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事儿又完成了,接下来就等着那位东君大人来收妖就行,妖怪交在他手里,我们就不用操心了,走吧。”
南溟问:“锁妖塔的封印已经解除了,你说的那个东君,应该不会留这些妖的活口了。”
“啊?怎么说?”
于是南溟为我一五一十地分析道:自从妖塔出事之后,妖界大乱,妖王媚世面临着被易主的风险。虽说妖后吟川已经自由,但吟川的灵力早在万年前就渡给了亦岚,相当于一个废人,所以叛乱分子不可能是吟川,只可能是从妖塔逃散出来的那群恶妖之一,其中最活跃的就是蛇王兰序,因为他既有实力又有野心。
一旦媚世下台,妖界和天界的和平合作关系将完全破裂,而天界绝不会坐以待毙,只会主动出击,进行灭妖行动。
“什么合作关系?”
“天界用妖塔来留着妖的性命不杀他们,媚世就能以此征得妖族的民心,前提条件是,每过一段时间妖界都必须上贡一枚妖的内丹,而这些内丹往往是由妖塔那些灵力高强的恶妖炼成的,这些事,天界和媚世隐瞒了所有人。”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妖塔的真实用途啊。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
“因为我就是那个炼丹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平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像是干着什么又苦又累的活儿,却经常被拖欠工资似的,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道:
“看不出来,你这业务范围还挺广的啊。我还挺好奇的,是怎么炼的呀?”
“我不怎么会炼丹。”
我还是听得懂人话的,她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不想告诉我炼丹的具体方法。
“那天界为什么还让你干这个活儿啊?”
她沉默了,皱着眉头一副张口难言的样子,半晌才回答道:
“我忘记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莫名其妙就接了这个活儿,一接就是几千年。”
“几千年啊!”这么一说,她在雪山的工作几乎是贯穿始末,那她应该熟悉不少相关的历史。
我趁机问道:“那你知道未落吗?”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看样子她果然知道一些东西,但只是平平无奇地告诉我:
“未落已经死了。”
我迫切地追问道:“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
我心说又来一个夜鸳,这堂而皇之的隐瞒令我不禁想起了夜鸳那副幌我的嘴脸,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个的都想把我蒙死在鼓里,间接性地让我因为无知而不停地犯错闯祸,我真的受够了。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在那里炼了几千年的丹,未落那么出名的一个人物,是我目前搜证的关键,你们为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难道就喜欢看着我被捉弄的样子吗?”
我一个没忍住,一口气撒出了我这两天的全部怨言。
但看着她愣在原地还一脸抱歉的模样,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多有么失态。
我长舒了一口气,道: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