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百年前的事情再一次呈现出来的时候,似乎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一样,江洪却夫妇愤恨的看着太叔侥;仙山人的愧疚的看着他们夫妇二人;太叔侥此时在想如何逃出这离山;言仲石还和以前一样,看见夏婉时,总是忍不住的情深;而这里的主人单小纯,则是观察这里所有人的脸色。
了解完三百年前的事,江洪缺的冤屈从此洗清了,太叔侥和言仲石却万劫不复了,他们两个的结局,一定是必死无疑了。
单小纯又再一施法,那朵荷花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花骨朵,然后荷叶上的人也都到了岸上:“这就是三百年前的所有事情的整个过程了。”
江洪缺毕恭毕敬的给单小纯行了一个礼,说道:“多谢纯姑!”
“太叔侥,你的死期到了!”其实,如果没有对她单小纯起杀心的话,这或许是一个永远的秘密。
在这个时候,太叔侥仍然没有一点愧疚与悔意,他甚至恨自己当年没杀了江洪缺,今日单小纯也没死在他的手里!
对于三百年前的事,言仲石虽然有愧疚和悔意,但他过于自私,直到今日,他都还在想要得到虞夏婉,这么多年,从没想过要放弃,在他的心中,只要江洪缺死了,那么他和虞夏婉,就会有着不一样的结局!
当年处理这件事的是苏朝胜,他曾经怀疑过江洪缺,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了,他突然感到有点失落,毕竟三百年过去了,他仍然没有找到真正的真相,他也从未想过,这件事情的真相,会在离山的清莲池呈现出来。
过了一会,江洪缺向太叔侥走去,眼神里尽是杀意,看着他说道:“太叔侥,果然是你,你可真狠!”
江洪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本以为这太叔侥还会再狡辩一番,没成想不知羞耻的他竟然直接说道:“是我,是我又怎样?我只是没想到,虞夏婉中了我的寒凝掌之后,还能与你生出两个杂种来,不错啊!”
“为什么?”当年江洪缺怀疑的第一个人就是太叔侥,第二个就是言仲石,甚至多次相信就是他们两个在陷害他,只是不明原因,既然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了,他很想知道这一切的原由。
看着江洪缺问的这个问题,太叔侥突然大笑了起来,直接看着江洪缺捧腹大笑。
他这一笑,所有人都不明白了,不知道他是要耍什么新花样?还是可笑曾经这么多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在他莫名其妙笑的时候,无人问他在笑什么,只是他独自笑了许久,才停下了笑声,然后看着江洪缺说道:“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师父吗?还是为什么要陷害你啊?还是为什么杀屈照宗?是啊,为什么啊,同样都是师父的弟子,为什么师父就对你和屈照宗就如此偏爱?而我呢?师父疼爱过我吗?师父疼爱的只有你们,尽管我努力的去讨好他,他还是最爱你们,最疼你们,你说,我见了怎能不嫉妒?我怎能不恨?”
太叔侥的这番话瞬间就引了起众怒,作为五大仙山的尊主苏朝胜,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说道:“所以,这就是你杀师父的理由吗?”
挨了一巴掌的太叔侥,摸了一下自己脸,又笑了一下,再说道:“师父本来就活不了几天了,我只是送他提前去而已,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你们若是待我好一点,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呢?当年明明证据确凿,都能够证明是你江洪缺做了所有的一切,偏偏你这大师兄不信,林芸不信,钟离紫不信,吴极横也不信!这么多年来,我知道,他们都一直在追查当年的事,还是秘密的查,生怕让我知道半点消息,其目的就是想要知道当年陷害你的人是谁?江洪缺,你可真恶心,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这么多人都会偏向于你,三百多年过去了,仍然还会有那么多人帮你说话,就连这仙魔两道都不沾的单小纯都在帮你,你说,这又是为什么呢?”
