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客栈老板回来,轻轻敲了敲门,但是房间内的君知浅却没有反应,门并没有落锁,轻易地就被推开了,房间内的物品很简单,除了那张煮茶的桌子,就只有一张床了,此时,君知浅就这样躺在床上睡着了,客栈老板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出了房间,那名年轻的客人似乎也注意到了知浅的房间,问道:“那房间里的是谁?我还以为你这破客栈没有人来呢!话说,你不应该随意收留人在这里的吧?”
客栈老板:“一个第一次来到点金城,不明白情况的奇怪的人,现如今是城中的大夫,能力不太行,为人却又很,单纯,好骗,她刚来客栈的时候,身上没有外跑,只有一个黑色的斗篷,带着围脖和一个暖手抄,除了这些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而且还在打听这座城的事情,觉得很有趣。”
年轻人:“你莫不是跟我开玩笑?这有什么有趣的?”
客栈老板:“打听点金城,说明她本来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里,距离点金城最近的城,到这里步行也得有三天的距离,所以她的目的很有趣,我初见她时,她身上的穿着,没有任何花纹,唯一有花纹的还是暖手抄,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不简单,所以她的来历也很有趣,她有些聪明,但是算不上精明,这样的人,只要有能力,放在手中是很好的,不是吗?”
年轻人:“你不是说她能力不足吗?”
客栈老板轻笑:“我是说她行医的能力不足,要不然也不会挣不到钱了。”
君知浅是被冻醒的,饥饿已经无法唤醒君知浅了。醒来时天色已经昏暗,君知浅看向桌上,桌子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不知道那些水被怎么处理了,摇了摇头,要知道自己在外头冻了一宿,两天除了出门时吃了早饭,就只吃了客栈给的两个馒头,怎么可能不生病?多亏了那杯水,其实这并不是无根水,知浅通过特殊的方法,从梅花上得来的,只用了一点水的水囊,还是鼓鼓囊囊的,拿起水囊晃了晃,不禁发笑,想到:“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无缘无故的对陌生人好呢?这个老板看起来可不像是十世善人。”看着水囊问出声:“这莫不是对我的一种投资?”
君知浅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街道,不过客栈的位置算不上多好,周边并不繁华,所以一直不觉得吵闹,突然间窗外却传来嘈杂的声音,细听,好像是下雪了,君知浅推开窗户,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空中飘落,当真是“鹅毛大雪”,光是看着就很有质感,就像是真的羽毛一般,伸手接过一片雪花,雪花顽固的待在掌心,不曾化成雪水,初春的天气还是寒冷的,但也不至于让雪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不消片刻,屋檐上,商贩行人的身上,地面上,就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花,点金城的百姓觉得恐慌,这样的大雪,雪花还不融化,这绝对会成为雪灾的,纷纷带着自己的东西赶回家中,还有些人还在屋檐下看着热闹,不用想,这绝对是外来者,从各地赶来点金城的人,见到这种奇异的雪,自然是要多观察一下的。君知浅轻笑:“开始了。”
大雪并未维持很久,地面上的雪,厚度仅仅覆盖鞋面罢了。知浅前往后厨随便找了一点东西吃,顺带吩咐了后厨一点事情,便打算出门了,在点金城再逛一逛,知浅是从客栈后门出去的,惊讶的发下客栈老板也在,在同另一个人说着话,知浅只静静的看着没有上前,老板是背对着知浅的,倒是另一个人一眼就看见了知浅,冲知浅笑了笑,这时老板才发现知浅,跟朋友说了句什么,那个人便离开了,老板径直走向知浅,问道:“你又准备出去悬壶救世了?”
知浅:“这么晚了,找得到病人吗?再说,有钱人不得等到该来的人都来了?”知浅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昨日悬壶济世,有个人告诉我说,每当有异象发生的时候,云之神国就会露出一角,怎么?你不想去找一找这传说中的神国?”
