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医马上伸手去触碰阿霸的左胸。场面有些混乱,人群已经吵杂起来,扰乱了歪医的诊断。
歪医只能以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一试,他先是做了人工呼吸,胸口按压与对嘴吹气。阿霸他娘看着心里都发酸,心想若是阿霸能够活过来,一定会重谢歪医。
这场面甚是壮观,就在阿霸的上方,歪医的头顶。一条射向空中的闪链之像呈现在大家眼前,没有人敢去触碰。大家争执着就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却忽视了歪医正在对阿霸施救。
只有阿云眼睛盯着歪医施救。他不是不感兴趣施救处上方的宝贝,只是他更敬佩歪医的医者仁心。就这腾空的宝贝怎能让他忘怀,但他怎么都不敢相信,当时那么个石头模样的陨石,而今竟然变成这样了。
这也让他对当时那种带着穿透感的温度有了新的认识——这本就不是普通的陨石。
可就在这时,这宝贝又有了新的变化,它射出了新的闪链,但此时的闪链却是直达阿霸身体。歪医还俯身贴在阿霸的身上,这让歪医措不及防,他身体一痉挛,就向旁边倒去。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大喊:“歪医,小心!”
歪医倒地不省人事,几人连忙上前扶起歪医,也不管这闪链变幻如何。歪医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苏醒,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闪链以那颗宝贝为节点,上穿云霄,下应阿霸的身体,如同魔幻场景。
村长连忙叫大家后撤,歪医,阿霸他娘以及搀扶人员,统统后退几步,把阿霸及宝贝围在了圈内。
歪医说:“想必阿霸倒地就是这宝贝引起的。”
此时他还感觉全身麻痹,惊魂未定。
“我看定是如此,这晴天亦有这般威力,那雷雨天气,与苍穹有了接应,定能致人死地。”村长说。
而这时的苍穹也有了变化,这闪链并非一成不变。或许就因为上应苍穹的缘故,这闪链散发出强大的能量,这些能量一直扩散,竟然形成一个扩张的能量屏障。大家能够明显地看到那屏障的界限,一层透明而绚丽的屏障向四周散开。
大家以为是这宝贝引起天象异常,可又有谁知道为何这宝贝有如此能耐?
“这宝贝还真成宝贝了!”村长叹道。
他又惊又喜,还害怕。
那老刘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说:“敢情那天我是挖了个这样的玩意!”
虽然有些调侃,可是他却无比地敬重,他心想,若知道是这么一个玩意,他怎么都不会去挖。他心里暗自庆幸,现在还健在。
歪医算是体验了闪链还活蹦着的第一人,待他身上的麻痹感退却后,他说:“倒也好,老天开眼,没什么大碍!”
他甩了甩衣袖,仔细端详着阿霸,摇了摇头,说:“老天让我不救你,这也是没辙。”
那能量圈如同一个圆球散开,向整个村子边缘笼罩开来。
村长感觉这是危难时刻,可他一反往常,他没有忘了这宝贝是他们尊称的“镇村之宝”,竟然叫人用笔记下这一刻,当然人们也少不了拍照。
而恰恰这些事情,让大家紧张的情绪大减,甚至还带着几分欣赏的心情。
阿鸾轻声对阿云说:“那天的流星,之后的陨石,今天的宝贝,我是对它许的愿,这愿望一定能够实现。”
阿云想起当时阿鸾所许的愿望,说:“傻瓜,我们自然会永远在一起,这也不是这宝贝的功劳。”
这天象依旧异常,那道闪链直冲而上,天空没有云朵,只有那渐渐扩散的屏障。
村长说:“这是要封住咱们这个村子吗?”