“可是师父是师父,我是我,你亲手杀了师父,你于心何忍,师父就算对你的疼爱不及我们,可教导你的那些年,也是没有半点疏忽的啊,你难道真的没有良心吗?”提起师父江洪缺总会忍不住的难过,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在泛着泪光。
江洪缺话音刚落,太叔侥又冷笑了片刻,说道:“良心?我怎么会有良心,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做一个好人,从来没想过要做好人的人又怎么会有良心呢?难道,你见过哪个坏人是有良心的吗?你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可笑至极!”
对于太叔侥的这番话,苏朝胜听了很是生气,于是他刚说完话,便又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怒斥道:“太叔侥,你简直无耻之极!”
太叔侥又摸着自己刚被打的那边脸,笑着说道:“大师兄,这就叫无耻了,还有更无耻的呢!”,说完他就一把将言仲石拉到他的身边,指着言仲石说道:“想不到吧,他就是言仲石,江洪缺,我杀你之心早就存在,可是我又打不过你,那怎么办呢?当然是找机会了,后来我发现这家伙居然喜欢你的心上人虞夏婉,于是我就教唆他杀了师父,盗走玉灵,杀掉仙的人,再嫁祸给你。当年从星阳上跳下去之后,我就帮他成立了你们一直在找的地教堂,知道为什么你们找不到吗,因为就在我龙骨山的地底下,这样还能被你们找到,那才真是稀了奇了呢,哈哈哈~”
当知道面具人就是言仲石的时候,众人还是很惊讶的,这时江凌春想起了他们之前被言仲石所害的事,于是什么都明白了,然后他便站了出来,看着言仲石说道:“原来你这成日戴着面具的丑八怪就是当年思慕我娘的言仲石啊,我一直以为你丑,没想到你这么丑啊,所以尽管你做尽了一切,我娘还是看不上你,因为你,真的是太丑了,长相丑,心更丑!”
被当众揭穿他就是地教堂的人堂主时,他没有半点生气,也没有半句辩解,只是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来,然后看着夏婉温柔的说道:“夏婉,这么多年未见,你还好吗?”
来自言仲石的问候,夏婉很是愤恨的回道:“你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说到这里,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于是江洪缺拿出了玉灵剑,拿剑指着太叔侥说道:“当年我没杀了你,才让你侥幸活了这么多年,今日我不能再放过你了,我这就替师父清理门户!”
在太叔侥的心中,他很清楚江洪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再加上江洪缺手上的玉灵剑,一旦动起手来,那么他真的是不会再有侥幸的机会了。
看着江洪缺手里的玉灵剑,再感受这强烈的杀气,太叔侥知道自己是非死不可了。
正当江洪缺要动手的时候,单小纯却突然大喊了一声“慢”,听到单小纯喊的这声慢,也没有阻拦到他要杀太叔侥的心,只是不解的看着单小纯,单小纯见他不解,才解释的说道:“这清莲池是我离山的宝地,要打也要出去打,再说了,这太叔侥今日要杀本王,本王可不能放了他,他应该死在我单小纯的手里!”
太叔侥早就知道,今日他不是死在江洪缺的手中,就一定会死在单小纯的手中,于是单小纯话音才落下,他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环顾着这清莲池,说道:“想不到我太叔侥的命这么炙手可热,人人都想要啊,既然这个地方这么宝贝,那我就把你这宝贝的地给毁了,就当作是给我太叔侥陪葬了吧!”说完他就开始运功,准备毁了这清莲池,他的这一举动彻将单小纯惹怒了,于是单小纯才会迅速的摘下一朵莲花,取下四片花瓣,猛的一下向太叔侥扔去,刹那间,那四片花瓣分别划破了太叔侥的四肢筋脉,他还没运好功,便倒在这清莲池了。
单小纯用十指和中指夹住一片花瓣,走到太叔侥面前,蔑视的说道:“哼!就凭你这区区三百年的功力,也敢在我单小纯的面前叫嚣?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让本王的清莲池给你陪葬,就你也配?”
