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姒没说话。

　　姜溟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颜姒退后几步：“你还能待多久？”

　　“嗯……”姜溟沉吟了两秒，“一会儿就把身体还给他，我不会占用太久。”

　　“你那些残魂完全融合了？”

　　“没有。”

　　“能放出来吗？”

　　颜姒突兀地道。

　　她只是想到了姜溟只是说大部分修为恢复，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才问了他是不是残魂没有融合完毕。

　　姜溟迟疑了一瞬间：“可能对连扰这个主魂有些影响。”

　　“那算了。”颜姒皱着眉头。

　　姜溟和她对视了许久，浅淡的眼眸里流转着不知名的情绪，垂下眼睑，他轻轻问：“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最后一道残魂暂时分裂出来，只是时间不能太久，控制好时间，还是可以不影响到连扰的。”

　　颜姒环视四周。

　　这里没有邪灵的气息，也没什么人。

　　她随手布了个结界：“好了。”

　　姜溟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身上分裂出一道蓝雾，雾气聚拢，变成了少年模糊的身影。

　　“姒姒，你……”少年靠近了一些，手想去触碰她，但是不意外地穿透了过去。

　　他安静了，飘在颜姒身前等着她开口。

　　他的眼神空洞，大概率是因为有一部分被连扰吸收了，所以身体也不凝实。

　　“你有什么要问的，我尽力回答。”他平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自己的现状。

　　颜姒觉得他这反应有些奇怪。

　　但想起来……

　　连扰和姜溟的意识也是分开的，所以这些残魂和姜溟他们的意识分裂开，好像也不是没有任何道理可循。

　　颜姒开门见山：“你和那个系统，做了什么交易？”

　　少年话语一滞，半晌才回复道：“一些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系统背后的那个人，对毁掉这个天下没有任何的想法。”

　　这么说来，系统背后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颜夭夭无疑了。

　　如果是血神海之主，这道残魂的反应就不该是这样了。

　　“那我再问你一件事。”颜姒估算着时间，“你们灵魂分裂的原因是什么？”

　　少年的身影稍微颤抖：“这个，你应该也知道，我和血神海之主做的交易就是如此。”

　　他没有说实话。

　　到了这个地步了，姜溟还是有事情要瞒着她。

　　“对不起，我的时限到了。”他闭上眼，“你放心，我绝不可能害你。”

　　他不会害她。

　　颜姒当然知道，只是对于他这话说不全的方式格外无奈。

　　蓝雾消散，姜溟又睁开了眼睛。

　　“问到了吗？”姜溟问道。

　　颜姒不回话。

　　“我没什么想问的了。”她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姜溟苦笑：“好。”

　　他只能和她见这么一会儿面。

　　连扰是他，姜溟也是他，但是毕竟是分裂开来的灵魂，无论如何，他也觉得……有些嫉妒。

　　嫉妒连扰作为主魂，可以有最长的时间陪在她身边。

　　可他不行。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颜姒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