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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无处容身

九天玄女陶夭夭 丑无怨 4671 2024-11-13 09:11

  明月照在河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岸边杨柳拂水,早起的鸟儿在枝头蹦跳轻唱,草丛中的露水打湿了陶夭夭的鞋面和裤子,她临水坐在石头上,双眼呆呆看着那水。

  吐出了炙烤着她的三昧真火,她依然觉得胸腹灼热,同时心灵深处又透出阵阵冷意,冷热夹击,让她想掉泪——偌大的天地,她竟无处容身。

  历来被爱包围簇拥的陶夭夭,何至于有此感受?

  这还得从她被困皇宫午门那个“火炉”——“陵墓”说起。

  谁都以为被砌在火炉里的陶夭夭早被烧死了,之所以那么认为,是因为很久都没有听到里面发出过声息,人声,烈火燃烧的声音统统都没了。

  再后来人们手摸炉壁竟是冷的,便认为陶夭夭早已烧成了飞灰。

  当然皇帝也不敢贸然拆开“陵墓”看看,深怕看出什么麻烦,毕竟那火烧了昭阳公主十天人犹未死,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午门耸着那么一座坟墓虽然有碍观瞻,但赵渊还是由它去了。

  后来辰王每天都要给这墓周围放上鲜花,从无间断,是以有了片花海,含芳吐卉姹紫嫣红,簇拥着冰冷的圆球形墓室,倒也显得有几分景致。

  话说在密闭的陵墓,被缚在天罗地网里吞火吐火,玩到索然无味的陶夭夭,某天突然觉得那肚中的火变了滋味,整体说来是差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却比曾经厉害了千万倍。

  求生的本能加上她不自知的实力,让她祭出了洪荒之神力压制那火,每一天都在生死的边缘徘徊,锥心裂骨烧心摧肝的剧痛中她度日如年,人虽活着,却生不如死。

  某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吞吐这火,若是能将腹中不灭之火吐到无人的深谷,自己也就远离了荼毒。

  可要出去就得挣开天罗地网,以往不是没挣过,均以失败告终,这烧不断,扯不散的网也不知道是啥材料做的。

  在这生死边缘,陶夭夭起了再试一试的心。

  她双手运力抓住那网,胸中翻滚着悲愤,我这是做了什么?

  犯了什么滔天罪过?要受到这样的惩罚折磨!

  破网!

  她拼尽全力一扯,手臂注入了连绵不息的力量,突然双手落了空。

  那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绳子竟然断在了两手!

  她不可置信地愣在当场,继而狂喜,旋即举掌轰开墓顶一飞冲天。

  自由,真他妈的好!空气中都是花香,沁人心脾。

  这动静可不小。

  特别是在静谧的夜里。

  陶夭夭出来后才发现这是个夜晚,午门的石灯笼泛出幽幽的光,远处有了巡逻官兵往这边赶的声音。

  正欲闪人去找荒山深谷的她,看见了墓周围新鲜的花海,蓦然觉得不该破坏这景致。

  想到玄女的神通在身,陶夭夭迅速试了试,效果还真不错,那些碎砖烂石顷刻间自动从地上飞起,严丝合缝地填补了被她砸开窟窿的墓顶。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这双怕是能点石成金的手,像一阵清风吹过,午门再无她的痕迹。

  那些赶过来的巡逻兵四处逡巡,也没发现什么。

  火炉还是那火炉,陵墓还是那陵墓,鲜花依旧幽香暗吐。

  他们诧异地交头接耳,摸不着头脑,有胆大的便去摸摸墓门,把耳朵贴在石头上听听,里面也没有动静。

  一群人嘟嘟囔囔走了,大约觉得是耳朵听岔了。

  飞奔在路上的陶夭夭,眼前闪现着那些鲜花,敢在午门给她送花的,大约也只有她师父了。这次困在火海,赵玉瑾的每一句话,每一声哭喊都震撼着她的心,让她心酸酸的。

  以往赵玉瑾对她好,她只当那是他对陶三小姐的执念,可是自从陶三小姐献舍于她,她便拥有了陶三小姐的记忆。

  记忆里,赵玉瑾和陶三小姐却毫无瓜葛。

  他有暗恋,陶三小姐有暗拒,两人没碰撞出半星火花,连稍微温情的画面都没有一个。

  他在三小姐面前是拘谨压抑低落的,何曾是自己穿过来后看见的那张喜悦热情张扬自在的面目。

  这是不是说明,赵玉瑾最后爱的人到底是我这个冒牌货,是他口里的宝贝徒弟?

