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浊的恶念随着故清尘的魂魄,投向了人间,因凝浊恶念影响,魂魄落在了这个看着破烂又夹杂着许多恶念的地方。
初秋的一天下午,在一个破旧的小屋里,一名年轻的女子正在生产,随着哇哇一声啼哭,接生婆说:“生出来了,生出来了,是个姑娘,好俊俏的小模样。”一个青年男子说:“可惜我们这么穷,拿什么养孩子啊?是个女孩,又不能继承香火,不如卖给街头上的那个老婆子,换点钱给你补补身子,到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小子,还能延续香火。”年轻女子显得格外疲惫,虽十分不舍自己的女儿,但是家里实在是养不起三口人,只得含泪点头答应……
青年男子听了以后就出门去往街头老婆子家了,过了一会,拿着一些碎银回来了:“胡老太婆说,这些钱拿着让你喂奶养着,到一两岁再送过去,她会给我们钱养孩子,过一会也会过来看看。”说罢给了接生婆一些钱就打发走了。青年男子给自己媳妇熬了一锅粥,坐在床边给女子喂粥,进来了一个老太婆,正是男子口中的胡老太婆:“我过来看看你说要卖给我的丫头。”“胡老太婆,坐,这就是我说的丫头。”男子抱着襁褓中的女孩走到胡老太婆身边给她看:“长得真水灵,看这大眼睛,像一汪清泉似的。就叫她胡莹吧。”胡老太婆很是满意,又加了几粒碎银:“给我好好养着,别出了岔子,否则有你们好看的。”说着就回去了。
七道岭,故云收到了故清尘的聆音镜,聆音镜上出现了故清尘染上凝浊恶念的画面,随后传出了故清尘的声音:“我要从轮回池去一趟人间了,这段时间就劳烦你掌管七道岭了,对了,那五个幸运儿的愿望,聆音镜上的妖力足以实现。照顾好故墨他们,历练结束我就会回去了,不必过于担心。”说完聆音镜又恢复了红通通的样子,故云将聆音镜收好,虽然故清尘这样说,但是他还是很担心。
转眼间,故云回到了醉清苑,故墨他们也都回来了,故云拿出聆音镜,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故墨皱了皱眉:“虽然说是从轮回池去往人间,但是凝浊的恶念怕是会让清尘在人间的历练不会那么简单。”故岚也面色凝重的接上了故墨的话:“怕是不止这些,如今清尘已经投入人间,如有性命之忧,茫茫人海就算是我们去找,毫无妖力的她我们也感知不到。”故锦打断了故墨、故岚的话:“我相信清尘,她不会轻易被凝浊的恶念所蛊惑,现在清尘不在,我们应该加强结界和巡视,以免凝浊卷土重来。”故云点了点头:“嗯,故锦说的没错,现在清尘不在,我们不能自己乱了阵脚。”故云走到故清尘身体的床边,坐下用手握住了故清尘的手,手掌中冒出一丝绿色妖力进入了故清尘的手心探查,“虽然人间感知不到清尘的妖力,但是目前来看清尘的妖力平稳,在人间应当无事。”故锦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一紧张忘了这茬,魂魄就算离得再远和妖力也是有所联系的。”
四人都松了一口气,故云说道:“那么接下来我去用清尘的聆音镜去满足那五个人的愿望,你们三个再辛苦一趟,去把结界加强一下,以免凝浊偷溜进来。还有,清尘去人间历练之事要封闭消息,就说清尘在闭关修炼,以免引起骚乱。”故墨,故岚,故锦点头,就飞去加强结界了。
一转眼,胡莹已经长到五岁了,这年冬天,胡老太婆喊着:“快点,拿个东西怎么这么慢!我养你是白养了嘛!”五岁的胡莹抱着一大摞木柴往屋里走着答道:“马上了,干娘。”“走快点,快点!”胡老太婆站在门口催促着“你是想冻死我这把老骨头嘛?大冬天的,不早点起来劈柴生火,劈个柴是磨磨蹭蹭,抱个木柴跟蜗牛爬似的!”胡莹不敢吱声,抱着木柴进了屋给胡老太婆生了火,煮了一些小米粥。
胡老太婆又喊到:“去给我到你温叔家买三个饼,拿回来。这个拿去吃。”说着给胡莹给了半个吃剩下的干面饼,“买完烧饼回来,去多劈点木柴,没有就自己去后面的山上捡,记得送一些给隔壁崔家,别忘了拿木柴钱,还有回来以后把这些脏衣服拿去河边洗了……”“干娘,冬天的河水那么冰,我...”胡莹小声的说着,胡老太婆脸色立马变得很不好看:“你现在还敢顶嘴了是不是?好啊,天天供着你吃穿,现在让你干点活,都挑三拣四的了啊?今晚你给我去柴房睡!”胡老太婆说完这几句,气的直喘粗气,“还在这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干活去!”胡莹有些委屈的去买烧饼了,胡老太婆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等胡莹做完这些活,天已经黑透了。