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前厅,云仪大师己候多时,见到他打趣道:“两天没吃东西,体力消耗这么大,今早也没吃早餐,废寝忘食不饿呵?”云仪大师盛好一碗鸡汤递过去。
“快喝点汤,趁热暖暖身子。”
慕容瑾接过喝了一口汤。热汤下肚,暖至心里。鲜香浓郁,还是过去山野味道。
“这里不比景阳宫里珍馐玉食,不过乡野俗货粗茶淡饭,慕亲王还吃得惯这山野的味道吧。”云仪大师一脸慈祥。
“师父尽管打趣我。这山野之中空气清朗,多是有趣之物。很不错。”慕蓉瑾左右开弓扯下一只山鸡的鸡腿,只顾大快朵颐埋头苦干。
“过两天去山里打只狍子解解馋。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山里的狍子。”
去山里打狍子这正合他心思。狍子肉补血养气正好给若蠡补补身子。
“好主意。过两天徒儿便带上几个人进山打只孢子回来。”
“清早我就去看过那丫头了,还给她换了药。你不用太担心,她己渡过危险期,静养一段时间会慢慢好起来。”
听了云仪大师的话,慕容瑾忐忑心情安定下来。
接下来几天,慕容瑾呆在自己的房间看看书,四处走走闲逛。小芸每天过来打理收拾房间,他才会装着若无其事问一下若蠡那边的情况。
挑了一个晴好的日子,他带了两个小门童进山打猎去了。日落满载而归,不仅捉到了一只傻狍子还抓到一只眼睛乌黑贼溜白毛球一样的雪兔。他命人把雪兔养在一只金色笼子里,然后守在厨房巴巴盯着小芸把狍子肉收拾干净,用酒煨进瓦罐,炖了几个时辰香气四溢。炖制酥烂盛在一只描金瓷盅里给若蠡送去。他跟在小芸身后一起去看若蠡。
小芸伺候若蠡吃饭的时间,他漫不经心焉翻弄着博古架上的那些武学秘籍。看着那些烂熟于心的武功秘籍……,索然无味。
等小芸收拾停当离开,他这才慢慢踱回若蠡身边。经过这一阵静心调养,刚刚又有进餐,若蠡额头出了一层绒绒细汗,脸颊白里透着淡淡的粉,看上去象一枝扶风弱姿的海棠花,随时会落下一场玲珑烟雨。
“感觉好些了吗?”他关切问。
若蠡看着他没语言,只轻轻点头。
他心里很矛盾,若蠡身体渐渐恢复,这喻示他离开这里的日子越来越近。可是若蠡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无所知,她蒙在鼓里还以为岁月静好。暗算她的懿妃现在己是南越国王后权势熏天,她同父异母的王子哥哥还能容下她吗?南越国王宫还有她容身之处吗?而他又该如何向她说明过去发生的一切?
他和她今后又该如何相处?接她回亲王府,父王母后孟宰相孟漪那里,他该如何面对?一系列现实问题象一团乱麻塞满他心里,他一时理不出头绪。
“若蠡,身体恢复了,你有什么打算?”
若蠡未加思索:“当然回南越国父王那里,父王现在应该消气,不再生我气了吧。”若蠡把玩着手里那只拭汗的粉色丝帕,心不在焉地说道。
傻丫头,你还回得去吗?慕容瑾暗自叹息。看着若蠡无忧无虑的样子,慕蓉瑾心情沉重。事情因他而起,她是为他才变成现在这样无家可归。他自觉愧疚,对不起她。如果就这样让她回到南越国王宫,若蠡不明真相不知道其中水深,再落入懿后手里岂不凶多吉少。如果冒然阻止,又显得不合情理,没有任何理由能阻止她回到自己的家乡。他该何去何从?
“若蠡,你和我一起回景阳城吧。你知道景阳城吗?”
若蠡瞪着一双水铃铃大眼睛看着他:“和你一起,回景阳城?为什么?”景阳城,多么亲切的地方,她听母后无数次说起过,那里是母亲的故乡。
”你一个人从这里回南越国路途遥远,一个女孩子很不安全。到了景阳城,我再派人送你回去。”
若蠡看他语气坚决不好再执拗,便故作轻松说:“到时候再说吧”
“别到时候再说了,就这么定了。你先和我回景阳城。”他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