  陶夭夭耳边仿佛又回荡着赵玉瑾的哭喊:“父皇,就算她是妖,她也是夭夭,是我徒弟,是我心爱之人!我不在乎她是什么!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她,我只想要她活着,哪怕永远娶不了,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只要她开开心心就好。”

  她更无法忘记赵渊下令砌墙那日赵玉瑾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哭他喊他拦他阻,他甚至用剑伤了人,最后把剑对准了自己。

  “父皇!不要埋了夭夭!不要!”

  “夭夭没有死!停手!都给我住手!不要把她埋在里面!”

  “父皇,你把我也埋进去吧!”

  “求求你助手,父皇,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父皇!”

  “..........”

  赵玉瑾那痛断肝肠的哭声和绝望的啜泣又把陶夭夭拉回到当日。

  她的心突然难受至极,隐隐的疼痛向五脏六腑扩散。

  我怎么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像一阵飓风刮向北方的陶夭夭硬生生地顿住身形,蹲了下来,抱住了头。

  这一别,便是永远啊!

  我是通缉文书上的钦犯!

  名义上的已被烧死之人!

  人们口里烧不死的妖怪!

  陶夭夭知道,她注定再不能欢欢喜喜地围绕在师父身边。

  那师父以后怎么过?

  他已经不是那个骄傲无忧无虑的皇子,他的母亲关在牢里即将问斩,府里的女人统统被他送走了,照他在自己被埋时那悲痛欲绝,过后每日送花的痴情,余生他怕是会活在无尽的痛苦里……..

  陶夭夭陡然觉得自己的心揪扯着疼。

  过往种种,一幕一幕,争先恐后地从她脑海蹦出来,回头再看,旧事却有了新的感觉,不知不觉间泪水濡湿了小脸。

  幕一:

  还是陶夭夭刚穿越那阵,开心完身份的高贵后,她便陷入了恐慌和自卑,无任何才艺,不甚聪明的样子被无数人诟病,几次公开场合露面后,屡番出糗的她被人当成蠢货和疯子嘲弄,本就有抑郁症和社交恐惧症的她越发自闭了。

  若不是赵玉瑾,也许她这辈子就躲在相府里以泪洗面。

  那天,秋风萧瑟,他借着拜访她哥哥陶清扬,却带了个活泼可爱的女孩来见她,说是他的妹妹。

  这个女孩便是皎月。

  他一身紫色鎏金袍子,笑得暖如春风,说:“我这妹妹十分的开朗活泼,性子与当今的名门淑女不大相同,有趣得很,带来与你见见,兴许你会喜欢。”

  陶夭夭和那女孩不过寥寥几句,便如遇到了知音,双方都喜不自胜。

  当时皎月看着清汤挂面一般的陶夭夭道:“我听说你前几次参加名媛会的事了,那些个无知女人言论你就当她是放屁,还有琴棋书画女红手工,斗鸡走马捶丸牌九不过是闲人的消遣,有也可,无也可,左右不过娱人的玩意,你堂堂相府小姐,自然是不需要娱乐别人,怎么自在,怎么来。我听说了你那些论调:人人生而平等,男女有别,但男不尊贵女不卑下,女人加以培养也能堪大任……….婚姻自主不能仅凭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等等,别人觉得不能接受,那是他们迂腐守旧刻板,我倒是喜欢得紧,这才央了我表哥来见你,想和你交个朋友。”

  皎月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闪着赤诚热烈的光芒,像足了现代社会那些坦率开朗大方的女孩,陶夭夭这阵子恶心死了那些矫揉造作惺惺作态的所谓名媛,一下子便喜欢上了这个另类的女孩。

