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重生成疯批仙尊的小奶蛟

第140章

  因为天生便比凡人更多一份得天独厚的“幸运”,因此,像魏十音这一级别的天生灵物,就目前人们已知的一切信息之中,他们是几乎没有天敌的存在的。

  而除了在他们尚未完全化形,也就是在“不完全”的这个形态里,他们是最为容易被击杀消灭的之外,一旦让他们成了“完整体”,成功化形后便可拥有堪称为永生不灭的力量。

  那力量极其强悍,想要将完整形态里的天生灵物诛杀或封印,都必然要有极为惨烈的代价作为他们的“代价”。

  因为他们所杀、所封印之人,是“天道”的产物,强行诛杀或封印都会触发天道给出的“惩罚”。

  虽说人们只听闻过“天道”二字,对其的了解也不过是“天道无情”这类话语,因此,天道究竟是为何物,万万年下来、一批又一批的更朝迭代都未能有人勘破天机,落实其应当为何物。

  而人们对于天道,所知的其第二件事情,便是天道是追求“平衡”的。

  为了制衡苍生万物、制衡这世间千千万的生灵,它会在一些不可思议的地方制造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平衡”作为某一时期的恒定。

  比如魏十音这一类可以说是出世即巅峰的天生灵物(但准确来说应当是黑蛟一脉),因着他们是强悍得轻易灭不掉的,也就会有另一个可能不起眼但真正会影响到他们的“平衡”。

  这个平衡是天道为了让一切都处于“恒定”状态里而制定出来的,因此不会有绝对的强者,再如何强大之人,都会有一个可能不起眼但绝对致命的弱点。

  比如魏十音,她从初次睁开眼睛看见这世间百生的那一刻便已然清楚的知道着,她的“弱点”是什么。

  也许是天道判定、又也许是故意的,像她这样的存在,终有一日或许连徐霜麟这般深不可测的强者都无法压制住她了。因此,在她彻底化形现世的那一刻,便有一道束缚她的契约枷锁一同浮现,那枷锁来历不明、无处查询,但它却是切切实实的落在了魏十音的身上的。

  而那枷锁最初浮现出来后,便永久的加身于魏十音的心上,一开始是处于“松动”的状态里的,虽然松动但也绝对不可能被打破的状态。

  而那契约一旦完全成型成立,那道枷锁便会永生永世的困在她心上,会在契约成型的那一瞬间掐住她的命脉、让她不得解脱。

  除非……让契约成型的那个人,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间消失不见,是那种魂飞魄散、再也无处复生的,永久的消失,这契约方才自动脱落。

  而这道“契约”的名字,正是“婚契”。

  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也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魏十音一直都是这样理所当然的想着,不仅仅是在她初次获得意识后便自然而然的知道着这件事情,也因为几乎从未有人是心怀善意的想要来了解她的。

  那些怀揣着目的而来的人们,往往会在与黑蛟之灵对上眼的那一瞬间便会被洞悉一切目的,他们的花言巧语并不可能在黑蛟面前起到作用,在她看来有如跳梁小丑,自认为胜券在握,其实根本就是案板上、临死前、最后跳了一支用来谢幕的舞的无知“鱼肉”。

  他们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在这世间,魏十音遇到的几乎无法战胜的对手,便是徐霜麟了。

  坦白说,即使是犹如天之骄子、人上之佼佼者的虚麟峰七位外门弟子合起来与魏十音对战,都会落得惨烈的败场。

  这也是魏十音一直以来都不甚在意的一点。

  只是……

  徐霜麟,他是怎么知道“婚契”的事情的?

  魏十音如今的力量被封印了起来,不管是“魏十音”本身的力量还是依靠着“魏十一”之躯再次修炼出来的力量,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此刻的魏十音大抵只是凡人一个。

  而这,想来是徐霜麟自己也很清楚,倘若不完全的封住她的力量的话,他的所有一切安排都会付之一炬。

  但不管有没有力量,魏十音都清楚自己必须想办法阻止这场荒唐的婚宴成功进行,因为她根本不可能就这样跟徐霜麟完婚,这实在是完全的错误——不可以的,这怎么可以呢?

