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和阿音走后的大概半个时辰,苏羽墨和乞儿才开始慢慢苏醒,毕竟只是半颗解药。
苏羽墨蹒跚的走到大牢的门口,扶着大牢的柱子,呼着乞儿:“乞儿,你还好吧?”
乞儿听到苏羽墨的呼喊后,慢慢的爬到了大牢的门口,也扶着大牢的柱子,看着苏羽墨微弱的说道:苏姑娘,我还好,你呢?
苏羽墨听到乞儿说自己还好,她坐下来,背靠着大牢的柱子,气喘吁吁。
乞儿也靠着大牢的柱子,喘着气,道:想不到,我人生的最后,竟是死在蛇妖的手里!
“别胡说,你要相信,我大哥和我姐姐会来救我们的,就算你不信我大哥和我姐姐,你也应该相信你师父,他不会不管我们两个的。”苏羽墨一直都一个很乐观的人,只要事情还没到最后的结局,她都相信,她一定还能出去。
“苏姑娘,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是乞丐,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我只记得,自从我记事以来,我就一直乞丐,我特别羡慕所有陪伴在父母身边的姑娘,羡慕有家的姑娘,后来长大了,我羡慕有人守护的姑娘,似乎我这一生,都在羡慕别人;直到遇到了师父,他教我读书、教我习武、教我修习,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师父给我的,穿着这么好的衣服,头上带着真金白银,只是好可惜啊,这样的好日子,这么快就结束了。”乞儿从来都不是一个乐观的人,她想起了以前为乞的日子,不由自主的掉下了眼泪,她只是不甘心,好日子才来到她的头上没几天,自己却要死了。
“不会的,乞儿,请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不管乞儿说什么,苏羽墨都始终相信自己,她相信自己绝不会命丧与于此,再说了,她从来都不信命,她只相信自己。
“苏姑娘,我感觉好难受,我感觉心慌得紧!”乞儿突然感觉胸闷气喘,心慌难受!
苏羽墨转过身去,两只手各抓着一根柱子,看着乞儿说道:“乞儿,你先别说话。”
“苏姑娘,你知道吗,师父他真的很在乎你,在封泉没有你的时候,他每天都在画着你的画像,经常念着你的名字,为了你,他和君主、夫人都吵了架,原本,他是要去灵池向你提亲的,可是无奈,天公不作美,恰巧遇到七星转变,他这次出来,一半是跟着你们找道阳,一半就是想跟着你,如今你被困在这里,想必他是心急如焚,担心坏了吧!”乞儿仍然背对着苏羽墨,向苏羽墨陈述师父对她的心思,因为她羡慕江凌春对苏羽墨的这份心思。
“乞儿,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个,为了你可以奋不顾身的那个人。”苏羽墨见乞儿一直背对着她,她也转过身来,背靠着柱子,背对着乞儿。
“苏姑娘,你知道,这世间最幸福的事是什么吗?”乞儿总以为自己到了人生的关头,现在她脑子都是她的师父,因为她对她师父的感情可不止是师徒情感,还有男女之情,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与师父不匹配,在她的心中,苏羽墨与师父才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对于乞儿的这个问题,苏羽墨竟一时答不上来,于是乞儿又继续说道:“以前啊,我以为世间最幸福的事就是每顿都有饭吃,都有鸡腿吃;后来,我发现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彼此相知,相守!苏姑娘,我师父对你,没有二选一,只有唯一!”
说到这里,乞儿突然想起了程坤,她知道程坤对她的心思,只是她心里无法让程坤住进去,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只是想想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出什么。
说着说着,乞儿红了眼眶,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还真是个不满足的人啊,现在连命都快没了,竟然还有这种想法,真是该死啊!
苏羽墨不知道如何回复乞儿的话,但是乞儿的话让她此时很思念江凌春,想起了她和江凌春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她想起了她与江凌春在龙骨山的时候,想起了他们在百里村的日子,还有玄风洞的日子,想着想着想着,她也红了眼眶,此时她多么希望能够与江凌春见上一面。
阿紫离开大牢后,来到了妖水池,因为此时金落秋正在妖水池经历着人蛇分离的痛苦。
阿紫脱下了衣服,一步一步的走进妖水池,从金落秋的背后抱住他,将头温柔的靠在金落秋的背上,说道:落秋,你还好吧?
金落秋转过身,将阿紫揽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回道:我没事,等到后天就好了!
“你是不是好怀念,一千年前你做人的日子?”阿紫只是在想,如果当初她不让金落秋入她们蛇族,那么金落秋就不会这么难熬了。
“对于人间,我只是怀念有杨大哥在的日子,我八岁了还不会说话,被父母抛弃,是杨大哥收留了我,他给我治病,一直到我十八岁,我才学会了说话,可是我才会说话没多久,杨大哥就遇害了!做人有什么好,人心丑恶,我永远记得杨大哥被砍头的日子,虽然已经过去一千年了,但每每想起,都历历在目!”金落秋想起他做人的日子,只有杨宗侠和雪幻生活的日子,要么就是杨宗侠被砍头的日子,无论什么时候想起,这仍然是他的痛。
“过去的都过去了,后来你不是灭了整个皇宫,为杨大哥报了仇吗?”当年阿紫当年只是同情他的遭遇,不曾想后来会倾心于他,如今看他难受,其实阿紫的心里,也很难受,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可是我仍不解恨,因为我没找到雪幻,陈玉淑说雪幻被她扔进了野狼谷,雪幻她娇小柔弱,没有一点防卫能力,想必早就被饿狼吃了吧,这就是人心,如此肮脏又恶毒!”每当提起一千年的遭遇,那些惨不忍睹的场面,对于金落秋来说,仍然历历在目。
“我已经抓住了苏羽墨,我没让她很快死去,等到后天,后天我们一起去杀了她,为我们的儿子报仇,好不好?”阿紫有点内疚了,她提起了金落秋的痛楚,所以只好转移了话题。
“好!”经过一千年的事故之后,金落秋恨毒了人类,现在又面临杀子之仇,如何折磨苏羽墨的方法他都想好了,只等后天他出了这妖水池。
“落秋,苦了你了!”现在已接近子时,金落秋开始面目狰狞,这个时候是他最痛苦的时候,因为人蛇分离的感觉就像是活生生把人撕成两半一样,那种感觉只有他知道,但是没办法,人要做妖的话,这是必须经历的。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早就习惯了。”此时妖水池开始变得越来越红,那些都是金落秋的血液,就因为当年一个为杨宗侠报仇的念头,却让他一千年都不得好过,可他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更何况,这样的日子他早就习惯了,所以回复阿紫的话都如此淡定。
“落秋,我等着你!”人妖分离的痛苦阿紫帮不到他的忙,所以阿紫穿上了衣服,准备要离开妖水池,因为她也不想看见金落秋这痛苦的过程,看金落秋难受的样子,阿紫也很心疼,所以不如直接走了,这样就看不见金落秋的痛苦了。
阿紫才走出妖水池的门口,就听见一阵惨烈,她都不忍再回去看一眼,只是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只剩金落秋经历着所有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