此刻太叔侥总算是感受到了单小纯的厉害,他倒在地上,四肢也动不了,他勉强的抬起头看着单小纯说到:“传闻单小纯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单小纯听完他说完最后的这句话,说完之后,随后就将手里最后的一片花瓣就从太叔侥的脖子上划了出去,太叔侥的命就从此结束了。
见单小纯杀了太叔侥后,苏朝胜喊了一声“单大王~”,单小纯看了一眼言仲石,回头对苏朝胜说“这个言仲石就留给你们处理吧,赶紧离开本王的清莲池,人多见了烦!”
听了单小纯的吩咐,他们就出了这清莲池,然后来到了正殿之处。
此时此刻,江洪缺是真的很感谢单小纯能够将这一切都说说出来,这个他背了三百年的锅,从今日起,他江洪缺终于清白了,也不会再有人骂他欺师灭祖了。
于是才刚走到离山的正殿,他就跪在了单小纯的面前,看着单小纯说道:“单大王,请受江某一拜,多谢您的澄清之恩!”说完之后就给单小纯磕了一个头。
单小纯看着给他磕头的江洪缺,仍然站着说道:“你拜我作甚,你那儿子见了我可都不拜!”
江洪缺仍然跪着,看着单小纯认真的回道:“江某拜单大王,是感谢单大王为江某洗清冤屈,这些年,世人都在说我江洪缺三百年前杀师祖,盗玉灵,灭星阳,这一桩桩的事情,如今终于可明了!”
单小纯:“若为这事,你确实得好好的感谢我,我单小纯本来就是专查冤屈案子的!再说了,这个案子也是本王最好奇的案子,所以本王必须查!”
江凌春看着自己父亲仍然跪着,又看着单小纯并没有叫父亲起来的意思,他才去扶起了他的父亲。
看着江洪缺被扶了起来,苏羽墨也站了出来,看着江洪缺说道:“是啊,我曾因无意间听父母谈及三百年前的事,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如今终于真相大白了,想不到三百年前,江叔叔承受了这么大的冤屈,后来还以一己之力成立让人闻风丧胆的封泉洞,实在是令晚辈佩服!”
苏羽墨因好奇三百年前的事与江凌春结缘,如今真相告于世,让她彻彻底底的佩服江洪缺!
苏羽墨说话的时候,单小纯突然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吊坠,便问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对于这个单小纯,苏羽墨还是还是有点敬畏的,所以连忙回道:“回大王,我叫苏羽墨,苏尊主正是家父。”
看着她脖子上的吊坠,单小纯便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脖子上的吊坠说道:“你这个吊坠,看上去很是别致,可否借本王一看?”
苏玉墨摸了一下自己的吊坠,取了下来,递给单小纯,说道:“哦,你说这个啊,当然可以。”此时苏羽墨感觉到了这个吊坠的不简单,因为单小纯一般不会留意这些事情。
单小纯将这吊坠拿在手里探究了起来,并且试了一下这个吊坠的力量,试了无果之后,又从脑子里翻阅了一遍关于吊坠的古籍,过了好一会,还是没查到这个吊坠的来历,便问“从何而来?”
面对单小纯突然问的这个问题,不得不让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吊坠,所以苏羽墨才会看了一眼她的父亲,然后再回道:“我一出生就有,也不知从何而来,听我爹娘说,这吊坠随我而出生,我出生的时候就含在嘴里,单大王可知这是个什么玉?”
单小纯仔细的摸着这个吊坠,说道:“这应该不是玉,至于是个什么,本王也不清楚,但它应该具有强大的力量,本王可以感知得到,这力量,不亚于禁术!”
听到单小纯的这番话,苏朝胜也说道:“纯姑,这个吊坠不可能有法力,我试过很多次了,是半点法力也没有!”
说起苏羽墨的这个吊坠,江凌春突然想起了这个吊坠曾经在玄风洞救过他们两个的命,这时单小纯又说起这个吊坠,江凌春便看着苏羽墨问道:“羽墨,你还记得玄风洞吗?”
