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令风翻了下身,好像睡不着了,他睁开眼睛,坐起来身子靠到了红棕色的皮质床头上,他揉揉脑门,似乎想着什么,想起来了:昨晚在百乐门,他兴起作了那段小诗后,便倒了杯酒当水一样喝掉,后来他感觉脸很热,头很胀就闭眼睡过去了。为什么呢?因为莫令风酒精过敏,一小口酒就能让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何况一大杯威士忌。
莫凌风起身来到窗前,拉开窗帘,像窗外望去,楼下花园中的家佣在忙碌着,有的在打扫,有的在搬运,有的在聊着什么。他看了看时间,该吃早餐了……
莫令风出门,忙事业;回家,养精蓄锐,就这样莫令风时光静好、岁月无恙的过了一小段日子,莫令琼亦是如此。
“当,当当,当当当”
“进来吧”莫令风冲着房门外。
此时进来的是莫令琼,她扫了下莫令风坐在窗前,向她看来,手里还拿了本《隋唐演义》,好似快看完了。她便得意的说道:“兄长,你拿的莫不是我看过那本吧?”
“如果有能者领导,农民起义军还会覆灭吗?”莫令风悠悠的说。
“那是自然,朱元璋、刘邦可都是平民出身。”莫令琼顺口答道。
“哦,……”莫令风应和道,他感觉和莫令琼此时不在一个频道,他合上书,便把书放在了附近的书桌上。
此时莫令琼已经进了房间,走到书桌前,顺势拿起一卷轴,笑嘻嘻说到:“贤弟,我觉得你在房间舞文弄墨甚是无趣,不如姐姐我带你去坊间玩耍一番吧?”
听到‘贤弟’这个称呼,莫令风白了他一眼(在家中莫凌风是哥哥,但莫令琼一兴起就称其为‘贤弟’,起初莫凌风还要争个高下,后来也懒得争辩任其这么叫了),又道:“坊间玩耍,莫令琼你最近可是闲的很呀”,接着莫令风站起来边伸伸懒腰边说:“为兄我可是要好好休息一番”。
“最近,坊间开了一家叫《流风亭》的……”这是莫令琼已展开了的卷轴,终止了之前的话语,“你莫不是心悦表妹”莫令琼看着卷轴轻轻的说道。
那画卷画的是什么?且看这卷轴之上:国画之人物画之一位俊美的公子手腕芊芊佳人翩翩起舞。通过这传神的眼神、手势、身姿可以看出,此二人正是那日百乐门所遇见的那位不知名的公子和莫令兄妹的表妹章徉。
莫令琼愣愣的看了会儿,忽然像又想起什么似的,把桌上的其他卷轴也打开了。看到这几幅画,作为旁观者不得不惊叹莫令风的国画造诣,他将那位未名公子和章徉的舞姿跃然纸上,可以说步步生韵、姿姿传神、浓墨淡彩、唯美十分,可谓是画中人不语,意会画外人。
“怎么样?近作!”莫令风眉毛微微一挑,带些小骄傲的说。
莫令琼没吱声……莫令风见状抢下莫令琼手中的画,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自我欣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不对呀,画中的主角是那俊美小生呀”莫令琼回过神来说。
“正是!”莫令风得意的说:“他要女子,将来必是你嫂嫂。”
“他比较适合做你姐夫!”莫令琼强调的道。
“他是我的……”莫令风边说边卷起画轴,意味深长的说。(他好似嫉妒莫令琼的样子不让她碰他的画卷)
“小气!”莫令琼一抱肩说道。
“《流风亭》是什么地方?”莫令风问道。
“听说那里天天丝竹乱耳,夜夜歌舞升平,来得去的都是喜好舞文弄墨的风流才子呀?”莫令琼答道。
“不止有这些吧?”莫令风狐疑的问道,因为他了解莫令琼,像这等娱乐之地他们去过不少,千篇一律,莫令琼基本提不起兴趣了。
“呵呵,古琴,听说亭主收集了不少古琴,乐识通古博今……,而且是个美人”莫令琼接道。
莫令风听后微微一笑,他这个妹妹,自小喜欢古琴,也算是天赋异禀,弹得一手好琴,所以闲暇之余,凡是她能听到关于古琴,古谱方面的消息,都会上心一二,就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他还从洋人手里买了两本从颐和园被抢走的琴谱。
莫令琼看到莫令风的表情连连接道:“兄长,要不下午我们去逛上一二?听说那里舞娘都是百里挑一的,跳的都是古代舞蹈。”有求于人,莫令琼改口叫兄长了。
莫令风不作声,笑盈盈的整理着画卷。
“好,龙香御墨!”莫令琼费了一番劲说道。话说这‘龙香御墨’是去年,英国某拍卖会拍卖的明朝御墨,是以制墨煤烟为主,与‘龙香剂’诸药品相互混合,由动物胶配制粘合而成的具有独特香气的高级药用墨品,莫令琼在拍古琴谱的时候顺便拍了下来,准备加价卖给莫令风(她旷课去的,莫令风批评她一番,她一来气就留着气莫令风了)
“呦,看来为兄今日定不虚此行呀,好妹妹,去取墨吧。”莫令风用一副“小人得志”表情看着莫令琼。
“哼,姐姐我不去了!”莫令琼眼珠一瞪,一转身,气呼呼的出了房间。莫令风看着莫令琼的样子在心里偷笑,因为他笃定,这龙香御墨到手了。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二人来的了这个叫做《流风亭》的门前,二人定睛一看:门面装饰古色古香,有两个石头狮子,木制牌匾上赫然写着“流风亭”三个字,朱红大门内开,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门卫。此时莫令琼先莫令风一步跨进大门,绕过大门内的内影壁,来到正厅,而莫令风随之其后,也来到了大厅,驻足向厅中看到:一男子,发髻半束半披,身着上绣丹鹤紫色宽丝绸袖长衫,脚穿雪色短靴,站在一古琴前,似就在等待莫令兄妹的到来。再看这男子的脸庞,肤白俊美,如雕如刻,不错,此人正是那日百乐门代替莫令琼斗舞的玉人——令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