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斤的大鼎长什么样,陶夭夭看清了,四足圆身,鼎身九条飞龙镇着魑魅魍魉浮雕,近前一站,还得仰首看它,真是顶天立地一巨物,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人们屏息凝视,都暗暗为陶夭夭捏把汗。
陶相的心脏跳得都快停摆,心里把玉郎祖宗十八代都咒遍了,认定这人就是因为陶夭夭嫁了凤九而怀恨在心。
宁王心里也油煎似的,担心陶夭夭有个闪失伤了性命。
赵玉瑾心里有了千年古柏如何被陶夭夭劈断这个精神支柱,表情略微轻松,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夭夭,不可逞强,试试就可以了。”
玉郎亲见了陶夭夭九幽台劫法场的本事,又知道天神昊天亲自教导她修炼通天录,因此并不把陶夭夭当个凡人看待。他搬出九龙鼎,固然是对她能力的信任,更想借此让朝臣闭嘴。
陶夭夭围着那九龙鼎绕了一圈,神情轻松写意,左手突然抓住一只龙身,矮身右手抓住鼎足,肩一顶一抬,运力站起,那巨大的九龙鼎竟然被她轻松举起。
金銮殿响起一阵喝彩声。
“天生神力啊!”
“天哪,九千斤,当年运九龙鼎就用了好几台重型吊车!”
“这还是人吗!莫不是天女下凡!”
“哇,好厉害!”
“这要上战场一个人便可横扫三军!”
“..............”
赵玉瑾早已站起来带头鼓掌喝彩,骄傲自豪溢于言表。
陶相这刻抬头挺胸,接受着四面八方的羡慕眼神,一脸与有荣焉。
只见陶夭夭把那鼎往上一抛,飞身一跃抱住龙身在空中打了个转,一掌把鼎劈向龙椅左侧。
吓得满朝文武百官侍卫齐声惊叫:“陛下!小心!”
“噹”地一声巨大回响,九龙鼎稳稳当当矗立在于龙椅比肩的左侧两米处。
陶夭夭落地走到朝堂正中,豪气干云道:“诸位再别说女子不如男的话,在下接受任何男人的挑战,无论是兵法还是武功,若我不能胜出,便再不提接管莫家军的话。至于宁国公所虑我西域作战经验的问题,玉帅既已答应襄助,想来您老也放心了。”
宁国公此时已经被陶夭夭的神力震得说不出话来,何况自己唯一立得住脚的问题又被玉郎轻描淡写解决,当下硬是找不出话来反驳。
一干将领早把之前心里的腹诽丢到了爪哇国,玉郎都愿意屈尊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当下这些直肠子,以顾章为首的将军纷纷奏请:“陛下,公主的神勇在奉贤找不到第二个,末将愿意追随公主守卫西域!”
“末将也愿意!”
“末将同请!”
“.........”
场面可谓热烈。赵玉瑾眼眸闪亮,克制着满面开花的冲动,摆出皇帝的宝相:“诸位爱卿就不用争了,你们争也争不过玉卿,有玉卿去西域带带昭阳朕也放心。”
众将领自然是不敢争了,接下来的朝堂气氛奇好,主要议题是封赏玉家军诸将领。
玉郎居功至伟为奉贤扩大了版图,带回了新式武器,封为定北王,阎丛山封威远候,玉雕封为大将军,玉家军全体将领擢升两级,赏赐百金,赐封小蝶为昭仁郡主,封完颜达吉为雁北王。
当天晚上,皇宫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陶夭夭和小蝶坐到一起,两人都无限感慨。对于自己不辞而别的事,陶夭夭解释说当时失忆,不想寄人篱下。
小蝶见了陶夭夭满心欢喜,她悄悄跟陶夭夭咬耳朵:“夭夭,现在我也是郡主,能够配得上小黄了,你是我的姊妹,能否帮我去向黄太守提亲。”
陶夭夭心头如被敲了一闷棍,不可置信地看她。
小蝶脸蛋红红的,眼睛里跳跃着两团火焰:“怎么啦嘛,咱俩又不是古人,不兴那些矫揉造作矜持,你不帮我去提亲,我自己去。”
“去!我去!”陶夭夭眼里突然汪了两泓泪,她知道自己错怪玉郎和小蝶了,一时间悔恨莫名,就这样玉郎今日还在帮她,以定北王之尊不惜去给她做副手.........