  从此,桃源就热闹了,除了每天陶夭夭被迫挨打恢复武艺的鸡飞狗跳外,又多了皎月和赵玉瑾的身影。

  那时赵玉瑾造访相府可真是勤,有了陶清扬和皎月这两个挡箭牌,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陶清扬和陶行知巴不得辰王和陶夭夭两情相悦,嫁入皇室,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在一起厮混。

  陶夭夭知道赵玉瑾是哥哥的朋友,又看此人身为皇子却一点架子没有,十分的亲切随和,加之他又是皎月的表哥,来桃源也总是一大群人在一起玩,她倒也欢喜自在。

  就是这一阵子,赵玉瑾教了她武功和双匕首近身搏斗,外带一应娱乐消遣游玩,日子过得倒是快快乐乐。

  自从和陶夭夭打赌诓骗其认了师父,这个辰王简直泡在了相府,两人越发亲昵随便,渐渐就有些没大没小起来。

  这下,凡事有辰王师父撑腰,又有了武艺傍身,再加个皎月壮胆,陶夭夭没有什么场合是不敢去的。

  在集会上,陶夭夭再说了什么超前理论,别人还没出声驳斥,辰王便拍掌叫好,叫那些话都要出口的人只得使劲咽回去。

  有次陶夭夭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此话一出口,连皎月这个口无遮拦的也愣在了当场,集会当场一片倒吸凉气,窃窃私语声。

  “大胆!你竟敢把贱民放在皇帝和社稷之前!”最先坐不住的是四皇子,那个桀骜的皇子怒目瞪着陶夭夭,“此话是陶相教你的?”

  有了四皇子出头,其他才子佳人高官之后纷纷跳出来指责陶夭夭大逆不道:“皇帝受命于天,代天治世,堪比神明,你居然说民贵君轻,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坐在上座的辰王一抬宽袖,紫色鎏金灯下华丽无比,他轻轻笑了一声,手指在案几上叩了几下,清脆的声音让喧腾的人们静了下来。

  他挑眉道:“民贵君轻,有什么问题吗?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流水的皇帝,铁打的国民,没有民,自然就没有君,我徒弟哪里说错了?”

  众人哑口。

  一部分人是被他的话问住了。

  另一部分人却是不敢和他对顶,辰王虽没入主东宫,但他的话未必不如太子好使,谁不知道皇帝偏疼这个儿子,谁不知道他娘是后宫唯一的主人。

  当然还有些人是被那句“我徒弟”弄清醒了。

  辰王的徒弟,那她就是说的一堆狗屎,他们也不能说那是臭的,不然那就是不给辰王脸了。

  别人自然不敢说话了,但四皇子和五皇子仗着是哥哥,还是想教育辰王这个做师父的乱教,语重心长道:“八弟,你宠你的徒弟也不是这个宠法,这样下去她会越发口没遮拦,要是话传到父皇那儿可不好了。”

  辰王理了理衣袖,用宽慰的眼神看了看陶夭夭,微微一笑:“也不用皇兄们去传话,我回头就跟父皇说去,说不定父皇还会奖励我徒弟点什么。”

  两个王爷被他气得不轻,冲口道:“父皇会赏她这种踩踏皇权的人,做梦吧!”

  一屋子人都觉得辰王狂妄得厉害,皇帝就算大度,不追究陶夭夭的罪责,也不至于还要褒奖她大逆不道的言论。

  然而辰王好看的薄唇一挑:“在座赌吗?”

  “怎么个赌法!”四皇子脸都气红了,“赌什么?”

  “当然是金子啊……..”辰王似笑非笑地说。

  “好,我押5000两!”四皇子一拍桌子。

  他就不信老八能赢,父皇再宠爱他,也不至于没轻没重纵容这种话在民间口口相传。

  五皇子一咬牙:“我押5000两!”押得多,赚的便多,他也豁出去了。

  “在座呢?”

  辰王身体前倾,兴致更高,“都来玩玩,这个可比吃酒有趣。”

  皎月暗暗担心,不停给他表哥递眼色,奈何辰王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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