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月正在思索时,忽然一道白光落在屋前,来者正是故云。
白皎月微笑着看着来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了?”“找你是有正事,少主妖力躁动,虽已服下火霜丸,但恐有性命之忧,现要找出她在人间何处,只有三天时间了。”故云说着往屋里走去,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白皎月:“借你龙珠一用。”“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白皎月也进了屋。“你就别调侃我了。”故云在桌子旁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举了举杯子。“嗯,茶不错。”白皎月在故云对面坐下:“这么火急火燎啊?”“十万火急。”胡云答道。“好吧,不逗你了。”白皎月摇了摇头笑着说:“借你可以,但是我这有一个小姑娘身上染了幽浊,你看?”“幽浊?方便带我去看看么?”白皎月点了点头:“就在里面。”
两人起身往屋里走去,白皎月掀开帷帐坐在床边:“我看她方才睡着时,额头处有一团幽浊若隐若现。”故云站在床前:“现在看不出来,可否让我试一下?”“嗯,但是轻点别吵醒了她。”故云伸出手离胡莹额头两寸处一丝丝白色妖力缓缓进入了胡莹的额头,那团黑影立刻就显现了出来。故云看罢,收回手,眉头皱了越发紧了。“如何?”白皎月看着故云这副表情,有点担心。“无妨。”故云听到后松了一口气:“只是这让我感觉有些熟悉。这幽浊不是这小姑娘自己产生的,倒像是有人刻意种下的。”“那你可能解?”“自然能解,只不过需要清尘的妖力才行。”
白皎月起身出了里屋,故云也跟着出去,白皎月从怀里掏出一颗珍珠大的晶莹剔透的珠子,在手里稍施妖力,龙珠便成手掌大小:“喏,拿去吧。”故云无奈一笑:“明知龙珠只有龙族才能使用,唉,也罢,劳烦龙族公子帮在下找找少主。”白皎月听后一笑,龙珠在手里腾起:“可有你少主的信物?”故云摇了摇头。白皎月笑着说道:“好吧好吧,那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自然。”只见白皎月手里的龙珠显现出故清尘走入轮回池,而后投向人间的魂魄落在了一个破旧的房间里,画面一转,出现了小小的胡莹在早微微亮时劈柴。白皎月心下一动,这不是……怪不得我曾觉得格外熟悉。白皎月收回龙珠,龙珠变成了珍珠大小,放进怀里。“唉,不用看了,你家少主正是躺在屋内的小姑娘,难怪我初见这小丫头时觉得很是熟悉。”“这……”故云有些惊讶,随之恍然:“昨日这小姑娘可是有性命之忧?”白皎月点了点头:“昨天我看见她溺水在河里,便将她救了起来。”故云放下心来,既然找到清尘在人间的魂魄,又有故交照看:“嗯,看来又得劳烦你了,照顾这小姑娘。这幽浊你也不必担心,待清尘历练结束自会消散。”“那我便放心了。”
白皎月和故云坐在外屋聊起了故清尘的成年礼,而屋里的胡莹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不,不要,不要……”胡莹梦见胡元和胡老太婆拉扯着她,说今天就要把她卖给有钱人家,她不愿意,她哭着求胡老太婆放了她,不要将她卖给那些人做小妾,她不想,她不要!胡莹的楠楠着梦话,白皎月听到后走了进来,故云坐在外面问道:“怎么了?”白皎月坐在床边,用袖子轻轻擦去胡莹头上的汗珠,抓住她的手轻声说:“不要怕,我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又回故云:“没事,她做噩梦了。”故云闻声也走了进来,看见白皎月握着胡莹的手,不知名的一股醋意冒了出来。胡莹握紧了白皎月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听着白皎月轻声细语的安抚,渐渐醒了过来。
胡莹看着床边站着的故云,又看了看白皎月小声问道:“他是谁呀?”白皎月微笑着看着胡莹:“他是我的故交,你不用害怕。”白皎月安抚的拍了拍胡莹的手背,胡莹这才注意到,她和白皎月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脸一红,抽出手来,低头捏着被角。白皎月轻笑一声,眼里满是温柔的看着害羞的胡莹。故云看着这两人熟视无睹的样子:“咳咳。”白皎月才转过头来看见一脸醋意的故云:“怎么,嗓子不舒服?”故云看了一眼胡莹:“不是。你出来一下。”说完往外走,边走边想为什么看见他俩拉拉扯扯有些莫名的不舒服,难道我吃醋了?随后摇了摇头,怎么会?白皎月看着故云,有些好笑道:“你叫我出来干嘛?”“我这大一个人站在床边,你俩好似看不见我一样。在那里眉来眼去的。”“哦?看见我牵清尘的手,你吃醋了?”“没有。”故云嘴硬的说。“哎呀,也不知道是谁脸上写着那么大一个醋字,嘴里却说没有。”白皎月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着故云,心情颇好。“你照顾好她,我先回七道岭了。”故云头也不回,化作一道白光飞走了。白皎月看着白光消失在空中:“啧。”
随后进了屋,看见胡莹探着脑袋往外看,见到白皎月进来又缩了回去。“别看了,他走了。休息好了么?要不再睡一会?”胡莹摇了摇头,她可不想再做那个梦了。“怕做噩梦?”胡莹点了点头,想起刚才梦里胡老太婆要把她卖掉的事,她已经两天没回去了,胡老太婆要是知道她跑了……胡莹有些后怕,把自己担心的事告诉了白皎月,白皎月摸了摸她的头:“不用担心,我救你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你溺水好久了,要是你不介意,以后都可以住在这里。”胡莹听到后很是开心:“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小时候白皎月走得急,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可是现在又有些不好意思问,胡莹看了看白皎月,欲言又止,白皎月问:“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好了。”“救命恩人,我,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白皎月,皎洁的皎,明月的月。”“哇!好好听的名字。”还好小时候跟着张小兰认了不少字,胡莹挠了挠头。“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嗯嗯!”