苏羽墨点点头,道:“嗯,记得!”
江凌春:“那你可还记得,当时你被那离魂火所困扰时,然后我告诉你,是这个吊坠救了你!”
单小纯一听这个吊坠还救过苏羽墨,这让她更好奇了,还没等到苏羽墨开口说话,她就直接问道:“如何救的?请快细细道来!”
江凌春:“玄风洞的离魂火,是柯凛东设下的,着实厉害,以我和羽墨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在羽墨垂危之际,这个吊坠突然灭了那所有的离魂火,然后把羽墨包了起来,最后还把我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单大王,你可知这玄机在何处?”
经过江凌春的描述,单小纯怀疑这个吊坠就是传说中的“千年坠”!心里说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千年坠?千年坠可是需要凡人死后的心脏在忘川河洗刷一年才可形成,难道这个苏羽墨前世有这么大的执念?竟能承受忘川千年之苦?”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单小纯拿起苏羽墨的手指,没经过苏羽墨的同意,她就直接把人家的手指划了一个口子,将流出来血滴在这个吊坠上。
看着她的这个举动,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结果,当所有人都以为会发生什么变化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生,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吊坠,她就不知道这个吊坠到底是何物了:“不知,还给你,若没事的话,就此别过吧!”
既然单小纯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们也不敢再继续留在离山了,于是所有人都给单小纯行了礼,然后便带着言仲石准备下山去了。
只是才刚转身,就连正殿的大门都还没跨出去,卢义突然就跪了下来,喊了一声“尊主!”
苏朝胜转过身来问道:“你有何事?”
卢义跪着走到了苏朝胜的面前,看着苏朝胜说道:“尊主,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嗯,你说!”
卢义磕了一个头,说道:“请尊主,允许弟子去向单大王讨要我师父的遗体,让弟子亲手葬了他!”
对于卢义的这个要求,苏朝胜自是不应允:“不行,绝对不行,他做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我不能让他得到善终!”
“尊主,我知道,我师傅德行确实不好,可是他对我这个徒弟,还是疼爱有加的,这些年也多亏他的疼惜,才会有今日的我。”
太叔侥若是在天有灵,看着卢义的这份孝心,对他也算安慰了。
苏朝胜:“那也不行,他杀了师祖,我本该让他飞灰烟灭,让他死在单大王的手里,算是便宜他了。”
卢义:“尊主,我保证,我不会给他留排位,更不会留碑文,我只想把他埋了,就当报答这么多年,他对弟子的一番照顾了。”
见苏朝胜仍然不允这件事,苏叶兰也为卢义求了一下自己的父亲:“爹,太叔侥已经死了,就成全了卢义的这份孝心吧!”
看着女儿也觉得卢义的这份孝心很是难得,于是他就看了一眼当年的受害者江洪缺。
江洪缺见了他的这个眼神,便懂了,直接说道:“无论三百年前还是今日,我只想杀了他,别的与我也再无关了。”
江洪缺说完这几句话之后,苏朝胜才对卢义说道:“也罢,你去求单大王吧,他若不肯,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当听到可以葬自己的师父,卢义连忙给他们两个磕头说道:“多谢尊主,多谢江君主!”
得到尊主的允许后,卢义便大胆的去向单小纯讨要他师父的遗体了,其实这正和单小纯的意,如果没人要太叔侥的遗体,他也会派人将太叔侥的遗体丢在离山的山脚下。
所以当卢义向她讨要太叔侥的遗体的时候,她想都没想一下,便直接答应了。
单小纯答应之后,他就去带着他的师父去葬了,就葬在离山脚下的不远之处。
当看着卢义把太叔侥葬好了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好像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太叔侥的这个小坟堆,苏朝胜转过来,脸上带着许多愧疚,看着江洪缺问道:“洪缺,这三百年来,你和夏婉,还好吗?”