客栈老板皱眉问:“你这是从哪来的消息,也不知道准不准,这个时节出门,还是晚上,加之,你昨天一整夜都不知道在哪,你这样,也不怕神国未出,你就病死在这点金城了。”
知浅:“你不信拉倒,还有,我是不可能生病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吃了一种包治百病的灵药,而且这个机会之前曾摆在你的面前,但是你没有抓住机会。”
客栈老板:“你说的不会是那杯茶吧?这么好?将这灵药送我?”
知浅:“老板赏识我,我也很新欣赏老板啊!”客栈老板的脸上是化过妆的,但是一般看不出来,知浅倒是一个例外,第一眼便看出来,知浅一直很欣赏长得好看的人。
老板眼中含笑:“我也管不着你,但是近日来这点金城的人已经很多了,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你一个人在外头逛还是要小心一些。”知浅不想再听老板唠叨了,摆摆手便离开了。
老板的朋友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知浅走后,老板来到了朋友房间继续聊没有聊完的话,这位朋友自然就是那位年轻人乐昭,乐昭:“阿韶,你就不怕你的这位客人出去一趟再也回不来了?据我所知今天已经到达了一部分人,这部分人是距离这边最近的,戈壁中的匪盗。”
老板闻人韶:“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消息?”
乐昭:“是啊,戈壁有块地方,和你是同行呢!那个地方,待着的人可不太好惹,都是群不太理智的人,这次,他们也是最先来到点金城的人。”
闻人韶:“知道这群人来了,城主那边就没有什么举动吗?”
乐昭:“他有哪些动作,我尚且没有查到,但他总不会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闻人韶:“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放在我们的视野范围之类,至于其他的,就不必管了,总之不会妨碍到我们。目前没有什么能限制我们进入那个地方,唯有一件事情,你应该听说了,进那个地方有个规矩,叫,贫穷之人不可进,我可不信,这个贫穷是没有钱的意思。”
乐昭:“没有钱不一定能进,但是有钱就一定能进,不然为什么那么多商人都赶过来了?甚至还带上了不少金银财宝。”
闻人韶:“上一次异象发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很多事情都当不得真,又不能当假,有钱能进那个地方的传闻我倒是觉得像是附近想要劫掠的人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乐昭:“你真的不想进去看看吗?”
闻人韶:“进去看看也好,但也要给我这个机会才行,进去见识见识,然后再出来。”
乐昭笑道:“传说,可没有人能进去之后再出来,哦,也对,有一部分除外,这部分人出来,这段记忆都没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君知浅在城内晃悠不负众望的碰上了乐昭他们所说的那群人,应该说,那群人找上了君知浅,出门的时候被客栈老板闻人韶提点了一下,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就把那个写着“悬壶救世”四个字的布幡带了出来。几个身上穿着不知道是什么毛的壮汉就这样将君知浅围住了,往君知浅面前一站,知浅连对方的胸口都到不了,三个人就这样站在知浅面前,中间的一个开口道:“你是大夫?”也不等知浅回答,示意旁边的人动手,拎起知浅的衣领往来时的方向走。
知浅并未反抗,只是说道:“你们把我放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没有人理睬知浅。
几个人停在了一间土房子的院子钱前,周围有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但是都没有出来,想必也是闻到了从这里传出来的血腥味。推门而入,能看到地上躺着两个老人,头朝向屋子,背部朝上躺在地上,身上只有一到伤痕,斜着一直从他们的右肩到胯部,血液似乎已经流了。
三人领着知浅从正门进入,里头还有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和其他三人不同,他的身上也带伤,和老人身上的伤不同,他身上的是一道利落的剑伤,知浅不常用剑,见到这种伤势,只能想到“利落”二字,这道伤痕从男子左肩膀竖直而下,一直延伸到胸口偏下方,如果不是剑痕由深到浅,恐怕眼前的男子已经死了,不过知浅一点都不怀疑,那个伤他的人有能力将男子劈成两半,想着想着知浅摇了摇头,这种事情细思极恐,自己实在不应该想这么多。
身后的人不耐的推了一下知浅,示意知浅上前为他治伤,知浅也不恼,问道:“我为你治伤,你能给我多少诊金?”