胡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衣服换了,脸上一红,不过还挺好看的。下了床,叠了被子,想出去看看能不能帮点忙,出了里屋,胡莹边走边四处看,心想“哇,好漂亮的地方。”走到院子里,看着外面的竹林很是喜欢,看着白皎月在那里做吃的,便上去帮忙。白皎月看着旁边来帮忙的胡莹:“你怎么不乖乖在床上休息?”“我躺很久了嘛,就想下来活动活动。”两个正说笑着,一个白色的聆音镜飞到了白皎月的身边,白皎月伸手,聆音镜落在白皎月手上,是故云传来的。故云说:“我回七道岭查了你说的她身上的幽浊,若已经萌发,没有恶念的她怕是噩梦连连,而且会有许多劫难……这便也是人间历练的一部分了。就麻烦你照顾好她了。”胡莹炒好菜,正在盛,看见白皎月在那站着:“你怎么了?”白皎月收好聆音镜,没有妖力是听不到聆音镜传音的,当然也看不到,白皎月走过来帮忙端菜:“没什么,这么快就做好啦,小莹莹。”胡莹被夸得不好意思:“以前在家都经常做的。”胡莹盛了两碗米饭,也端了进去。
两人坐在桌前,白皎月给胡莹夹菜:“你多吃点,身体才能恢复好。”“嗯。”这可是她第一次和白皎月一起吃饭。白皎月看着胡莹,想到故云的话,便打算好好陪在她身边。
到了晚上,白皎月去给胡莹熬安神的药,胡莹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虽然不是第一次看星星,但是现在她已经自由了,白皎月说他们知道她溺水很久,那这假死脱身也不错啊。终于有了自由身,胡莹深吸一口气,想着以后,殊不知她的劫难已经悄悄开始。白皎月端着安神药走了过来:“这么晚了还坐在外面,小心着凉,喝了药就进屋吧。”“好。”胡莹接过药,乖乖的喝完:“我去放吧,你先进去。”白皎月点了点头,进了屋,胡莹到厨房放下碗,也回屋去了。看着白皎月还坐在桌子旁边,“你怎么不睡觉啊?”话还没说完,胡莹看了看整个房间,才发现只有一张床。白皎月笑了笑:“你先睡吧。”
胡莹坐在床边,左看看右看看,心里想着怎么能让救命恩人睡在地上呢?要不我睡地上吧,以前也是经常打地铺,不过没像这里那么干净。她抱起一床被子放在地上,铺好,躺在上面伸了个懒腰,白皎月进来一看胡莹在那里打地铺,胡莹看见白皎月进来了:“喏,你睡床上吧,我都收拾好了。”白皎月笑而不语,抱起躺在地上的胡莹。“诶?”胡莹被抱了起来,白皎月把胡莹放在床上说:“乖乖在床上睡,我睡地上就好。”就去吹了灯,躺在地铺上,闭上了眼睛。胡莹一看只能乖乖睡在床上了,她侧躺在床上,借着月光看着睡在地上的白皎月,那扑闪的睫毛,像是扫在了她的心坎上。以前天天被胡老太婆打骂,胡元也是表面上看着对她好,没有人像白皎月一样对她那么温柔。不知什么时候起,以前她天天盼着能见到他。现在好似做梦一般,他离她那么近,以后每天都可以看见他,胡莹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白皎月睁开眼看看睡着的胡莹,也睡了。这一次胡莹却没有做美梦,梦里胡莹梦见白皎月被胡老太婆派来找她的人打伤,把她硬生生从白皎月身边带走,她哭喊,挣扎,都没有用,看着躺在地上的满身是血的白皎月她哭的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对她好的人那么残忍?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