“这不是演戏,不是电影,这魔幻的一刻竟然真的在我们村里出现。”村里某人说,可却不知道是谁说的,这一个个都抬头看向天空,有谁说了话都分辨不清。
阿鸾说:“得亏我叫你来了吧,不然这壮观的场面就要错失。”
阿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错失不错失,只是这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他说:“若能魔幻至此,那我曾经岂不是完全生活在魔幻之外。”
这时他的灵感呈爆发式增长,他才知道,那画笔之下是心情与现实,而这心情与现实之外,却是无尽的魔幻。
你若留心,它就能与你相伴。
阿云说:“我看是你那天的一个许愿,把流星给砸下来了。”
“流星就这么点大?”阿鸾说。
“可能吧,不过也可能这就是实现你愿望的法宝,哈哈!”阿云说,“你看,这老天爷对你真不薄,你的一个愿望,竟然赐予你一个法宝。”
“这倒也对,若是这真能成‘镇村之宝’,那村里可算是十里八乡出了名,这声名远播的地方,自然能够让咱两长长久久。”阿鸾说。
“你这心真大呀!你没看见这苍穹都快被这所谓的宝贝所闪现的能量盖住,更可气的是,竟然没有人可以接近它。你看那歪医就是第一个受痛的。”阿云说。
阿鸾双手牵住阿云的手臂,说:“我不管,我就不信这东西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
此时没有人有对策,也没有人认为该想对策。
倒是有一语惊人,说:“这玩意到底想干啥?”
这一语惊人之人,肩膀上扛着䦆头,看来是准备出去干活,这不正赶上热闹。而他也从后头挤到前头了,他看着地上躺着的阿霸,还有离他几米远的阿霸他娘,还有阿霸身上的奇幻,大概知道这就是一起离奇的奇幻。
可没人给他问题的答案,各自都在忙碌各自的想法。
那阿霸他娘自然是想着自己的孩子若是还有救就好;那村长自然是沉溺于这宝贝真成宝贝的喜悦之中;村民们有的就只是观相图乐;有的则在等待,等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倒也都能仗着人多胆大,没有一个人呼喊着说:“灾难来啦!”
也许只因为不相信会有这么美好的异象,是灾难的前奏。除了那倒在地上的阿霸,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那歪医最是无私,他还在琢磨着怎么把阿霸救出来。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准备,就拿背着䦆头的那位村民来说,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才不管那么多,就是一䦆头横过去,击中那些闪链,竟被弹了过来。
顿时整个天空都在抖动,而那闪链并没有中断,只有那向下蔓延的屏障周围似火一般地焦灼了一次,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你干嘛?”村民纷纷喊道。
歪医随即也劝道:“你找死呀?”
那村民不知所措,回答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看了看大家,继续说:“这不就是触电了,那不一䦆头抡过去……救人呀……救人要紧。”
那歪医点了点他,说:“看见闪络就是电呀?你可知道这电从哪里来?”
本来这就不是问题,一个带制止性的训斥,却让这位村民还真找着了答案。他说:“这晴天闪电见过,但这无云的闪电还真没见过。而这上连天下应地,中间还有一个节点,那自然就是节点中发出的。”
可这有用吗?谁还不知道那是从那宝贝发出来的能量。
一看这位村民就是实干家,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这一䦆头失败了,第二䦆头又上去了。这次他可不是䦆那些闪链,而是直接向那宝贝䦆去。
村长一看,这还了得,可是那䦆头已经举在了半空,阻止是来不及了。于是他大喝一声,说:“大家退后!退后!”
这才话音刚落。咣当!䦆头断了,断在䦆头触及那宝贝的时刻。可那宝贝却丝毫未动,也没有出现天空震动的迹象,更没有出现屏障周围的燃烧。
这总算验证了村长让大家退后的正确性,可是同样也验证了这宝贝越来越棘手了。那歪医刚把它拿出来的时候,至少还可以用手去碰,而现在连䦆头都动不得,这可让村长急坏了。
眼见着村子已被屏障笼罩,那屏障已经连接了远处的山脉。
村长说:“这种异象,就是祖上也未有过记载。”
而阿鸾却说:“这下咱们这里可就成了世外桃源。”
阿云倒是越来越清醒了,或许是电影中的念头跳到他的脑海中,他说:“这或许就是法障,或是结界?”
这难道真有魔法现身于此?可它又为何选于此处?