对于苏朝胜问的这个问题,江洪缺真的不想回答,毕竟曾经的苦日子,只有他和他的夫人清楚,于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孩子,再回道:“大师兄,你觉得呢?三百年前,我和夏婉从星阳山上跳了下来,那时夏婉受了很重的伤,以我的医术,根本无法医治那寒凝掌的伤,所幸后来得到商槐泽的帮助,为我治好了爱妻,从那以后,我夫妻二人在封泉洞潜心修行,后来也不知为何,我那比仙山还美的地方,竟成了魔洞,其实细细想来,再不好过,如今也好过了,是吧,夫人!”
虞夏婉看着自己的夫君,温柔的笑了笑,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洪缺,言仲石那厮,虽是被太叔侥教唆来害你,却也居心不良,我就把他交给你处置吧!”提起三百年前的事,苏朝胜总是很愧疚和自责。
江洪缺很不屑的看了一眼言仲石,说道:“像他这种人,处置他只怕脏了我的手,太叔侥都死了,就让他在师父灵位前跪上三百年吧,就当忏悔他的罪过吧!”
“好,就听你的,只是那龙骨山,不可一日无主,我觉得你调教的儿子江凌春是个奇才,这龙骨山的掌门之位,就交给你儿,如何?”苏朝胜很是清楚,如果当年不是故意输掉的话,或许今日的灵池的尊主,就有可能是站在他眼前的江洪缺。
对于苏朝胜的提议,做父亲的江洪缺并未给出答案,而是转身看着自己儿子,拍着儿子的肩膀说道:“凌春,你自己来说!”
江凌春看着自己的父亲点点头,然后过来给苏朝胜行了个礼,说道:“回师伯,凌春并此意,凌春只想一生逍遥自在,最好是跟心爱的人我在一起!”
对于江凌春的回答,苏朝胜也是没想到:“逍遥自在?你不能,也做不到,就算你不做龙骨山的掌门,你也会继承你父亲的衣钵!”
江凌春转身去看了一眼江子曲,然后对着子曲笑了一下,然后再转过身来说道:“我妹妹子曲,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比我更适合继承我父亲的衣钵。”
看着如今的江凌春,犹如当年的江洪缺,这让苏朝胜很是意外:“洪缺,你也这么想吗?”
“我是否这么想,并不重要,孩子们的事,就交给孩子们自己去处理吧!”江洪缺也不是尊重自己的孩子,而是他当年看不上仙山的掌门之位,过去三百年了,他也照样看不上,只是曾经是无心,如今是有芥蒂了。
江洪缺说完后,苏朝胜便也再没说了,而这时言仲石突然走了过来,用着乞求的语气和江洪缺说“洪缺师兄,我求求你,让我跟夏婉说几句话吧,就几句。”
对于言仲石的请求,江洪缺很不屑的看着他说道:“我不想跟你说话,夏婉也不想,你想说什么,去师父的灵位前说吧!”
遭到拒绝的言仲石仍不死心,继续乞求的说道:“我知道,我做了这么多的错事,确实不配和你说话,洪缺师兄,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知道错了,可是真的,我就想和夏婉说几句而已。”
江洪缺看了一眼夏婉,夏婉站在江洪缺的身边,一脸严肃的说道:“就在这儿说!”
虞夏婉就站在他的眼前,他瞬间就湿了眼眶,此时他多想抱一抱夏婉,可是他不敢这么做,也觉得自己不配了,运量了一番,才慢慢的说道:“夏婉,三百年了,你还是这么美,如今我都还记得,那年你穿上喜服梳上妆的样子,我都还清清楚楚的记得,一转眼,都三百年了,三百年了,我对你的心思,从不曾改变,只是我走了歪路,回不了头了。”
虞夏婉:“如果你就是说这些,那么就别说了,我不想听!”
见夏婉说不想听,他便立马住了嘴,连忙说道“好,好,好,既然你不想听,那我不说便是”,说完也不见夏婉回应他一句,便看着夏婉头上的发簪说“夏婉,你这簪子看上去很是好看,可否借我一用?”
