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的一晚,没有点安神香,大概是幽浊小了一点,胡莹这一晚倒也睡得安稳。阳光照进了屋子,胡莹渐渐醒了过来,看着睡在身边的白皎月,伸手戳了戳白皎月的脸庞。
白皎月伸手抓住胡莹调皮的小手,放在怀里,睁开了眼睛看着胡莹:“调皮,睡好了么?”“嗯。”胡莹对着白皎月笑了笑。她只是想看看白皎月有没有醒着。如此近的距离看着白皎月的容颜,又躺在他的怀里,胡莹觉得现在就很心满意足了。
白皎月抱着胡莹在床上躺着:“你在看什么呢?”“看你啊。”胡莹笑吟吟的说。“看我?”白皎月有些疑惑。“嗯。”胡莹微微点了点头,“看我家皎月的盛世容颜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调皮啊?”白皎月笑着说。“那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天亮了,我们起来吧。”胡莹沾沾自喜的说道。“好。今天又想去哪里玩啊?”白皎月说着起了身。“你带我去玩啊。我又没来过这里。”胡莹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床边穿鞋。“嗯,自然是我带着你去玩,毕竟我家小莹莹自己去玩,我还不放心。”白皎月煞有其事的说道。
胡莹听完不由得笑了,穿好衣服就去打水准备洗漱,打水回来看着白皎月穿好衣服站着桌前看着雕刻精致的小木盒,是昨天买的两个玉簪。白皎月看胡莹打水回来问道:“你今天想戴哪个簪子?”胡莹想了想:“你喜欢我戴哪个?”“当然是这个。”白皎月拿起明月玉簪说道。“那就戴这个。”胡莹知道白皎月喜欢她戴这个。“水打好了,你先洗漱嘛?”胡莹看着白皎月问道。“也好。”白皎月走了过来,“那我先去梳头。”胡莹坐在梳妆台面前,一梳一梳的梳着乌黑亮丽的秀发。白皎月洗漱完,看着胡莹也梳好了,就将明月玉簪别在她的发间,笑了笑。也就去束发了。待两人收拾完毕,从楼上下来。
“小二,来壶酒,两斤卤牛肉。”“好嘞,您稍等。”楼下的桌子上已经有些客人坐着吃饭了。白皎月和胡莹坐在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叫了两碗阳春面。胡莹看着窗外树叶飘落下来,想到“是啊,已经秋天了,到明年就十四岁了。”看着街上的小贩和行人在街上穿梭着。“客官,您的面。”小二端着托盘,从托盘上拿两碗阳春面放在桌子上,又放了两双筷子说:“您慢用。”“嗯。”胡莹点头示意了下,拿着筷子吃起面来,白皎月也拿起筷子夹着面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早饭出来,一边走着一边正想着去哪玩,突然身后有人喊道:“马惊了,快让开!让开!”胡莹刚回头看了一眼,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撞翻了不少小摊,正向他们这里奔来。白皎月急忙拉开胡莹,只见黑衣男子驾马扬长而去。“真是的,大清早遇上这种人。”“就是啊,都差点撞到人。”路边的行人和小贩抱怨着,小贩收拾乱七八糟的小摊。“你没事吧。”白皎月看着怀里的胡莹,刚才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拉开了胡莹,怕是要被这马给踩伤了。“没事。”胡莹有点惊魂未定,她刚看见那马就直冲冲向她奔来。胡莹站定,拍了拍胸脯,给自己压了压惊。“这闹市上怎么会有人骑马啊?”胡莹稍歇了一会,边走边有些不解的问道。白皎月牵着胡莹的手边走边说:“也许是哪家的少爷吧。没吓着你就好。”
街上好不热闹,不仅有一些卖花灯,小吃,胭脂水粉等等的小摊,还有一些铺子也是人来人往。两人走到一个布庄门口,白皎月看着胡莹说:“我们进去看看?”“嗯。”胡莹和白皎月进了布庄。“两位,看看这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布庄的掌柜招呼着。胡莹看着一匹和白皎月送给她一样的桃色布匹问道:“掌柜的,这个怎么卖?”“姑娘你是要布匹还是做成衣服?”“做成衣服吧,你再挑几样一起做几套新衣服。”白皎月站在旁边说道。胡莹拉了拉白皎月衣角,小声说:“干嘛买那么多?”白皎月笑看着胡莹:“当然是多做几套给你穿啊,过节怎么能没有新衣服穿。”“那也用不了那么多啊。”胡莹有些疑惑。“小傻瓜,当然是回去也有新衣服穿了,好了,快去挑吧,一会还要去别处转转呢。”白皎月轻轻弹了一下胡莹的小脑瓜。“唔,好吧,那我也给你挑几件。”胡莹跟着布庄掌柜去挑布匹了。白皎月在布庄里边走边看,虽然这里的布料确实不错,但是比起在七道岭的布庄还是差了些。
胡莹挑完以后走了过来:“做衣服要量尺码,老板娘不在。”“那老板娘什么时候回来?”白皎月看着掌柜。“掌柜的说要到下午了,要不…你帮我量?”胡莹挠了挠头。“那两位跟我来吧。”掌柜的笑了笑说道,往里走去,到一个房间门口:“两位在里面量,我在这里等着。”说着递过一个布尺。“好,有劳掌柜了。”白皎月接过布尺,牵着胡莹进了房间,关上了门。白皎月关好门以后拿着布尺准备量,问:“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让我来量?”“不然找谁啊?”胡莹伸开胳膊让白皎月量。白皎月笑着摇了摇头,量好以后,胡莹又给白皎月量,有些高够不上就踩着小板凳。终于量好了,胡莹和白皎月走了出来,告知了掌柜,便出了布庄。