阿云思路异常地清晰,他猜测:这或许根本就不是陨石,而是被陨石包裹着的魔法之物——虽然不知是否确切为魔法之物,只能暂且这么称呼。
“这或许就是隐藏在陨石之中的秘密。”阿云对阿鸾说。
阿鸾惊叹道:“这也太巧合了吧!天上那么多陨石,随便掉落一块也不一定选上一块隐含秘密的陨石呀!”
于是阿鸾又双手合十,嘴里默念这什么。
阿云马上问道:“你这又是在许愿?”
谁知阿鸾却说:“这天上砸下来的幸运,那还不得说上几句?许什么愿?随便说上几句就是赚。”
“可……这能赚什么?”阿云问道。
阿鸾紧接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一看你就是不太爱生活,那你说你生日的时候说什么好话,许什么愿望?行什么仪式?那还不就是为了难忘吗?”
阿鸾这么说,倒是让阿云觉得没有理由推翻。
而此时那天边的屏障,暂且用阿云的话称之为结界吧,或者法障。那法障已经落于地面,当要把整个村子封住的那一刻,阿云竟然尖叫起来。
阿云仰天长吼,虽无异象,可那气势就如同那闪链一般直达苍穹。或与法障有了接应,或者只是阿云自己有难言之隐。
只见阿云的后背闪出一道光芒,阿鸾看得很清楚,就是那个图案——那个时常让阿云后背痒痒的图案。
此时的阿鸾,从女人的直觉出发,预感到阿云不妙。
于是立即紧牵着阿云的手,还大声问道:“你没事吧!”
村民一见,却也不知如何是好,那村子的边界,已经被这法障封住,也没人知道这到底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那法障的作用。
村民们处在迷惑之中,从刚才的等待,无惧,到现在的慌张。
当阿云的后背闪现一道光芒时,大家就已经很难接受了。而紧接着又从那宝贝之中闪现一道光芒,这道光芒不偏不倚,竟然找准了阿云后背的图案,与其进行了对接。
这可吓坏了阿鸾,那宝贝射出来的光怎能接触?䦆头都䦆不断的闪链,而且已经被歪医以身试验过了,触碰不得的。
情急之中,阿鸾也没有办法。她先是想着搭救阿云,可那两道光芒相互对接时干净利索,即使阿鸾拽开了阿云也无济于事,还是被那道光紧紧追踪。
阿鸾没辙,想法倒是非常简单,紧紧握住阿云的手。她心想:“有你在,我就有勇气,无论什么灾难。”
阿云也知道情况不妙,在他长啸一声后。他知道在他的背后,也就是那个图案——他曾经就觉得怪异的图案——现在好像被激活了。可这次的激活并非就是身体痒,而是如同接应了什么信息,他感觉思想很乱。
而唯一没有让他放弃的信念,就是身边还有阿鸾。
他说:“阿鸾,快松手,这宝贝与当日落在我身上的图案有联系。”
阿鸾哪里肯松开他的手,这女人的直觉与预感一向来准确,而且超前。就在那道光与图案对接的前几秒。阿鸾已经想清楚了,我怎能松手,怎能放任阿云不管?她还暗许道,说好的愿望要成真,说好的不离不弃。
她心里甚至骂道:“这该死的陨石,你不实现我的愿望就算啦,也不要把我的云给带走吧!”
这现实就是如此残酷,那道光还是抓住了阿云后背的图案。
阿云一甩手,他本来就及其混乱的脑瓜子,这次已经使出最后一丝意念,挣脱了阿鸾的手。
他是真爱阿鸾,阿鸾也是真爱阿云,这些——就在此刻——村民们都看在眼里。
而此时阿云并非可以自己掌控自己,只见他随那道光腾空而起。
阿云马上失去了知觉,漂浮在空中。
阿鸾准备用手去拽阿云,这时村民可再也见不得悲剧发生了。他们死死地拽住了阿鸾,并劝她说:“你别寻傻,这场面我们是没得办法的。”
村民们也急,脸上的肌肉绷紧,把暗红的肤色挤出许多褶子。
“村长,你得想想办法呀,这可怎么了得?”
