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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讹诈

九天玄女陶夭夭 丑无怨 6449 2024-11-13 09:11

  白纸黑字,契约完工,陶夭夭的脸上终于雨过天晴,有了笑意。

  他从椅子上挪下来,吃力地走了两步,吩咐陶三道:“今天我生辰,我要请这些贵客们吃饭,你赶紧去通知小厨房准备。”

  荣妃向赵渊拜道:“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爽利,就先回去了。”说完向贵妃拜了拜,扶了女儿欲走。

  “娘娘,慢着,你怎么就走了,我们还有事未了呢。”

  陶夭夭出声道,声音里听不出要挟之味,甚至那好听的声音里还染了笑意。

  荣妃倏地转回头来,脸上已带了怒意:“好你个昭阳,红口白牙说的话转眼就不认账了,皇上还在这里呢,谁亲口说不怨我原谅我?是谁求皇上不要责罚我?”

  赵渊忍不住叫“昭阳”,只一声,意思明了,叫陶夭夭见好就收。

  陶夭夭冲赵渊笑:“爹爹,你错怪我啦,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我也是一诺千金,说了原谅就原谅,哪有反悔的道理,荣妃娘娘也是我长辈,生日请她喝杯酒吃口菜不对吗?再说我们还要吃着喝着算算账,她得赔我多少银子啊。”

  一屋愕然。她这还没完没了了。

  赵渊不解道:“朕刚才不是说了给你城南一座别院,赏赐他们自由良民身,外加每个人纹银百两吗。”

  陶夭夭笑道:“嗯,是的,多谢爹爹厚爱。但那是你给的,不是荣妃娘娘给的啊,她打坏了我的人,也伤了我,虽我们不追究法责,可这么多人因此产生了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不能工作后两个工作室不能运营,但那些人的工钱我得照给不是,所以工钱那块是不是该娘娘付,工作室停工,工坊就得停,那租金和工人的工钱我也得付,我钱还没挣着就要赔这么多钱,怎么想怎么冤,可这怪谁呢,娘娘啊,冲动是魔鬼,以后咱们都谨记教训克制情绪。”

  赵玉瑾不由想,这才是小财迷本色,看来是打算借此机会好好讹荣妃一笔了。也好,不然这口恶气难除。

  赵玉瑾道:“父皇,此话在理。你看,碰坏了人家东西倘且要赔,何况是还要做事挣钱的人。”

  玉郎则一脸事不关己,好兴致的看着陶夭夭即兴表演,心道,这丫头总能给人惊喜。邪是邪了点,贪是贪了点,没办法,他还是觉得很可爱。

  陶相却老怀安慰,觉得几个子女中就属这个有乃父遗风,打算好好看陶夭夭怎么收拾荣妃。

  荣妃此时脸上写满被恶心到的表情,恨声道:“你讹诈我!本宫不赔钱,你待怎地!”

  陶夭夭面色不改,声音还是那好听带笑意的,细听还有嗲音:“娘娘,你说哪里去了,我也是大家出身,哪那么小家子气啊,说讹诈多难听,我就差你那几个钱吗??不过是遵循做人的基本道理。至于你说不赔钱我会怎样,其实不赔就不赔,不过是你砸坏了人家东西,人家砸你几个东西扯平而已。人生在世,凡事都有相应的代价,你看着办吧。”

  荣妃已知这人是跟她耗上了,眼圈一红,央求赵渊道:“皇上,你就不管管她,这个传出去像什么话。”

  “爹爹,听我说。”

  陶夭夭立即阻止赵渊表态,道:“你看我说得有道理不。”

  “说来听听。”

  赵渊想听这讹人钱财的事她有什么堂皇的说辞。

  陶夭夭叹了口气道:“爹爹,你也知道杀鸡儆猴吧,当然我不是说娘娘是鸡……”

  赵玉瑾毫无包袱地”噗呲”笑了。

  荣妃脸色已然铁青。

  清安怒道:“野丫头,你会不会用词!”

