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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淡若千城 淡若千城 1757 2024-11-13 09:11

  黎明一道曙光打破黑夜鸟笼魔法,放飞各色啾啾鸟鸣,灌满奔流小溪。若蠡在溪涧旁,撩起一捧清水简单梳洗,临水照影收拾停当继续赶路。叶上飘跟在她后面拖沓惺忪睡眼脚步嘟哝:“干嘛起来这么早,就不能再睡一会儿。”一边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我可没有要你跟着我”若蠡没好气地说,把他远远抛在后面。

  正午,他们落脚在一处清静客栈,灰砖清水墙,门前高挂红灯笼。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甚是和气。正巧剩两间房,一人一间。叶上飘进到自己房间,房间一关倒头大睡。

  若蠡稍适休息,换上一身男装把自己拾捯整齐,走出房间向老板娘打听附近有哪些有趣去处。

  若蠡一个人悠悠哉哉溜达出客栈。她想尽快一睹景宿芳容。从小她无数次从母亲那里听说景宿是仅次于都城景阳第二大城市,物产丰饶,风情锦绣,这里是母亲曾曾祖父的祖籍地。这座城市于若蠡既陌生又莫名亲近。穿行青石小巷一路问讯打听,七拐八拐柳暗花明,就到了一片繁华街市:木阁彩楼酒旗斜矗迎风醉摆;肉铺饭庄店铺,雕花轩窗宾客盈门,人声嘈杂;云裳华服、布衣小贩,提篮走卒,摩肩擦踵人头攒动。时蔬茶果,绫罗绸缎,琳琅满目;鱼虾河鲜在油锅翻滚炸成金黄,码放在瓷钵里;小笼屉羊羔蒸肉远远飘着香味;玫瑰花瓣甑糕热气腾腾,……各种美味刺激味蕾。若蠡买了几块玫瑰甑糕,捧在手里细细品尝,甜软细糯。

  哒哒哒,一队宝马香车由远及近,惊起一片骚动。路人闻声纷纷避让,自觉分立两旁。若蠡被乱哄哄人潮裹挟往前涌。一个瘦弱头戴黑帻的挑担老汉被挤出人群,孤零零出现在空荡街道中央,骑首那匹高头白马本来畅通无阻突然被老汉挡住去路,惊吓之余腾空凹蹄仰脖嘶鸣,撩起蹶子险些把马背上的男人撂下来。人群里有人窃窃哄笑,男人恼羞成怒,竟然有人不识相敢挡他秦大公子的去路。他怒气冲冲,操起马鞭向老汉抽过去。“啪“老汉左脸颊挨了一鞭皮开肉绽,跌倒在地,“哎哟、哎哟”不住呻吟。挑子里担的莲藕洒了一地。人群有人惊呼:“这可是秦家大公子,惹不起,今天这老汉断断要到霉了。”

  那个男人抡起鞭再次抽过去,落在老汉单薄背上,布衣绽开,鞭挞伤口血肉模糊呲牙咧嘴撞击若蠡瞳孔。周围人群摇头叹息,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看来这人定是当地一霸。若蠡忍无可忍奋力挤出人群,飞身而起。顿觉一股冷风啸叫着从耳廓袭来,寒蝉凛冽,她机敏一把捞住鞭尾,紧紧扣在手中,并顺势一扯,将男人从马背上拽落在地。人群惊起呼声,一片叫好。

  男人有点懵,搞不清楚状况: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如此大胆无礼?

  鞭子被臭小子攥在手里,他用力拽也拽不回来,纹丝不动。他一张脸滚动着乌云,又羞又恼怒火中烧象打翻酱油铺五颜六色,又象摔烂的西瓜皮气急败坏。

  人群更加骚动,四面八方不断有人涌过来看热闹。看戏不嫌事大,里三层外三层,挤了个水泄不通。景宿人称秦大公子的秦晓潇自小飞扬跋扈,何时当街受过这样的奚落和羞辱?何况还是个乳臭未干毛头小子。

  一班玄衣押役在班头带领下闻讯赶到:“秦少爷。您受惊了,事情小的们听说了。”小个班头陪着小心,诚惶诚恐。毕竟在自个地界发生这等鸟事,得罪秦王爷的公子,吃罪不起啊。

  “把这两个歹人给我绑了。”秦晓潇吼道。

  “是,是。少爷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回脸对着一班手下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通通给我绑了。”话音未落,那群押役豺狼恶虎般围住若蠡和受伤老汉。

  老汉脸上的伤口像闪电霹雳在天空撕开一道血肉狰狞,眼睛红肿如桃,面目变形。若蠡没想到自己出街游玩一桩开心快事遭此飞来横祸。看起来还要拿人入监。她定不能束手就擒。想到此,她正欲掏出随身的素羽软鞭,却被老汉的一番话制止了。

  “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位小哥本于我不相识,只是好心帮我才冒犯了大人,不要为难小哥。老汉随你们绑了去好了。”若蠡知道老汉在为她打掩护,只好忍耐。那班押役没费多少手脚就将老汉捆绑利索。

  班头一脸献媚谄笑:“少爷,您还有何吩咐?”

  “给我看好了,如果有什么闪失,小心揭了你们的皮。”秦少爷冷哼道,撂下这句话挥鞭离去。那一队车马随着哒哒马蹄一缕烟尘似的消失在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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