几位拖住阿鸾的人急切地说。
村长也十分焦急,只能求救,掏出手机,发现信号全无,其他人也纷纷掏出手机,亦似如此。
这让村长意识到,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家伙——镇村之宝,可能有出乎常人想象的力量。
村长马上派人出去求救,因为自从他发现手机信号异常时,他就没能平复心情。他心里在琢磨着那法障到底为何物,大家能否出得了村子,这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渐渐地,阿鸾稍有平复,她与大家有同样的疑惑。她甚至在想,自己随口一说的世外桃源,可别真在这里出现。
她打心眼里希望这宝贝收了它的法术,因为她还憧憬着与那位画画写生的小伙子过日子。他还憧憬着这里会伴随他们的安家落户,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乡村。她也还憧憬着,在这个乡村里,阿云能够激发他越来越多的灵感,能够让心情与实物,绽放在他的画布上,让看过他作品的人,热爱乡村。她还憧憬着,与阿云一同去做农活,虽然他基本不会,但是只要有他在身边,那枯燥乏味的农活也变得滋味无穷了。
村长更是希望这宝贝能够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安放在村委会,他今天一大早就得知那宝贝不见了,本来很焦急,并且已经派人去找了。
可是随后又听说这巷子里边有人倒下,这事情一个比一个紧急。而最终却没想到,让歪医从倒下的阿霸胸部里兜掏出了这个。刚开始以为不是那宝贝,从模样上只能猜测,而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通过他与那“镇村之宝”相处这么久的经历,亲眼目睹它的变幻,进而可以确信两者为同一物,但并不知道它除了变幻,还有这么强的力量。
紧接着就有人来报,说:“村长,那宝贝没有找着,监控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屋内更是没有发现异常,整个宝贝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这可得归功于阿霸的充分准备,阿霸与阿赖当时行事周密,不拖泥带水,什么指纹一概不留,就连入室后鞋子都套上了干净的鞋套,且最后一下让窗户紧闭,完完全全复原了现场原貌。
村长没有作声,用下巴指着当时的现场。
这报告之人见村长情绪低落,就压低了声音,说了第二件事,他说:“这村里天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障,许多人都在议论纷纷,现在都几近沸腾。”
在场的人比谁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可谁都没有气力多说一句话,因为多说无益。
村长还是用下巴指着现场的混乱。
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可所有人都想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他们不希望像阿云那样,无缘无故,没有征兆就给拖曳到了空中,不省人事。
甚至他们还在相互检查自己后背有没有发光的印记,因为他们认为那应该算是最初地征兆。只有阿鸾隐隐知道这一切或许早已安排好了,至于过程可能只是随机的插曲。
来人见了这一幕,刚开始还以为耍杂技呢,而后见那直通天空的闪链,他知道自己错了。来人当时称那闪链是闪电,却马上因为天空中没有云彩而感觉不妥。
那闪链直接与屏障相连,他们的反应特快,意识到这就是根源。却又不因为找到了根源而高兴,因为在这个场景,大家明显无计可施。
阿云自己被托在了空中,虽然其他人见他已经不省人事,但他自己意识之中知道自己并没有出事,只是好像自己的意识在被某种物体吞噬。他此刻的意识非常混乱,或许他正处在一场意识之战。
阿云的意识无论多么混乱,但他始终总是坚持了一点。他拥有阿鸾,阿鸾也拥有他,他不能失去阿鸾,阿鸾也不能失去他。
就是如此,不管他的意识如何混乱,如何不省人事,他始终还有自我,始终还知道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没过多久,又有人来报。这次是村长刚刚派出去的,叫他们去村外求援。
这人回报道:“村子根本就出不去,村外的人好似觉得我根本就不存在,我大喊也没有人应答,我们真被这屏障给困住了。”
由于事出比较急,这人也想尽快地知道自己的处境,因此来回都是慢跑,路上没有停留。他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
他稍稍舒缓了气息后继续说:“这怪异之处不止这么点,这屏障的外边,即使能够见着人过来,我们能够看着他,可他却发现不了我,而且当他穿过屏障之后,我就见不着他了,而他一出屏障区域,我又见着他了。”
大家听了算是心里有底了。
村长让大家稍安勿躁,冷静冷静,这或许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糟糕,至少这不是梦,这是现实,现实表明,因为这个宝贝让大家进入一个崭新的现实。
村长说:“那只能靠咱们自己的力量,不过大家可能要做好与世隔绝的心里准备,嘿嘿!”
