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凌霄一如既往地上山去了。
途中经过了那棵栳樟树,凌霄便又想起了莫邪:「唉,不知道莫邪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了火灵芝,应该好多了吧?」
想起那日穆铃儿和他说莫邪受伤了,他心里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可偏偏他什么都不能为她做。想到这,凌霄的心情瞬间荡到了谷底。
幸好今天运气算是不错,这一趟走来凌霄收获颇丰,虽然也付出了一点小小的代价,身上不小心划出了几道小口子,但对凌霄来说,这些于他不过是日常。
看着竹篓里的战利品,凌霄心里也算是得到了些许安慰。
夕阳西斜、光影斑驳,远处的山峦披上了晚霞的彩衣。
夜色渐浓,在山上折腾了一天的凌霄踏上了归途。
一到家门口,凌霄听见屋内传来了欢笑声。凌霄百思不得其解的挠了挠头:「奇怪……平时家里就只有我和奶奶两个人,我都还没进屋,奶奶这是在和谁说话?」带着满腹的疑惑,凌霄悄悄的推开了简陋的木门。
岂料映入眼帘的,竟是自己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身影。凌霄瞪大双眼,兴奋大喊:「莫邪!妳怎么来了?」
看见莫邪如今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凌霄难掩心中雀跃:「我听云溪他们说妳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莫邪看着激动万分的凌霄,嫣然一笑:「你说呢?」
凌霄见莫邪已经没事了,心中的巨石也算是放下了:「没事了就好。妳知不知道,那日听说妳伤重,我都快担心死了,多怕妳就这样挂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凌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的神色:「其实该道歉的是我......妳屡次帮我,可当妳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什么都没有办法为妳做。」
「谁说的?要不是你带路,云溪和铃儿或许就找不到火灵芝了,我也不会得救,不是吗?」
见莫邪反倒安慰起他来,凌霄重展笑容,心情有如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而凌霄的奶奶默默地在一旁观察着凌霄和眼前这位姑娘的互动。莫邪的善解人意、温柔可人,凌霄的奶奶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叫凌霄立刻把莫邪给娶回家,当她的孙媳妇。
凌霄看穿了奶奶的小心思,赶紧转移话题:「奶奶,我今天采集到了不少珍稀药材,估计可以卖不少钱。」见话题转得有些生硬,凌霄赶紧补充:「我是说……我先去整理药材了!」说完便像逃难似的拔腿就跑。
奶奶看着凌霄的背影,扁了扁嘴:「妳别见怪,我这孙儿从小就野,也怪我太惯着他,让妳见笑了。」
「怎么会呢?我觉得凌霄这样挺好的,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捆绑住他。」
奶奶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地面,感伤的回忆道:「这孩子的父母早早就去世了,从小就是我这老太婆一手将他带大。我一个老太婆没读过书,也没别的本事,就靠着替大户人家干点杂活,或去田里帮着收割、插秧,挣点微薄的工资,才免强将他给拉拔长大。这日子过得是捉襟见肘,虽不至于让他饿着肚子,却也没办法供他读书识字。不过霄儿这孩子倒是孝顺,他不忍心我一个人太过操劳,便时常跟着我一起去田里干着那些别人不愿意干的粗活。我从不指望霄儿将来能大富大贵、飞黄腾达,只希望他能一世平安、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就够了,如此,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
莫邪见凌霄的奶奶越说越感伤,赶紧开口宽慰:「您为凌霄做的已经够多了,凌霄是个善良的孩子,老天会眷顾他的。我向您保证,只要我在的一天,一定护他周全。」
奶奶伸出那双因为长期干着粗活,而长着许多茧子、并且布满岁月痕迹的双手,握着莫邪细致而纤如柔荑的手:「妳是个好姑娘,凌霄那孩子若交给妳,我很放心。」
莫邪和奶奶便这样不知不觉地聊了一晚。
而此时的凌霄,正在中庭的空地上忙着整理今天采集回来的药材。忽然间,眼角余光瞥见了莫邪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