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池山的清晨,莫潇潇在花园中练剑,大概也就练了两个时辰吧,他对自己的练功很满意。
他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原本是想坐下休息一会,然后眼神在无意间就看见旁边多了一株他从未见过的花。
那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向那花走了过去,用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还有一点冰凉的感觉,他又闻了一下,感觉香味都是清凉清凉的,花色又如此好看,所以他想着要把这么好看的花送给他的羽墨师姐,便满心喜悦。
他对着这清凉的花说“这是什么花,我从未见过,真是好看,要是送给师姐的话,她一定会喜欢的!”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就摘了一朵,又再闻了一下,对着花笑了一笑,其实也不是对着花笑,他是想着送给苏羽墨,想着师姐看见这花高兴的样子,他就高兴了。
正当他准备要走的时候,就正好被苏叶兰瞧见,然后就把他喊住了。
苏叶兰原也只是路过此地,看见同门师弟都会打个招呼,所以她看见莫潇潇就喊了一声“莫师弟,早啊!”
莫潇潇听见有人叫他,便转身看过去,看见在他对面的是苏朝胜的大女儿苏叶兰。
苏叶兰身着紫衣,身材纤细,再配上清澈的明眸,往那出一站,端庄优雅,美丽可人,宛如一枚仙女,站在这花园中,仿佛真是应了那句人比花娇。
莫潇潇瞧见是叶兰师姐在叫他,他便拿着他刚摘的花向叶兰挥手说道:“叶兰师姐,早啊!”
莫潇潇手里的花成功的吸引了苏叶兰的注意力,就立马问他“潇潇师弟,你手里的是什么?”
叶兰师姐一问,他就拿着花向叶兰师姐走过去,并且给叶兰师姐瞧,原以为叶兰师姐会夸这花好看的,他高兴的对叶兰说“哦,师姐,我瞧这花开得正是娇艳动人,便随手摘了一朵。”
苏叶兰一看,是她父亲的冰川融水,愣了一下,看着莫潇潇,很是不可思议,指着潇潇手里的花说道“你这是随手摘一朵?”
莫潇潇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闯祸了,他只是觉得叶兰师姐的反应不是他想象中的,他还指着他摘花的方向对叶兰说“啊,对啊,我就是在那摘的,瞧着好看,便随手摘了,这花有什么问题吗?”
苏叶兰见潇潇似乎没明白,很是头疼,只好问对他说“莫师弟,这可知这是什么花?”
莫潇潇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花,也不知道叶兰师姐说的是什么,对着叶兰摇摇头,表示不知。
苏叶兰无语的摇摇头,带着他走到刚才他摘花的那里,指着那仅剩的两朵对他说“莫师弟,此花名曰冰川融水,是我爹的冰川融水,养了那么多,这是唯一活下来的一株,好不容易开了三朵,你就摘了一朵,还说是随手摘了一朵?”
苏叶兰这样一说,潇潇才想起来这是师父为师娘种植的冰川融水,一下子就愣住了,看着手里的花,说道:“什么?原来这就是师父从北极移植过来的冰川融水,难怪冰凉凉凉的。”
冰川融水是苏朝胜特意从寒极之地移植过来的,由于是苏朝胜的夫人林芸是爱花之人,对于冰川融水,那简直是视入掌中之宝。如今开的花却被莫潇潇摘了一朵,犹如是在老虎嘴里拔牙,纯粹找死啊!
莫潇潇明白过来自己闯祸后,手里的剑都掉了,这花也差点拿不稳,紧张的捧着这冰凉而美艳的花朵,向苏叶兰求救说“完了,完了,怎么办?师父他老人家会罚我的,他一定不会饶了我的,师姐,我~你想办法救救我啊!”
莫潇潇确实是闯了祸,但是苏叶兰也不知道这要如何补救,一副头疼的样子对潇潇说“莫师弟,你自行向我爹请罪吧!”
“不是吧,叶兰师姐,我~”
这时候苏朝胜正是来花园看他的冰川融水,原本也是满心喜悦的来瞧着,但是不巧正听见大女儿苏叶兰叫莫潇潇请罪,便向他们走了过来,随口问道“何事啊,叶兰。”
看见苏朝胜向他们走了过来,苏叶兰连忙向父亲行礼问安道:爹,早!
在一旁的莫潇潇看见师父来了更是紧张了,也跟着师姐向苏朝胜问安,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师,师父,早,早,早啊~”
苏朝胜还没开口问,便看见莫潇潇手碰着的花,瞬间拉下了脸,莫潇潇看见师父板着个脸,变得越是紧张了。
苏朝胜的一个眼神,莫潇潇吓得连忙跪下,说道:“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这就是您从北极移植过来冰川融水,请师父轻罚!”
苏朝胜很生气的看了那仅剩的两朵,又再看看潇潇手里的一朵,愤怒的指着潇潇说“莫潇潇你竟然摘了我的冰川融水?还想让我轻罚?”
苏叶兰看见父亲生气了,也怕罚潇潇重了些,连忙帮潇潇说道:“爹,潇潇他确实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这是父亲的冰川融水,你看他满头是汗,刚才确实是在认真练剑,至于这花,他许是第一次见着,瞧着好看,便摘了一朵。”
只是苏叶兰这一番话,苏朝胜根本没有听进去半句,而且还很生气,此时可真是怒气爆发啊,说道:你摘了我夫人的冰川融水,还想让我轻罚,罚你三日不许吃饭,七日倒立看书,一个月面壁思过,一年之内不得进这后花园,要是有一点做不到,就再罚戒尺三百!
旁边的苏叶兰也被苏朝胜的反应给吓住了,因为在她的心中这就是一朵花而已,竟然发出这样大的火,难怪潇潇连忙磕头说“请师父放心,潇潇一定能做到!”
苏朝胜发了一通火之后,正准备要离开,都已经迈出了半步了,又突然收回那差点迈出的半步,转过身来又说“在这里跪足三个时辰才准离开,叶兰,你监督他!”
说完这一句后,他甩一甩衣袖背着手就离开了花园。看见苏朝胜离开了花园,莫潇潇紧张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些,吐了一口气,看着苏叶兰,但是再怎么看,苏叶兰也救不了他了。
苏叶兰蹲下身子,与潇潇平齐,看着潇潇手里的花,对他说“你说你,那花开得如此娇艳动人,你去摘它做什么呢,让它继续芬芳有什么不好?”
莫潇潇低着头不语,只是对着他手里的那朵花温柔的笑笑而已。
苏叶兰见潇潇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摘花的用意了,毕竟苏叶兰比他年长许多,就这点心思,她怎会看不出来?
她站了起来,看着潇潇说“潇潇,你和羽墨都还小,现在你们应该做的是潜心修行,其余旁事,不宜多想,你明白吗?莫师弟!”
提到苏羽墨,潇潇就听的认真了,回叶兰说“是,师姐说得是,潇潇一定谨记在心!”
潇潇回完话后,苏叶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留下潇潇独自一人在花园里。
莫潇潇在花园里跪的这三个时辰,他一直在回想刚才苏叶兰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而他心里也知道,在苏羽墨的眼里,他只是一个师弟而已,可是这份心思,又该怎么办呢?
他思考了许久,也未出结果,手里仍然拿着那朵面壁思过一个月换来的花。他决定还是要把这朵花送给苏羽墨,因为那是他摘花的初心,不想辜负了这份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