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街的一角,有个志愿者服务站台,空荡荡的角落,残败的砖墙,歪歪斜斜倚靠着隔壁新建的大礼堂。
本来街亭角落,是要有服务站的志愿者,在角落坐着,提醒来往行人“危墙”勿靠近。而事实上,明明一个公告牌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还偏偏要安排一个人来,本身就不是很合理。再加上本来也没有人走这条小路,本应该前去执勤的志愿者就更加松懈。
久而久之,服务站的工作人员,把这里设置成了一个休息名额,有人想休假,就安排这里的执勤,当值的时候,执勤人员自行安排时间。
而所谓的危墙,实际上,已经树立了数十年了!也没见过它倒塌,大家都不以为意。
这天午夜时分,阴沉沉的天,忽的打起了雷,大家伙聚集在离这不远的小卖部闲聊,打盹。小卖部里看店的,是这家的小老板,两个大人忙活了一天给店里卸货,累瘫了,正在休息。一众的闲散客人就都由小孩子招待,大家也都习惯了!也没有个偷奸耍滑的,毕竟这家的小孩子鬼精鬼精的,谁在他这短了几点钱,回头传闻飘的满大街,一群闲散懒汉本就没什么名声,再加个其他不好的名声倒还成,加个欺负小孩子赖账的名声,就真的大大的不好了!
懒汉懒汉,可各家婆娘不懒啊!要是被逮到坏了这种名声,要给逮着往死里揍的,懒汉们懒着,倒也都是粑耳朵,大致是因为各家都是婆娘在操持,要是敢反抗,自家老娘,要揪着耳朵骂了!
小老板正一本正经地算着帐,大家习惯了他小大人似的样子,也没几个嬉笑嘲弄的。
忽然小老板停下了!那边倚着门挠鞋底打盹的大汉立即惊觉了些,“怎么了?我这可是分文没少你的,怎么忽的停下了?”大汉正襟危坐。
“唉!不是!你们听,那边,这好像不是雷声!不对,不对,这不是雷声……”“唉!不是雷声还能是什么,小孩子不知道别乱说,这天阴沉沉的,不是雷声,难不成还能是哪个打鼾不成……”大家伙笑成一团。
“不对,不对,我知道了!大礼堂旁边的歪墙倒了,墙倒了!”“小孩子家家,别乱说,那都多少年了!哪里是这么容易说倒就倒了的!”“不对,不对,这熊孩子好像说对了,你们听这声音,真不是打雷声,那墙,好像真的倒了!赶紧的,我们两三个人去看看,这天阴沉沉的,可别砸到哪个醉汉了!谁现在没有活计要去赶了的,赶紧的,去志愿者服务站去喊人去,可别真出了什么事,没个人来处理”大汉大踏步而去。
那歪歪斜斜多少年的墙真的倒了,倒也还算运气好,村尾的醉汉睡倒在坍塌处往外隔了一米多的地方,倒也还好。
志愿者服务站的看也没人出事,上面的也就没有过多的过问,给找了个做志愿者的漆工,凑合凑合,给新修了面墙,没什么要求,不歪斜就行,后面也就没有了后续。
到底是修好,没修好,也没人再去过问,反正新修的墙也不用人执勤,自然也没有要人负责之类的困扰。
除了那个杂货铺的小老板还会问个两句,其他人仿佛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时间久了,再也没有人记着了!这个角落就此被淡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