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市最大的花海中央,有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她在微风中扬着笑脸,和过路的人打招呼。她笑得很幸福。
因为,今天是她最喜欢的那个人第一次主动约她。
小姑娘早早起床,早早打扮自己,只为用自己最美的一面去赴约。裙子是自己一直舍不得穿出去的碎花裙,脖子上戴着父亲出差时带回来的贵重礼物。这些她所珍视的东西,全然被穿戴到身上。她从来没这么认真地打扮过自己,也不知道……
“啊,不要想了。”她使劲的敲着自己的头。
她就以这样的姿势傻傻地站着,站在花海中央直直地盯着远方看,微风卷起的花瓣与她轻轻相拥,似耳边的轻柔蜜语。
太阳缓缓下落,慢慢的,群星也已然挂在夜空中,散落的星星又好像是聚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山”字,又好似是字母“E”。
已经一天了啊。
周围的人劝她回去吧,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她笑着回答说谢谢,他一定会来的,我相信他。
“哎,这个傻姑娘哟。”大妈摇着头将肩上的兜子又往上拽了拽离开了。
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等到花海再无行人走动时,小姑娘的笑容终究是挂不住了。
“果然,我不应该抱有希望的。”小姑娘的眼角轻轻滑过一滴泪,但是后面的眼泪却止不住的越来越多。
小姑娘好委屈,蹲在花海中就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的很伤心,委屈的呢喃中又带着绝望。
她,最后的光芒终是熄灭了。
小姑娘叫宣洛,是一名高中生。家里的条件并不好,父亲在出差的路上神秘失踪,几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只有她与母亲相依为命,靠着自己和母亲打工挣的几百块钱生活,每天省吃俭用却也剩不下来多少钱。因为昂贵的学费与母亲越发雪白的头发,她几乎要放弃学业。又因为校园暴力,她接近崩溃的边缘。
她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全世界的冷眼。在毫无温度的社会里,她觉得自己就好像跳梁小丑一般,只是别人眼中的垃圾,自己眼里的笑话。
是他,帮了她。他就像一道耀眼又温暖的光照进了她的生命里,阴影被悄悄移至身后。
宣洛知道他不可能对自己有任何感情,或许只是出于同学间的本能。但她还是悄悄的关注起了他,会因为他的一喜一忧,而高兴亦或是忧愁。宣洛最勇敢的一次就是在运动会上递了一瓶水,但他只是接过去匆匆喝了两口便放在了一边,对于是谁送的水,他毫不在意,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那只手的主人。
即便是这样,宣洛依旧是高兴到大脑有些空白以至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她只知道自己好高兴,甚至于那天晚上她都把自己蒙在被里偷偷的笑。
她以为至少他不讨厌她,直到昨天他约自己一起去花海,她简直就要确定这个认为了。
但她,还是太自以为是了,不是吗?
空荡的花海,没有一丝光亮,隐约的有些阴森可怖。风拂过草的沙沙声尤为清晰,总会让人忍不住打颤。
“有,有人吗?”
宣洛微弱的呼喊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她对生活虽然绝望,但当接近死亡时仍然会害怕颤抖,这是人类的求生本能,特别是独自一人的时候。
花海本就很大,宣洛站在花海中央显得渺小无助,她很快便迷失了方向。
远处渐渐传来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就像是踩在了宣洛的心脏上,压抑着宣洛的心跳和呼吸。
“谁?谁在那?”宣洛往后退了几步。
对方并没有回答她,依旧是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忽然对方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