  她的一生,绝对、绝对不要就这样被绑定!

  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徐霜麟,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谋划着这一切的呢?这根本就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徐霜麟他什么都知道。

  但,徐霜麟,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要与她成亲,又是出于何种目的的呢?

  是因为凡人所说之情爱么?

  可这情爱又源于何时何地?魏十音自认为自己从未能看明白过徐霜麟这个人,也知道自己以前看不懂,此时此刻更不可能看得懂的。

  “师尊!”在魏十音思绪乱糟糟的挤攘成一团的时候,那边呆立了许久的的萧七歌不知是使了什么法子竟能冲开徐霜麟那几乎是“绝对”的禁锢,而后他大抵是急中生智的喊出一声。

  这一声在这静谧无比的境界之中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陌河清愕然的猛的转头看向萧七歌,而后又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徐霜麟,在看清楚了徐霜麟的表情之后,他心道了一声“遭了”。

  魏十音听见那惊天动地的一声喊,心下一跳,很想骂萧七歌是个憨的,但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只是手指轻轻蜷动了一下,下一刻便被徐霜麟的手轻轻的捏住了手指,她动弹不得,心中也早已是恨不得揪住萧七歌的领子狠狠地骂他一顿顺便再揍一顿的了。

  他们是根本就不知道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徐霜麟根本就不是一个“梦境”的造物吧!

  苍了个天,萧七歌倘若真敢说出些什么话,只怕是没办法活着出这梦境了吧?魏十音微微咬了咬后槽牙,心中一堆腹诽无处可吐槽,简直是要憋死了。

  “师、师尊……”萧七歌喊出那一声后先是咳了半天呕出一口心头血来,随后撑着地喘气了片刻,复又抬头望向徐霜麟,眸色闪动,又说:“您……不能……不能、也……不该这样做……”

  “哦?是么?”徐霜麟眼珠子微微转动,眼角瞥着萧七歌,而后眼尾微扬起了些弧度,似乎对他的话很感兴趣:“既如此,那你便说说看,我为何不能这么做?”

  萧七歌怕是要完。魏十音满心怒其不争的想着,平常挺机灵的一人怎的这个时候开始犯糊涂了起来啊喂!

  “您、您与小十一……不,不管是小十一还是、是魏师姐她……师尊、师尊您都不能这么做的。她是您的徒弟啊!此事是为违背伦理纲常!师尊您难道是想让师姐为外人所多言么?!”

  天边炸开一道诡异的闷雷,雷光之下,徐霜麟的脸被笼罩在阴影里,只有那嘴唇尚且能让人看清楚,他似乎是笑了。

  而那雷声几乎要震破萧七歌的耳膜,陌河清眼看着他再度呕出一口心头血,却不肯就此放弃,几乎是要急死了。

  正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虽然此言用于何处着实不妥,可陌河清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话了。

  萧七歌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究竟是忽然从哪里生出那么多的执念来的,他被雷鸣震得伤了心脉后竟还能咬着牙,那撑着地板的手都已经开始颤抖了,他也依然不肯放弃的坚持道:“您、你……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做……”

  “徐霜麟!”徐霜麟大约是真的起了杀心了,陌河清看得一阵心惊胆战,千钧一发之际!魏十音不知是如何冲破了禁制的,她猛的喊出声来,随即反手抓住了徐霜麟的手,制止了他的下一次也许不是警告而是真的要杀了萧七歌的动作,陌河清身上的禁锢也在同一时刻解开了!

  雷光消散,徐霜麟再次出现在“光明”之中,他短暂的停止了一切动作,缓缓的放下手来,随后微微低下头去,一瞬不眨的看着被魏十音反握住的手,眸光深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魏十音借机冲那边还有些不在状态里的陌河清吼道:“陌河清!”