当时就有人说:“亲人基本都在这村子里边,与世隔绝有什么好怕的,若不是落后会被挨打,隔绝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人说话虽然粗里粗气,但是道理却阐述得很明朗。他竟然道出了人类之所以越来越融于一体的缘故,因为不融于一体,作为一个另类存在就会被恃强凌弱般地吃掉。有了聚居,有了交融,就有了亲朋,有了民族,有了共同的精神支柱,这个时候当有人恃强凌弱时,各种社会的关系就出现了。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人最后总不至于连虎都不如吧?
这最终唤醒的还是一个情字。你若有情,你怎忍心伤害你的寄情之人?你若有情,你怎忍心割舍你的寄情之人?
亲戚有亲戚之情,朋友有朋友之情,名族有名族之情,国家有国家之情,全人类有同类之情。
“相煎何太急”,是兄弟之情的劝诫。
“夫妻没有隔夜的仇”,是夫妻之情的劝诫。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尽管这句还被冠有不公平的成分在里头,但这是同类之情的劝诫。
“渡人从善”“命运共同”,这也是同类之情的劝诫。
有人就站出来说:“往后的日子,只要有阳光,有山水,有地,饿不死,冷不着,这不更好?”
村长说:“也是,那矿也可以停了,若是真与世隔绝了,我们还真不知道挖出来的矿有何用处。”
村长接着说:“想必还有很多人并不知情,但是也随他吧,以不变应万变。村里还有些粮食,应该续得上新粮,以后大家还得节俭点。”
这算是村长当场的交代,他已经对自己村子恢复正常不抱太大希望。
最痛苦的要数阿霸他娘,还有阿鸾。一位失去了孩子,一位失去了恋人。这阿霸他娘哭也哭了,泪水都哭干了,可又能怎样?她都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怎么跑到阿霸的口袋里边。
这倒是引起了第一批来报的那帮人注意,他们问得非常直接,又疑惑地说:“那房子里边像是着了魔法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可那东西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引起了大家的一线思索。这时村长带大家靠近阿霸,已经没有当时那么害怕了,因为这着实疑惑,这宝贝为何出现在阿霸的口袋里?阿霸为何又出现在这?
可这事竟然也是一个谜,因为连阿霸他娘都不清楚,那还会有谁知道呢?
倒是有人提醒,说平时阿霸与那个阿赖走得最近。尤其是最近一些年,阿霸与阿赖越来越不像话了,村里已经有很多人见着他两就躲,不是害怕,而是根本就不想与这种人挨边。因为说教也不改,劝诫又不得,这要真动手,村里人又觉得过不去面子,乡里乡亲就这么点大的村子,只要不做太过火的事情,大家也都还能容忍。
这不没想到出了这事,大家又是替阿霸他妈感到惋惜,可又觉得这应该算是报应。
“叫阿赖……快快!把阿赖找来。”村长说道。
这阿赖还在睡觉,听人叫唤,就是不起来。他越是不做声,大家越觉得不对。这阿赖他妈听说阿霸出事了,更加火急火燎,生怕自己的孩子也与阿霸一起鬼混出事了。
这不,几声叫唤没有做声,村里人就强行撞门而入。
掀开被子见阿赖正躺在床上,这才放了心。
阿赖晚上就把自己的行头给收拾好了,并藏得严严实实的。这会儿见人进来,倒是一脸惊讶地伸着懒腰。但他心里却明白怎么回事,他心想一定得装作若无其事,不然阿霸的事情一抖出来,自己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
可阿赖哪里知道,就现在这个情况惩罚还有什么意义,能够让大家安然无恙就不错了。
阿赖他娘心里比谁都开心,毕竟她的崽是最有可能与阿霸在一起的,这会儿他安然无恙,她不比中了五百万还开心。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管教过孩子了,不过这次事情这么严重,她当场就说了两句,说:“以后就好好地待在家里,你看总是与你一起鬼混的阿霸,现在出事了。”
这句话显然没有什么分量,接着他娘又说了一句,说:“你若是出什么事,你是没什么,可我们怎么办?”