回到家后,她悄悄的把洗干净的衣服晾在屋子里,就退了出来,不敢吵到已经睡着的胡老太婆。胡莹走到柴房里,收拾了一下今天去山上捡的干木柴,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角落,就躺了下来,摸着自己冻得又红又肿的小手,又累又困的就睡着了。胡老太婆每天让她做很多的粗活,小小年纪手上已经有些茧子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胡莹就爬起来把粗壮些的木柴搬到院子里,开始劈柴。木柴劈好以后,她去厨房烧好热水,然后拿了一些去给崔家送今天的木柴,回来的路上又去买了几个烧饼,这是胡老太婆的早饭,剩下的碎银,她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这要是丢了怕是免不了干娘的一顿打了。回来以后看胡老太婆已经起了,她赶紧去厨房打了一些热水给胡老太婆送去。胡老太婆看了看院子里劈好的柴,脸上总算露出一点笑容:“今天把柴都劈好了。昨天收的柴钱呢?”胡莹从怀里掏出碎银,递给胡老太婆,“今天表现不错,等吃完饭,你再去挑些水。”说着掰了半块烧饼给胡莹,胡莹拿着烧饼大口的吃了起来,这是她这半个月来第一次吃买来的烧饼,以前都是吃胡老太婆剩下的面饼和粥什么的。胡老太婆看了一眼胡莹,有些嫌弃,转过身走到桌子前坐下吃着自己的早饭。胡莹吃完就去厨房拿着木桶去挑水了,要是磨蹭就又要挨骂了。
胡莹走到河边,把木桶放在河边舀水,一勺一勺的倒进桶里。看着桶差不多快满了,胡莹把木勺放在桶里,看着这满满一桶水,有些发愁,提不动怎么办,要是晚了要挨骂,提回去的水不够也要挨骂……胡莹提着水桶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因为太重,洒出来的水泼湿了衣服,胡莹却不敢耽搁,一阵阵冷风吹来,胡莹冻得直打哆嗦,总算到家了,把水舀出来放进水缸里。胡老太婆听见动静扯着大嗓门问道:“把水打回来了?”“是的,干娘,水打回来了。”胡老太婆从房间里走过来,看见胡莹身上湿漉漉的,水缸里的水也才刚漫过缸底,脸瞬间拉了下来,破口大骂:“我让你去打水,你去河里玩去了?把衣服弄的湿不拉几的,水也才这么一点?啊?这就是你打回来的水?”说着还不解气,举手打了胡莹两巴掌,“啥时候把水打满了,啥时候吃饭,打不满,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吃饭,听见了没有?”胡莹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带着哭声:“听见了。”“我早上没给你饭吃啊?哭什么哭?真不知道养你有什么用?一天天什么也不会干。”说完,瞪了一眼胡莹就回房间了。
胡莹提着水桶哭着去河边了,到了河边,她没有打水,坐在河边抱着手臂伤心的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直到天黑,胡莹也没有回去,一直坐在河边望着河水发呆。胡老太婆家里,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是胡老太婆的儿子,他刚进胡老太婆房间,就发现那个经常干活的小姑娘不在,随口问道:“诶?那个经常帮你干活的小丫头片子呢?今天怎么没看见?”“哦,我让她打水去了。”“打水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天都黑了。”“不回来?哼,不回来才好,少养一个好吃懒做的。”
中年男人听完拿着灯笼就出门了,走到河边去找胡莹,边走边喊:“小丫头片子,小丫头片子。”发现不远处,有一团小小的黑影,便走了过去,发现就是胡莹,走上前蹲了下来,“小丫头片子,跟叔叔回去吧。”“不回去,回去又要挨骂。”中年男人眼珠转了转想到“这丫头要是不回去,那老太婆怕是让我接了担子,粗活重活不都要我来干了?那怎么能行?”随即哄着胡莹:“叔叔帮你打水,这样你就不会挨骂了,跟叔叔回去好不好?听话,天都黑了,你再不回去,晚上会有狼来吃不听话的小孩的。”胡莹毕竟是个小孩子,哪里想得到胡元打着什么算盘,答应了“嗯,我跟你回去,你要帮我打水。”“好,你拿着灯笼,叔叔帮你打水,然后我们一起回家。”胡元打了满满一桶水,胡莹在前面走着,一起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