  陌河清有些迷茫的抬头看去。

  天,开始黑沉沉了下来,此间天地黯然失色,像是境主的心境动摇了,又大约是山雨欲来,渐渐灰暗下来的天地间唯有一缕名为“魏十音”的光芒尚且存在于此,如同明灯一般照亮着人心中的善念。

  “跑!”一道阵门在陌河清面前打开,随着魏十音那一声落下,陌河清反应极快的一把拽过萧七歌就要进阵门,结果再怎么快也快不过徐霜麟——他毕竟才是真正的梦境之主,即便魏十音短暂的制住了他,可这本就是由他完全主导的意识空间,更遑论此处三人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也就没有人能在这个空间里忤逆他的意志。

  “阿音……真是让人不知该怎么办呢。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又一道雷鸣轰闪,徐霜麟缓缓的抬起头来,魏十音忽然浑身一僵,在徐霜麟的绝对压制之下,如今等同于凡人的魏十音根本完全无法与之对抗。

  徐霜麟这回是头也不回的,他将魏十音打横着抱起,又不冷不淡的说:“你我婚宴将启,此为最为重要之事,断然不可如此莽撞……你我婚宴当叫全天下之人一同见证,来者皆是客,但……客便要有客的样子,接下来你们便好好的、参加我与阿音的婚宴吧。”

  “……”完了。魏十音在僵硬之中心想。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徐霜麟便想这么做的呢?自诞生伊始便不存在的七情六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回到了魏十音体内,她在无尽的思考之中逐渐的完善、逐渐的获得凡人所必备的一切。

  她逐渐的从一面只能反射不能储存的“镜子”,变成了一具真正具备凡人意志的“人”。

  难道是当初她与穹苍山断绝关系离开前徐霜麟的那一眼之中开始的么?魏十音眸光微微转动,而后落在了徐霜麟的侧脸上,又心想道:不,也许……是在那之前便开始了。

  场景在瞬息间转换,陌河清与萧七歌都被那白光刺得以手掩面,等他们放下手时,已然从倒地不起变成了端坐于桌案之后,一眼望不到边的宴席会场上,是清一色侃侃而谈的“人”。

  “……”他们两人都试着张嘴说话,结果可想而知。

  无法抗拒、不容拒绝。

  难道真的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师尊与魏师姐完婚么?陌河清心中百般焦急,此事于情于理皆有悖伦理,这本就应当是不该的……更不必说如今的魏十音当为“故去之人”,如此之下,此婚更为荒唐!

  他必须要阻止这场婚宴进行,不管此处是梦境还是现实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他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做不到。

  可那个人是徐霜麟,所有的能被想到的法子大抵都只是蚍蜉撼树。

  难道真的无法阻止了吗?

  古老的钟声在这时被敲响了,天上凤凰散花、轻浅的花香弥漫于各处,报钟的是个老者,他拖着长音缓缓开口:“执——徐——礼——起——”

  一身婚服的徐霜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陌河清被迫规规矩矩的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瞬间握紧,他死死的盯着徐霜麟,祈求着发生些什么来阻止这一场荒唐的婚宴,可,没有用的。

  白虎为驾、巨大的黄金花撵微浮于虎背之上,九重金沙垂幔之下,同样身着华美婚服、盖着红盖头的魏十音自八十一道台阶之下被一步一步的送到了徐霜麟的面前。

  都错了,不可以让婚宴成功——魏十音握紧了拳头如是想道。

  可想归想,如今的她是完全成了徐霜麟一人的垂线木偶人了,徐霜麟的意志笼罩着这一片境界,这是独属于“徐霜麟”这个人的完全的个人之境,甚至不能称其为“梦境”。

  因为这里看起来倒更像是徐霜麟特地创造出来的、独立于某一处天地之中的,未知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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