  “哦,是我的错。”

  陶夭夭想了想,换了词:“惩前毖后,这意思但凡读过书的都懂,接下的还要我说吗。如果荣妃娘娘对此次打人事件没有表示,那么以后这个娘娘那个娘娘谁有个不愉快就拿我撒气,我这小命迟早要断送在这里。”

  赵渊沉吟道:“谁敢欺负我们昭阳。”

  “爹爹,你眼睛还睁着呢,这不就看见一个欺负我的?今日若就此过去,以后欺负我的只会更多。”

  赵渊无话可说了。

  陶夭夭继续对荣妃道:“娘娘,我不追究你罪责,免你惩罚是我做晚辈的大度懂事,可你做长辈的若恃强凌弱拒不赔付传出去可不好听。”

  荣妃死死地盯着陶夭夭,恨不得用眼睛吃了她,丰腴的身体一挺,丰润的脸一沉,气势汹汹上前杵到陶夭夭面门,道:“不赔就是不赔!你还要杀人放火不成?天子脚下你当王法对公主例外!!”

  “别生气嘛。”

  陶夭夭无奈道:“不赔就不赔,你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她看着是被荣妃那气势碾压,嘴里似服了软,道:“娘娘请把心放到肚子里,杀人放火犯法那种缺德事我肯定不会干,最多……”

  她一手抱胸,一手屈肘摸起了下巴,沉吟良久,一屋子人都急着听他的下句,可她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地磨蹭着不开口。

  “最多怎样?”荣妃急躁了。

  “也不怎样。无非就拿你和清安的人赠送些板子,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得了多少,就偿还多少,数目相当,力道相等,绝不弄虚作假。娘娘最好数清楚你打了我多少人,我原数奉还,绝不累及无辜。你需要送出13个底下人和你女儿接受我的回赠。提醒一下你,现在我的人已经不是奴婢,你打不得,但你的人我可是打得。”

  “母妃,我要被他折辱,不如死了!”

  清安原本苍白的脸却红了,红里透着黑,陶夭夭觉得跟红酒一个颜色了。

  荣妃气得浑身颤抖,这山寨公主竟然如此刁蛮,敢当着皇上说出这种话。她喊道:“皇上,你就由着她胡作非为,难道清安就不是你女儿!”

  赵渊垮下脸,道:“夭夭,不得胡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怎能任你造次!”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陶夭夭故意重重念着那几个字,无不揶揄地笑了:“爹爹,你好偏心啊,怎么到他们胡作非为时家规没有了国法也没有了,呃,明白了,我到底是捡来的,没人疼,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

  陶夭夭说到最后那几句时,揶揄不见了,语音已有悲意,欲哭不哭地看着赵渊。

  蓦地,她转身,蹒跚着走到自己那家人身边,道:“收拾东西准备出宫,这公主我不做了。”

  赵渊头疼得紧,嗔道:“昭阳!你当赐封是儿戏?公主是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

  陶夭夭一脸孩子般的赌气,道:“你以为我稀奇这破公主名号,认你当爹是因为你对我好,像亲爹一样,既然是我看错了,你根本就不拿我当女儿,也不疼我,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惹人嫌吗?你也别气了,我走了你还省了银钱,多养条听话的狗不好么。”

  场面失控了,谁都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局面。陶夭夭和赵渊大眼瞪小眼扛上了。

  赵渊怒道:“你真当我不能杀你!”

  赵玉瑾急道:“夭夭,快给父皇认错。”

  “认什么认,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对的人要低头?!”

  “在皇权面前,谁敢不低头?!”

  赵渊阴冷着脸道,他怒视着陶夭夭。

  陶夭夭淡然道:“爹爹要杀就杀吧,反正这样过日子,我迟早也会被人欺负死。”

  她无所畏惧地看着赵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空气都要凝固了,在场的人一时都不敢贸然搭腔。

  赵玉瑾焦急地看向玉郎,玉郎脸色却没有惊惧,甚至冲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赵渊并不算昏君,为这事杀人不是他的风格,况且真杀了人,荣妃这件事也就盖不住了,陶夭夭的亲爹还在,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果然赵渊不过吓吓陶夭夭,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道:“看在今日你生辰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再不要说“破公主”这样的话,不然人人都要来捡破烂了。”

  陶夭夭到底不是个鲁莽的,也就坡下驴,气鼓鼓道:“还不是爹爹先气我。我本来屁股疼死了,现在心口也疼,脑袋也疼,肚子也疼,全身哪哪都疼。”