两人在街上逛着,胡莹看见了一个首饰铺子,拉着白皎月就走了进去。这家铺子和那些小摊自然是不一样的,柜台的木盒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首饰,金银首饰、耳环、手镯。琳良满目,胡莹看的目不暇接,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白皎月看着胡莹不由的笑了笑,给掌柜的说:“你这里有什么好看些的,都拿出来看看。”胡莹听到凑了过来,只见掌柜的拿出几个雕刻精美的木盒,一一打开,里面躺着的玉蝴蝶,玉兔,金龙,金风铃,金狐狸。胡莹一眼就看上了那对金狐狸,那狐狸雕刻的十分小巧可爱。白皎月看出胡莹很是喜欢那对金狐狸耳环,就对掌柜的说:“把那对金色小狐狸耳环和玉蝴蝶耳环,包上吧。”“好的,客官。”掌柜的装好两对耳环,把木盒递给白皎月:“一共六十银。”胡莹听到后有些心疼,白皎月结了账拿着木盒,牵着胡莹出了首饰铺。“怎么了?皱个眉头?”白皎月看着胡莹问道。“唔,好贵。”胡莹撇了撇嘴。“无妨,到时候你酿几壶美酒给我尝就好。”白皎月笑着揉了揉胡莹的小脑袋。
“原来你也是个酒鬼啊?”胡莹吐了吐舌头,其实记忆并不完整的她并不知道,故清尘也是喜酒之人,不然怎么会钻研酿酒。两人又逛了好几个铺子,胡莹有些玩累了:“我们去找个茶馆,休息休息吧?”“嗯。”白皎月答应道。两人找了一处茶馆,坐了下来,胡莹拿着装耳环的盒子,打开仔细端详着,白皎月叫了一壶茶。
“怎么样?可还称意?”白皎月看着胡莹轻笑一声,问道。“嗯嗯,喜欢,要不是…都想给你戴玉龙那个耳环。”胡莹调皮的做个鬼脸。“淘气。”白皎月宠溺的看着胡莹:“休息一会,还逛么?”胡莹摇了摇头,看着有些阴云天空说:“好像快要下雨了。”白皎月抬头看了看,略加思索“这不是要下雨的样子,倒像是……。”
白皎月看着胡莹说:“那我们一会就回客栈。”话音刚落,雨滴未见,雷声滚滚还带着闪电,路上的行人都以为要下雨了,纷纷跑回家。
“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哈哈哈哈。”天上的凝浊的放声大笑着,要不是最近赌坊的恶念,它恐怕短短几日不会成长的如此之快。只见它的身形虽不够浓,但是灰色占据了小城的大部分天空。“这回看你还怎么跑?”凝浊说着放出了几十条幽浊,那些幽浊见人就附在上面,操控着路人向胡莹走来。胡莹看着凝浊那灰色的身形不由的笑了笑:“真是劳您大驾,三翻两次的不惜代价来找我啊。”凝浊脸色未变,心下一惊“这丫头怎么不似之前那么怕我了?难道…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恢复记忆。”随后说道:“哼,小丫头,口气不小啊,还是先别说大话为好。”白皎月也有些疑惑的看着胡莹。胡莹坐在那里,不慌不忙的喝着茶:“是我说大话?先前在竹林还是黑色的,现在怎么变成灰色的了?难道不是为了养这些幽浊?故意拉扯大了身形,来吓唬人而已。”
“是不是吓唬人,试试就知道了。”凝浊让幽浊们逐步逼近胡莹。白皎月站了起来,对付这些幽浊,自然不是问题。凝浊在天上飘着,得意的看着胡莹白皎月两人。那些跑掉的路人,躲在屋子里惊恐的看着天上这个灰色的妖怪。那些恐惧在四周充斥着,这当然也是凝浊的计划的一部分。“哈哈哈,多来些,再多来些恐惧吧。”凝浊的身形从灰色渐渐变成黑色。
白皎月看着逐渐变成黑色的凝浊,皱起了眉,这人们的恐惧也能为凝浊所用?白皎月看了看胡莹,要是凝浊继续吸食人们的恐惧怕是不太好办了。幽浊们已经站在胡莹不远处,等着凝浊的命令。“去把他们给我撕成碎片吧!”凝浊完全变成了黑色,幽浊的力量也增强了,完全占据了被操控人的身体。
幽浊们蜂拥而上,蓝色的光芒乍现在黑色的人群中,一个蓝色的光圈护着胡莹和白皎月两人,阻挡着幽浊们。白皎月抬起手数缕蓝光击退了扑到光圈上来的凶神恶煞的幽浊们。“哼,多管闲事的家伙,真是碍手碍脚。”凝浊不耐烦的看着白皎月:“那就看你顾哪边吧!”
“啊!”胡莹抱着头半跪在地,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只能用这些卑劣的手段么?”胡莹魂魄上的幽浊感受到了凝浊的力量,也壮大了起来,想控制胡莹的身体。“小莹莹,你还好么?”白皎月有点担心的看着胡莹。“死到临头,话还那么多,真是聒噪。”凝浊欣赏着胡莹痛苦的表情。“我没事,只是若这样耗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胡莹说着扶着额头,费力的站了起来,要不是师傅给她一些少时的记忆,她恐怕撑不到现在。
白皎月会意,拉着胡莹踏着光圈飞离了地面,在半空中,地上的幽浊们张牙舞爪的看着空中的两人。胡莹盯着凝浊:“这次,我记下了。”凝浊看着胡莹的眼神,莫名打了个寒颤,待回过神来,两人早已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