男子:“那的看你能治到哪种程度。”
知浅:“小问题。”知浅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右肩,向身后的三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会治好他的,但是不能让你们旁观,我会紧张的。”三个人就这样木讷的走了出去,受伤的男子也没有说什么,但是若能看见男子的没有焦点的眼睛,便能知道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但依旧睁着眼睛,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个人并排的站在房屋门口,仿佛突然惊醒一般,其中一人道:“我们为什么要出来?大哥受了重伤,怎么能放任他一个人。”
三个人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了自己跌大哥脸色稍显惨白的坐在原位,身上原本狰狞的伤口如今已经被缝合,受伤的男子:“我叫仲义,他们三个分别叫仲闻,仲达,仲孝。”
知浅:“诊金可不会因为你的介绍变少哦!”
仲义拿出一小块金子放在桌子上,道:“诊金。”
知浅拿起金子就打算离开,仲义:“你是大夫,看见门口那两个倒地的老人,难道你就没有丝毫要替天行道的意思吗?”
知浅:“难道,人是你杀的?”
仲孝就是那个拎着知浅衣领并且在房屋内推搡知浅的男子,看得出来性子有些急躁,走到他的大哥身边,伸出手摸了摸肩膀的伤,仲义一把将他的手拍下,道:“我不怕疼,不代表不疼。”
仲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为什么这个伤口变成这个样子了?”
知浅:“这个人很厉害,剑伤避过了重要部位,所以伤势只是看起来很严重,最大的问题莫过于失血过多,我已经帮他缝合了伤口,止了血,缝合的部位是红色的,这是新鲜血液的颜色,这和我用来缝合他伤口的东西有关。还有,你以后要注意的是不要对伤口造成多次伤害,会很麻烦。”
仲义:“这种伤口缝合起来很快就会痊愈。”
知浅:“对了,尸体一直放在这里不好,影响不好,也不太美观,而且还很麻烦,你们不处理一下?”
仲义:“这件事情捅到城主府才会更加麻烦。”
知浅:“怎么会呢?你如果放任不管才很麻烦,所以你们才需要主动报官啊!”
因知浅帮了他们的缘故,采纳了知浅的建议,恶人报官,这简直是百年难得的一遇的事情,尤其是城主府的主簿还认识这四人,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四人,城主府只有一部分私兵,称得上官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城主本人,一个是主簿,城主常年神龙见尾不见首,主簿才是真正在点金城处理政务的人。
主簿派人前往小院子查探,带回来两具老人的尸首,只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这样的伤势,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你们杀的啊!”
知浅:“此言差矣,我是目击者,也是大夫,主簿可信我所说?”
主簿:“讲。”
知浅:“首先这伤势就不像是这四人弄出来的,我信这四人大人应该有所了解,我见到过他们的武器,都是大刀,谈不上多么锋利,但是光看这四人的身材力气,我觉得要是四人要杀两位老人,伤口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不是吗?其二,看伤口边缘,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一眼看上去,我就想起了鞭伤。其余的我就不清楚了,就得四位嫌犯描述一下了。”
仲义:“的确是这样的,杀人的是一个用鞭子的女人,恰好碰上,她觉得两个老人碍事,就杀掉了。”
知浅:“看来还有一个在逃重大嫌犯。”
主簿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水,问道:“那这位,大夫,你为什么会参与其中呢?”
知浅:“他们找我来治伤。”
仲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直不断地咳嗽,其余三人还很疑惑。
主簿随后提到:“这四位,好像和大夫你的关系还不错?难道是朋友?四位都是嫌犯,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怕是不能离开了,大夫您既然是他们的朋友,也只能留下来等到事情都查清楚了。”
知浅:“不啊,我跟他们不是朋友,我们只是正当的,医患关系,有非常明确的交易的,我为他们治伤,他们给我诊金。”
一提到诊金,四个人咳嗽的更厉害了。
主簿:“诊金,可否拿给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