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颜姒不是颜姒，兴许也只以为灼夭是避世不出，她不认识这个人罢了。

　　可是当年，任何神灵诞生的消息都需要经过她的确认——简单来说就是上户口。

　　再说，灼夭由古菱纱种出来，别人就算了，要是古菱纱，肯定会第一时间来通知她。

　　“是我低估了颜姒大人。”灼夭低下头，轻轻笑着，“我在被您记录在册之后，我就离开了菱纱大人，一个人闯荡混沌。”

　　“我不喜欢喧闹——我避开人群生活，在一处地方，我遇到了我的师父，他收留我，教我术法，为了救我，赶跑了追着我的盗贼。”

　　灼夭说起她的师父，眼底的雾气散去，剩下的只有温暖。

　　“我师父是一个很严厉的人！他严格管束我在修炼上的事情，我那时不懂，只在抱怨他的严格。

　　他一句辩解也没有，日积月累，我对他的偏见逐渐加深。

　　后来我修为略有小成，就离开他继续去闯荡各个秘境，在一个秘境之中，他恰好找到我，为了救我，他……死了。

　　我很愧疚，从来没有那么愧疚过，我恨我能力不够，恨我当初不懂他的一片苦心，恨我……”

　　灼夭眼底的光芒忽然寂灭，她说不下去了，于是又转到了下一个话题。

　　“之后……我一直在找复活一个人的办法，后来神灵大战，我看到姜溟的挣扎，我自作主张送了他一条缚仙索。

　　可是，大战之后，你还是死了，再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说姜溟为求救你，要和血神海之主做交易复活你。

　　我难免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加上我也对复活这件事心有疑虑，就跟着他也一起偷偷到了血神海。”

　　“所以，你看到交易有问题时，你将姜溟救了出来，对吗？”颜姒替她将故事的后半截补了上去。

　　灼夭失笑：“嗯。”

　　因为常年收集复活之术的消息，她手上有很多关于这方面不完全的术法。

　　她怀揣着私心，问姜溟愿不愿意一试。

　　姜溟笑着道：“反正也是最后一丝希望了。”

　　灼夭就用了其中一个最为保守的术法。

　　姜溟的灵魂碎片分化开来，颜姒也只是暂时沉睡。

　　再到后来，灵气枯竭，她觉得可能会影响颜姒的复苏，杀进血神海，趁着血神海之主虚弱，夺走了她大半的修为。

　　又以其余一些神灵或是神兽的修为，施展了秘术，险些魂飞魄散，终于换来了灵气复苏。

　　“不久之后，你就复苏了。”灼夭灰色的眼眸里掀起小小的涟漪，“之后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们？”这是颜姒最直接的疑问。

　　灼夭愣了愣。

　　她苦笑：“大概是，我也有私心，所以才拿你们做了实验吧。”

　　“你能不能，替我守到我和我师父醒来的那一天？”她抓住颜姒的双手，“我也想，用那个秘法。”

　　看到她眼底几近偏执的渴望，这张脸依稀和亿万年前的姜溟重叠起来。

　　当年的他，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