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即将来访的消息让柳陌忙碌了好几天。
她命人打扫客人居住的寝宫,安排人采买给姥姥、父王、弟弟带回去的礼物,吩咐厨房准备翩翩喜爱吃的美食。
她怀着喜悦的心情一天天的等待着弟弟的到来。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翩翩终于来了。他此行肩负重任,有好几个重臣随行。
翰在王宫前率众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仪式结束后,翩翩看着翰,笑着说:“翰王!真的是你!我的恩人竟然是姐夫。姐姐写信都告诉我了。咱们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翰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翩翩去拜见太后。礼毕,又见到了柳陌、飒、鹃和其他王族贵戚。
翩翩带来了大量丰厚、精美的物品,考虑得也很周到,太后、翰、飒、鹃等人分别都有符合身份、精心准备的礼品。
热热闹闹的欢迎宴席结束后,柳陌亲自领着翩翩来到客人下榻的宫殿。
翩翩问:“姐,你过得舒心吗?我看翰王是很在意你的。”
柳陌微笑着说:“翰的确待我很好,可我还是免不了地想家。翩翩,姥姥、父王他们都好吧?”
翩翩说:“姥姥和父王身体都还好,就是你远嫁了,宫里冷冷清清的。”
柳陌一阵心酸,叹口气说:“唉,要是人生没有那么多的离别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上哪里去找如意郎君啊!”翩翩打趣道。
翩翩让人拿出好多东西,一样样地指着说:“这些干菜是父王特意让人晾晒的,怕你吃不习惯这里的菜。这些皮毛衣物是父王派人去跋族边界采买的,姥姥找的技艺高超的裁缝,怕你在这儿冷,穿不熨帖。还有这些书、纸笔,是我带过来的,你闲的时候可以看书、画画。”
“对了,姐,父王说,你需要什么,只管写信,他让人往这儿送,千万不要怕麻烦,让自己受委屈。父王还说,冬天冷的时候,尽量不要外出,毕竟你还不习惯这儿的气候,别再冻着了。还有,父王说,让碧萝每天勤换换暖笼的炭火,还要让人勤通通烟道……”
柳陌摸着这些形形色色的物品,听着听着,泪眼朦胧了。
翩翩指着几套小衣服,说:“这几件小衣服,是姥姥亲自做的,预备给姐姐的小王子、小公主用的。姐姐,父王说,你最好快有个孩子。这样,你过得好,他就会更加放心了。”
听到这儿,柳陌羞红了脸,默不作声。姐弟俩又唠了会儿家常后,柳陌便告辞回宫了。
夜深了,柳陌一觉醒来,看见灯光还亮着,是翰还在处理公务。她披衣起来,端了杯热饮给他。
翰抬头看她,抱歉地说:“我马上就好了,你先睡吧。”
柳陌默默点头,见他眼里带着红血丝,不免心疼。
翰、飒和翩翩还有双方的大臣们一连几天,除了视察就是协商,忙得不可开交。
前殿,翰、飒和翩翩在密谈。
翰说:“三年前,翼族发生了一件秘不外宣的内乱……这次叛乱致使我父王不幸亡故。高山部族的叛乱虽已平复,但是叛乱者的残余势力退守到与跋族接壤的慕天峰一带,由一直扶植他们的跛族继续提供援助,建立了一个训练营地,训练死士和野人,试图东山再起。上次,翩翩在山中遇袭,就与其有关。”
“如若叠族王子在翼族边界遇刺,势必引发两族冲突,联姻之事也就告吹。”翩翩恍然大悟。“所以,你会到夏宫居住,暗地里保护我们。”
翰点头肯定地说:“我接到密报后,来到边界巡查,凑巧翩翩你也在边界。翼族的前哨发现你几次外出时,都有人盯梢。我就派人暗中跟踪盯梢的人,但几次都跟丢了,只好跟着你了,并在夏宫附近预留了卫士队,以防不测。你遇袭时,前哨发出警报,我恰好就在附近,便赶过去了。但你也不是等闲之辈,整个夏宫防卫得十分严密。”
飒此时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道:“所以,王兄,你派我秘密探查出营址。”
翰说:“对,飒。我在迎亲途中遇到的偷袭,也是这帮余孽作乱。”
翩翩问:“姐夫,刚才你说在迎亲途中也被偷袭吗?那我姐姐受到惊吓了吗?”
“我早有防备。他们还没闹出什么动静就被悉数剿灭了。栩栩不知道此事。”
翩翩点头,说:“哦,防患于未然。”
飒说:“表面上的顺风顺水,是源于暗地里早已做足的功课。王兄考虑问题一向超前且周全。”
翰不好意思听他恭维,便转移话题:“飒,你先说说训练营吧。”
飒开始介绍:“营址设在跋族、翼族、和叠族三族交界的血狼峰。那座山峰壁立千仞,易守难攻,山下沟壑纵横,荆棘密布,地势非常复杂。
“如果,我们从翼族这边进攻,他们会退守到叠族边境或是跋族域内。此前迎婚时,我也跟岳父斓王沟通过边界防守的问题。要想一网打尽,我们还需要双方配合……”翰指着地图,谋划着。
“跋族人一直在叠族边界制造事端,屡次挑衅,通过这次平乱,给他们一次痛击!狠狠打击一下他们的狼子野心。”翩翩说。
飒说:“嗯嗯。跋族这个野蛮的游牧族群,处于苦寒之地,对物产丰富的翼族和叠族觊觎已久了。斩断跋族的爪牙,给他一次打击,是可以安定一段时期。”
翰说:“对他们进行武力打击不是我们的长远目标,消弱了对方的军事力量后,目的是要逼他们回到谈判桌上来。当然,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十年甚至几十年,直到各方势力博弈到平衡的时候,才有可能实现族域间的安定和平。”
翩翩佩服地看着翰说:“还是姐夫想得长远,怪不得父王让我遇事多请教你。”
翰说:“这也多亏了岳父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有了共同的目标,我们两族通力合作,这些预期的前景才有可能得以实现。”
……
几个年轻人畅所欲言地聊了许久,彼此交换了一些想法。通过这次谈话,他们都觉得受益匪浅。
所有的事情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翰开始早出晚归,人渐渐消瘦了,眼神却更加凌厉。翩翩和飒几乎不见踪影。
柳陌预感到有事发生,一颗心始终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