这算是唤醒了阿赖心里一点东西,或许也就在他娘方才的话语之中,还有昨晚的事情,他能深刻感受,昨晚幸亏倒下的不是他,否则将追悔莫及。
阿赖心中的情终于被唤醒了,他终于意识到,这家里并非只有他一人,这村里也并非他一家。但他还是决定隐瞒昨晚与阿霸在一起的事情,因为这件事关系重大。他知道他闯祸了,而且这次的祸还不小。
阿赖倒也聪明,直接回道:“什么?阿霸出事了?什么时候?在哪里?”
这几个问题接连拍出,村里几个了解阿赖并不知情,就打消了其它念头,可是阿赖却不依不饶,他说自己要去现场看看。
这阿赖他娘本来是不准他去的,就怕他再出事,到时候悔之晚矣。
不过阿赖真诚的样子,让他娘相信他会以此为教训,不会胡作非为了。就让他随村里人去了现场。
这一出门就感觉天有异常,但他也没有多问,他只想知道阿霸到底怎样了。昨晚那道闪电他还清晰记得,那是非常诡异,没有见过从地而上的闪电。但那确实是闪电,因为紧接着有雷声,而且阿霸也随闪电倒下。
可有谁能够承受得住闪电,阿赖抿了抿嘴,知道大家所说的阿霸出事——所指是阿霸的生命,而现在只是想了解事情真相罢了。
想必这事情的原委大家一概不知,因为若是有了证据,他们也不至于这样去见阿赖。
到了现场,阿赖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阿霸仍然躺在原处,可是空中却多了一个人,这已经甚是神奇,可更神奇的是,他发现自己所处的村子,竟然被一个东西罩住了。
这一夜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他心里有一百个不可思议。
随他一起的几位村民向村长做了汇报,村长竟然有些失望。他并没有再去问阿赖,心里嘀咕着:这还出了奇案。
他也觉得多査也无益,干脆就做了结论,说:“这怪事就出在这宝贝‘镇村之宝’身上,它既然这么奇怪,那自然什么奇异的事情都会发生,至于他怎么到阿霸身上的,也只有它自己知道,至于阿霸怎么来这里,那就更只有阿霸自己知道。”
村长在原地踱来踱去,他不知道他就一个一村之长,竟然要处理这么大的事情,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于是他说:“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把阿霸从这闪链之中解救出来。还有阿云……”
说到这里,村长眼睛都湿润了,他摇摇头说:“其他人出事也只是自个儿村里的事,可这阿云一个外地的来这里出个这样的事情,让我心里真的有愧呀。”
这时村民都纷纷劝慰,就连阿霸他娘都来劝慰。
阿云也就那么一个念想,也就是因为这一个念想,就如同他的救命稻草。他好像听见了村长的声音,但并没有听清内容,只知道村长提到了他。
不过这意识之战,哪有这么轻而易举地获胜,对手之强,让阿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只知道他的对手很强大,能够让他意识混乱,甚至趋近于清除他的所有意识。
若是一个人的意识都没有了,那他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要不咱们还是借助工具,把这闪链隔离开来。”有人提出建议。
这要是能够隔离那自然是好事,可是刚才连䦆头都断了,那要选择比䦆头更可靠的工具才对,可哪里有?
村长说:“不错,大家现在就去找工具,有什么拿什么,一样一样试,直到成功为止。”
村长算是下了死命令。
大家都忙开了,但也还有留下来的,这留下来的,村长也没有再继续要求去找工具,因为他知道,家家都那个样,就是些锅碗瓢盆,加上一些常用的农具,没听说过谁家有什么特别之物,因此去一家与去许多家结果都是一样。
有人就说:“村长,你也别太生气,太性急,想必万物都是有个始终,说不定哪天这东西自动停了呢?”