  无论她赌气说什么,语调怎样横冲直撞,“爹爹”两字却是叫得脆蹦蹦的,就算是吵架,那也算吵得有情有义。

  她在更多的人面前又提了屁股,实在是极不妥当,显得又粗俗又不堪,奈何昭阳就是这样一个“破公主”,她说什么也就正常了。

  赵渊倒被这个有情有义粗俗不堪的她逗笑了,说,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他笑意还没收,就转脸对荣妃道:“留下来吃饭吧,昭阳19岁生日呢,你像她那么大时,刁蛮得跟她像一个师父带出来的。”

  荣妃也不是个无脑的,不知进退的话也混不到如今的位置,闻言再无多话。

  特别听到赵渊说起她的19岁,猛然间有了点别样情怀,过去和现在串成了一条线,线的那头还有个俊秀少年郎,不禁脸上有了红潮。

  贵妃冷眼瞧着,眸子沉了沉。她样样胜过荣妃,年轻、美丽、学识、才艺,独独没有他们那样的少年回忆。可那回忆最是要命,人越老越念旧,越爱品咂过去,品得多了,鼻端总会嗅到香,舌尖也会萦绕一点甜。

  赵渊自顾坐下,对陶夭夭道:“爹爹来了,也不知道看茶,真抠门。”他招呼陶相等一干人都坐下,打趣道:“把你那破算盘拿出来,算算荣妃该给你多少银子。算清楚了,可别讹人家,这么多人看着呢。”

  于是陶夭夭吩咐道,去把破算盘拿过来,然后啪啪作响的扒拉着算盘,一笔一笔的叠加,口里念念有词:伤筋动骨一百天,误工费一天**合计**,营养费每天**合计**,精神损失费无价,随便算你个亲情价,每个人1000两*14,美工室4个人,每天工资一两*乘4,设计室…….

  人们在她那噼里啪啦的算盘声里迷惑了,这到底是个公主还是个账房啊,那精神损失费还是个亲情价,那不亲的要多少?幸亏这两个公司还没开张,不然她是不是还要算100天不能演出的生意损失费……..

  最后有人终于忍不住了。荣妃急赤白脸道:“怎么还有莫邪胎儿不见了的钱,她她,我怎么没看出怀孕!”

  陶夭夭居然一脸认真道:“娘娘,我也没看出清安怀孕了啊,没看出,不代表没有,你以为我莫邪姐姐没成亲?”

  荣妃真是想掐死她,道:“你把太医传来问问,谁诊的脉。”

  “区区在下。”

  一屋子人都凌乱了,这人真是毫无掌法,讹诈得这样伤心病狂。

  荣妃怒极反笑:“你?真是太可笑!”

  “有什么好笑的?”

  陶夭夭板着脸道:“别瞧不上自学成材的人,陶伯伯,把你的手伸过来,看看我会不会诊脉。”

  荣妃冷笑道:“好啊。陶相你就给她看看。”

  陶相微笑着把手递过去,陶夭夭像模像样的真号起了脉。玉郎睁大了眼睛,心道这丫头又要装神弄鬼了,不怕露馅吗?

  号完脉,赵渊问,怎样?

  陶夭夭用了一堆专业术语,说出了陶相的身体状况。陶相抚掌道:“公主真厉害,还请指教臣如何医治,贱内过身后,我总觉身体不大好,吃了无数药也不见起色。”

  陶夭夭微笑道:“信得过我,以后我给你配药指导你服药。”

  陶相哪里会说不信,何况她真的说准了他的症状,对医治也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当然就算陶夭夭胡侃一气,他也是打算配合演戏的。

  赵渊一看这个情形,陡然想起了很久前那次“知了宴”,那个时候,她不就是对着他们大谈知了的药用价值和疗效,并陈述了可以治疗何种病症。

  他露出了如梦初醒的表情道:“我想起了,昭阳确实是懂医的,我可以作证。”

  赵玉瑾和玉郎面面相觑,他们竟然不知道。

  然而清安撇唇道:“我不信,看得准我再说。”说完,她挑衅地向陶夭夭伸出了手。

  陶夭夭心里暗喜,道:“好。”

  她又开始了一轮引经据典,抛出了一堆专业术语,说人话就是清安头晕目眩、脚步虚浮、小腹坠痛,手脚冰凉…….

