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终年积雪,青云逸关积冰千年不融,成为一处自然成型冰洞。冰壁高耸陡峭、冰瀑好似银河倒挂。越往里冰台、冰塔、玉柱冰笋千姿百态,看去象一座泛着浅蓝绿光的晶莹宫殿。
冰针、冰芽、冰塔林在两旁巨型明烛排照下,华美剔透,明艳如昼。一只巨大玉石轮盘置于大厅中央。小芸带着两名侍女将若蠡在玉石轮盘上安顿妥帖,褪下她黛色织锦长衫,只余一件软烟罗长纱衣,方才退下去。若大的冰宫雪谷只剩下他和若蠡。
云仪大师的药显然起了作用,若蠡双眸低垂,柳眉含烟、面露潮红;青丝微拢长发于肩,娇袭若莲,我见尤怜。薄羽婵娟一抹雪胸微微起伏,颈项间那只佩玉,象静泊在一片水天相连的惊鸿。
慕蓉瑾闭上眼睛,收敛心神。万籁俱寂可以清晰听见冰洞石泉像木琴一样敲击的声音。水落击石清越叮咚声和自己体内勃发强劲的心音一起跳动。
他轻轻牵起若蠡柔胰双手至于掌中,眉峰微蹙、闭目凝神运气,气脉从丹田聚拢通过督脉缓缓传递到若蠡手中,经由她的任脉回合,再从她的任脉回到他的丹田。几个往复来回,他身上的气血循环贯通若蠡全身,她的面颊略见些许红润,俩人掌心交合处烟雾袅绕。慕蓉瑾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头瀑汗淋漓。他转动身体绕至若蠡后背,双掌紧贴她后背,依旧凝神运气,温暖气息直抵若蠡全身,逐渐漫延奔涌开去。一股强劲生命激流在幂幂之中象一只强劲的手紧紧挽住她的手,引导她走出生命的迷途。在那片迷失森林,那只温暖有力的手,拨开云雾。
微茫的光微露在幽冥森林边缘,她在不停奔跑象逃离一场梦魇。一张男人英俊的脸忽远忽近,似曾相识的眉眼,轻轻呼唤:若蠡,若蠡,回来哦,回来哦。声音飘渺……像天上飞过的信鸽又像一片片云在飞舞,温柔声线轻轻叩响心门,翻涌宕荡。郁积心口温热的血猛地喷涌出来,随着一口淤血喷涌而出,若蠡重新陷入昏迷。那张英俊的脸,似曾相似的眉眼慢慢坠入暗河,渐行渐远,一片星河沉寂。
这一夜,慕容瑾很是辛苦。一来功力体能消耗巨大,身体方面的输出虽己停止,但精神仍处在高度紧张亢奋之中。二来他还不能确定若蠡是否脱离险境,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
第二天醒来,己近正午时分,因记挂着若蠡,便匆匆洗漱停当,急急忙忙赶去东厢房一探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