这人看起傻乎乎的,憨厚憨厚的模样,没想到还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这让村长又看了一下那冲天的闪链,还有那盖住的苍穹。
他算是明白了,性急不得,还是得一步一步来,功夫到了位,事情自然就游刃而解。他想,若是这宝贝没有了能量或者说没有了法力,这一切应该会自然消失,所以时间还长,这些现象没有必要太担心。
只是不能让阿霸也等着这宝贝的能量耗散完全才救出来,还有阿云。
这阿霸已经被歪医施了救,大家对阿霸的存活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是对阿云却还没有下定论,没有人知道阿云的情况,只有阿云自己清楚。
果然不出村长所料,大家找来的工具没有一样是有新意的。
有人笑道:“那䦆头与锄头难道不是一样吗?䦆头能断,这锄头就是金刚不坏之身?”
那人其实也不想把锄头背过来,可是他发现除了这些东西外,家里根本就没有其它工具。有人还真拿来了锅碗瓢盆,村长指着那双筷子,直摇头,心里却说:“这确实也是工具,这若是来吃饭,倒是个好家伙。”
这一看,都没有称手的工具,试还是得试一试,同样没试过的工具都抡过去,但都没有成功。
村长还有了一些规定,铁质的一定要用木质的东西加长。村长只能相信这些闪链就是电,不管它是魔法之电,还是另外什么电,反正他不愿意见到任何人再出事。
可就在此时,阿云像是有了点意识。
他没有睁眼,但是他的胳膊晃动了一次,有人看见了,有人还惊呼了。
“阿云还活着!”
这样清晰的词句,阿鸾是听得最清楚。
阿鸾不再分神,她听见有人喊“阿云还活着”,于是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阿云半寸。
她心里祈祷着,祝福着,此刻她还是相信她许的愿望还是有用,她相信老天不会这么绝情,不会这么狠心。
阿云的手真的动了,而且不止一次。
这算是阿云意识斗争的一个进步吧。他知道他那微弱的意识力量,在这场斗争中真是微不足道,就连那根救命稻草,更是微不足道。
他需要力量,需要外界的意识力量,需要支撑,需要意识鼓励。
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就靠那一念,那一个与阿鸾的约定,那一丝爱恋之情。让他艰难地挪动了几下手臂,他获得了大家的响应,获得到了大家的支撑与支持。
大家都知道阿云还活着,有人激动得争相转告。最后大家甚至还齐声说:“阿云还活着,阿云挺住。”
这些话语让大家的意识拧在了一股绳上,大家备受鼓舞,大家更加积极地施救。
阿云此时终于感受到不再是孤军奋战,在他背后还有许多村民,还有阿鸾。他的意识逐渐地变强了,甚至还从眼角流下了感人的泪水。
阿云渐渐明白,他身后的那个图案其实就是一个接口。他竟然也侵染入想侵入他的意识的那种意识之中。
他渐渐发现,那宝贝真不是陨石,他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就是一团意识,一团记忆,又或许别的什么拥有记忆意识之类的东西。
阿云觉得自己想搞清楚这些东西还比较难,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去弄清楚全部。他想脱险,他想摆脱这种意识抗争。
他在寻找破解之法,他知道既然这是意识之物,那就应该用意识之法破解。
想到这里,他突然感觉自己强大了许多。他忘却了自己是被这东西所控制,竟然还以更高的视角凝视着这入侵过来的意识。
他采用了催眠,而催眠的方法他从未学习过,他就用他绘画时刻的方法,他既能画心情也能画实物,还能实物与心情同在。为此他就让他的意识如同他的心情携带着一幅幅如真如实的画意,迎接这突如其来的意识入侵,随时满足入侵意识的要求。那入侵的意识真上当了,以为自己控制住了阿云,可阿云却用自己的意识包裹住了入侵的意识。
“有容乃大”这几个字在这场战斗当中,算是被阿云应用得淋漓尽致。
突然之间,这些闪链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