  清安默默收回了手,不再说话。

  陶夭夭却在心里冷笑,现代的《妇女之友》啥不讲,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流产失血,任谁不气血亏损……

  这下,荣妃也不能讲什么了,但是她本着较真的精神追问了句:“既然是流产,那流出的东西可以看看吧。”

  陶夭夭摇头了,道:“娘娘啊,亏你说得出来,你看过清安流出那孩儿没有?胚芽不过刚生长,流出来是个什么你不知道?”

  荣妃也想到了这点,一滩血水而已,难不成还留着纪念,于是她也只好作罢。

  荣妃这一作罢,陶夭夭又开始了账房先生面目,继续唱道:莫邪小月营养费一天3两*30,补药一天3两*30,子宫流产受伤他日难免不能生育,无子可奉老,难免七情不调伤及五腑,精神损失无可估量,亲情价暂定5000两,老无所依养老费一年300两*20年…….

  荣妃拍桌而起,声音都变了调:“昭阳,有你这么算账的?莫邪只不过小产,怎么就断定以后不能生育,既不能断定,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账就省了吧,弄得我好像要养她一辈子了!”

  陶夭夭平静的把话听完,乖巧回道:“娘娘说的是,确实不能断定能不能再生,但是也不能断定会不会不生,也就是一个预设,先收了你的钱,回头莫邪生了孩子,还你那养老费就是,立下字据,这么多人在场白纸黑字,不怕莫邪赖账,我可以做个担保人,她不能偿还的话由我还你,怎样?”

  荣妃总觉哪里吃了亏,一时又说不出来,无奈道:“20年太多,少算点。”

  “人的老年生活其实可能不止20年呢,咱亲情价,只收你20年,当然若莫邪命短50岁之后活不过20年,咱也立下字据,我来按时日退还你的钱,如何?”

  荣妃沉默,半晌道:“这不公平,那为什么不确定了她不生育我再给钱呢?我也可以立下字据,绝不反悔。”

  赵渊有心和稀泥,道:“此言甚是,我也可以担保,荣妃届时赖账就由我来给付,白纸黑字立下字据,夭夭可放心。”

  “爹爹担保,我有什么不放心,这点赔偿对你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只不过爹爹忽视了这个提议的漏洞,所以此路行不通。”

  “行不通?为何?……你担心爹爹……”

  “爹爹万岁,万万岁,自然担心的是别的。”

  “说来听听,什么样的漏洞不可填补。”

  “爹爹,不能生育再给钱,此话有歧义,从莫邪如今算起,哪一年荣妃才认定算不能生育?我说30岁,她定会说还早,我说35岁,她还是会说再等等,等过了40岁,兴许她又会说中年生子也是有的,过了50岁,她甚至还会说,急什么,历史上不是没人老蚌生珠的,这么算来只要没死,都可以算作未知数,等莫邪都没有了,又不存在养老了,她再付钱给谁?”

  荣妃插嘴:“莫邪不是有相公,给他不就是了。”

  “莫邪姐姐的血泪钱凭什么给别人?”

  “相公又算什么别人?”荣妃反问。

  陶夭夭笑道:“相公不算别人,可相公再娶妻,可就算用这钱养别人了。”

  “你怎么知道他也一把年纪还会再娶?”荣妃寸土不让。

  “我是不知道。但你也不知道他真的会不娶。从国情来分析,你看多的是白头老牛吃嫩草,我听说章大人新近纳的小妾不过年方十八岁,男人嘛,你知道得清楚不是。”

  这话让屋里男人很无语,集体性被横扫了一枪,关键还没人好意思站起来替男人正名,不然会枉单了“心虚”的罪名。

  特别是赵渊脸上一辣,立即觉得这人在指桑骂槐,毕竟他后宫里多的是嫩草。

  荣妃啧啧咂舌,不齿道:“你一个黄花闺女不知羞耻的谈男人,还老牛和嫩草,你可知道得真多!”

  陶夭夭脸不红气不喘心不慌,神色如常道:“这人,不就分男女两类,你觉得谈男人不妥,那咱们就来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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