她偷眼看玉郎,他脸上带着淡淡微笑接受着同僚的敬酒,眼神也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瞟,当两人的眼光碰撞到一起后,陶夭夭心虚地低了头。
第二天。
凤凰台又进行了庆祝演出。
此次演出为时三天,演出机制与大年初一演出相同,原班人马外加妙香楼新培训的两个偶像团体。
唯一不同的是此次协同演出的魔术大师换成了凤九,昭阳公主的巨幅战甲海报上,增添了莫家军莫帅的头衔。
此次演出同样令人惊喜,凤九的加盟给了舞台梦幻奇特的效果,本事完全不输昊天。那天,换了一身流光溢彩孔雀蓝袍子的凤九出奇的俊美,当他和红袍战甲的陶夭夭联袂出现在舞台时,观众席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这个新赐封的公主名号和已故昭阳公主一模一样,连神情气度都如出一辙,当陶夭夭和驭风男团一起跳起了街舞《策马正少年》,那个雌雄莫辨酷帅的玉夭让人们觉得激动莫名,纷纷大胆猜测此玉夭便是彼玉夭。
晚会在陶夭夭那首《孤勇者》里达到了高潮。
红袍黑甲一身将军装扮的她在舞台孤单地低唱: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低哑的声音,满是惆怅的感情,凤九把那一团光束笼罩陶夭夭全身。
蓦然,陶夭夭抬头坚定地看向远方,向偌大的凤凰台乌泱泱的人群发出灵魂的诘问: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陡然全场灯光暴涨,乐声突然转调,节奏快而急促,陶夭夭大步走向人前,桀骜不驯又一腔孤勇,唱: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爱你破烂的衣裳
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
缺口都一样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这次,陶夭夭和唱《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名字》状态完全不同,那次他是摇滚风嗓音和皮衣高马尾装扮,那次的歌唱低沉有力,嘶吼,歌词让人愉快感动。
这首《孤勇者》却能直指人的灵魂,让人心里鼓荡着激情,让平凡的芸芸众生心里那点热血瞬间就燃了。
是啊——
谁说满身污泥的不算英雄!
谁说平凡的人不能算英雄!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人类共通的情感瞬间填满人们的胸膛,陶夭夭歌里那股倔强、不屈、誓死战斗,永远不跪,敢堵命运枪口的精神让人群中爆出了呐喊。
包厢里的赵渊眼含热泪:是她,是昭阳!
他看着眼前盛况,终于赞赏起自己的眼光和英名,让赵玉瑾登上皇位是他做过最正确的事.
如今因了这个新皇帝,昭阳重归,玉夭国归顺,玉郎甘为奉贤驱策,并带回威震天下的武器,据说高产水稻有望成功........
玉郎如痴如醉地看着舞台上全身闪光的陶夭夭,觉得光阴迅速把她催熟,她那坚强无谓桀骜的样子,令他深深着迷。
陶夭夭正像她歌里唱的,一腔孤勇走向莫家军最高统帅的位置,去承继外祖家的荣光责任,以不屈,无畏、勇敢去挑战,不问配不配,只问战不战,那看似柔弱的身体有永不低头的精神。
他想,无论她是谁的妻子,他都要守在她身边。
他又想到了陶夭夭手臂上的守宫砂,内心涌上微妙的情绪:她失忆时成亲了,倘不能献出自己和别人煮饭,大约是因她潜意识里有我.......
玉郎面上带了笑,如今她恢复了记忆,更不可能委身与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