原本虞夏婉就懒得看他一眼,这一句却让夏婉瞅了他一眼,并看着他问道:“你要我这簪子做何用?”
他不知道夏婉会不会给他,他就伸出了手,看着夏婉说道:“我一会就还你,可以吗?”
江洪缺以为他要拿簪子来杀夏婉,在夏婉把簪子递给他的时候,江洪缺已经运好了功,只要言仲石敢动手,江洪缺立马会杀了他。
虞夏婉把簪子递向他时,他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猛的一下,握住了夏婉的手,将簪子插入自己的心脏的位置。
看着他这一举动,这一下旁边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江洪缺。
言仲石紧紧抓住夏婉的手,嘴角还带着点血,看着夏婉,笑了笑,说道:“夏婉,恭喜你们夫妻二人,沉冤得雪,大仇得报,我祝你们恩爱长久!”
夏婉看着他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当年,太叔侥给师父灌了药,让师父彻底进入睡眠状态,是我将匕首插进师父的心脏,如今这簪子插进我的心脏,就当是为疼爱你们的师父报仇了,也当是你为师父清理门户了。夏婉,你知道吗,这三百年来,我活着何其痛苦,我杀了师父,还有什么脸跪在他的灵位前忏悔,与其这样,不如死在你的手里,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心愿,夏婉,能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你,我觉得~我觉得好幸福~你知道吗?这个感觉,我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
当单小纯把他交给仙山处理的时候,他就想着如何死在虞夏婉的手里,最起码这样他还可以在最后的时刻看一眼他爱了这么多年的虞夏婉。
如今虞夏婉看着他死去,他便带着微笑离开了,此生,也算无憾了。
言仲石和太叔侥的死,也算是告慰三百年前的亡魂了,当年他们两个做的事,真的惨绝人寰啊!
……
走到了分路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有卢义站在原地看着别人,因为他不想回龙骨山去,这时苏叶兰发现了他,并向他走过来,问道:“卢义,你打算去哪里?”
卢义紧握着手里的剑,说道:“我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他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如今他也不在了,我也不想再回仙山了。”
苏叶兰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道:“如果你愿意,灵池山的大门,永远你为你开。”
听到苏叶兰这么说,卢义的心里突然就没有那么悲伤了,瞬间也很想跟苏叶兰去灵池山,但是嘴犟的他却故意说“谢谢啊,仙山我是不去了,我想去人间,也体验逍遥自在的日子!”
但是说完他就后悔了,看着苏叶兰,心里说道:“叶兰,再说一次,我一定跟你回灵池,求求你了,再说一次,我就跟你去灵池,再说一次,好不好?”
但是事与愿违,苏叶兰竟然说“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不勉强了,好自珍重!”
当听到苏叶兰这么回的时候,他的心里有一种一落千丈的感觉,但是还是笑着对叶兰说“你也是,珍重!”,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对于苏羽墨和江凌春一直在探索的三百年前的事,到此告一段落了。
他们在这里分开,各自回家,走的时候江凌春悄悄给苏羽墨说“再见,等着我,过不了多久我就去灵池向你提亲!”说完并给苏羽墨一个簪子,然后就离开了。
他们封泉的人,才刚走到大门的这里,那封泉洞下就站着曾经的一个故人,允德。
江洪缺虽然不曾见过修炼成人的允德,如今见了允德,便一眼就认出了他。
此时的允德看见他的主人,早已是泪流满面,只等他的主人再唤他一次。
江洪缺满满的向他走去,摸着他的脸,眼眶装着泪水,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允德”!听见这声允德,他里面变成了他原来的模样,跳进江洪缺的怀里,再次体验一下昔日被主人抱在怀里的感觉。
自三百年前一别,彼此都以为见不着彼此了,如今终于再见上一面,似乎从前的事都不再那么计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