偷偷看你了。”他用极其孩子气的语气说着话。

　　“你试过那顶凤冠了吗？”连扰期许地问，“那顶凤冠我花了好几年一点一点做出来的，你还喜欢吧？”

　　颜姒没想到那是他自己做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本事，我怎么不知道？”颜姒弹了弹他额头。

　　碰到他额头的一瞬间，颜姒拧起眉头。

　　挺冷的。

　　颜姒往后挪了几步：“允许你先进来。”

　　“不了，我就聊两句就走。”连扰搓了搓手，鼻头冻的发红，“唔……什么习俗。”

　　锦华大陆这边的婚礼有个习俗，新人婚前一日不得见面，而且要封锁住所有修为。

　　导致他现在一件厚衣服没穿，站在外面冷得发抖。

　　“你还是先回去吧。”颜姒无情嘲笑。

　　连扰哼哼两声：“不要。”

　　颜姒无奈：“那你低一下头。”

　　少年略微低头，她在他唇瓣上吻了一下。

　　“行了？”她饶有兴趣地道。

　　连扰唇角微勾：“我明天再收利息。”

　　他步履轻快地离开了。

　　留下颜姒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走远，想起了梦里那声“再见”。

　　是啊。

　　亿万年前的波澜都过去了，新的路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