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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淡若千城 淡若千城 1226 2024-11-13 09:11

  若蠡一身玄色男装,头戴帷帽,带着简单行囊,悄然离开文亲王府。

  一个人走在槐树绿荫里,一串串冠白蝶舞黄绿花朵,垂悬玉钟雪燕,清馥四溢。远处,青山郭外斜,绿树村边绕。一位布裙农妇手挎提篮走在阡陌,头上荆钗步摇阳光下一闪一闪,象村边小河溪流蜿蜒,流光溢彩。青砖黛瓦的文亲王府邸在身后渐行渐远,景阳城慢慢淡出视线。文亲王,慕容大哥愿你与孟家大小姐喜结良缘,抱得美人归恩爱福绵。山高水阔人海茫茫,我与你今生不会再见。

  这一天,若蠡走到一座大山前,听当地人说翻过这片山林就到了景宿地界。

  突然,山雨大作,疾风暴雨扑倒深林沟壑,犹如万架悬琴天地同奏浑响;飞瀑银练横空,水花如注;溪涧咆哮如脱缰野马,满谷群峰风涛浪起汹涌。

  若蠡全身湿透;湿冷衣服紧紧包裹身体。她艰难跋涉寻找避雨栖身之地。腐枝烂叶、泥泞沼泽、青苔地滑,她一步一趔趄。突然脚下踏空,整个人顺着枯叶冲刷泥水一起滚落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醒来。睁开眼,只见头顶一穴洞天,哗哗作响的泥水倾盆而下。微弱光亮透射,四面漆黑森然石壁峭立。

  她挣扎爬起来,视线适应坑穴光线幽暗。小心扶着石壁,脚下踩着坑洼打滑向透出微亮方向慢慢移动。光线越来越亮,快到坑洞的出口,突然,她被一堆软乎乎枝叉物件绊到在地。伏身爬过去凑近细看,吓她一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双目紧闭,奄奄一息倒在一堆枯叶草垫上。她赶紧过去扶起老者的头,轻轻拍打他的脸:“老爷爷,你快醒醒,快醒醒……”

  她拿出随身葫芦去地下暗河取来水,灌入老者干裂嘴唇。很久,老者醒来,睁开眼失神望望她,有气无力问:“你,谁呀?”

  “一个雨天过客。”

  “哦。”老者气息微弱,再次疲惫闭上失神的眼睛。

  若蠡想起口袋里仅有的半块干馍,便打开油纸包取出馍片泡进泉水里,再一点点给他喂下。她很想问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但见老者虚弱的样子便忍住了。

  老者呼吸微弱,若蠡不敢离开半步。过了半晌,老者才说道:“姑娘,扶我坐起来。”

  若蠡把他扶起来背靠旁边石壁:“姑娘,我快不行了。今天你能来这里,你也算有缘人。”

  他紧促喘息,右手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本皱皱巴巴的薄薄的小册子,交到她手里还带着体温。

  ”收好它。将来你会用到它的”老者说完这话,一口气喘不上来,闭上双眼,身体倒向一边。

  “老爷爷,老爷爷……”若蠡焦急呼喊,老者再没醒来。

  若蠡知道再喊也无用,老人再也不会醒过来。她捧着薄薄小册子,光线太暗也看不清楚是什么宝贝,但是老人在生命最后一刻托付,交到她手中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她小心翼翼放进贴身衣袋里。

  若蠡把老人埋在一棵参天古木下,以一根枯木桩做碑记。

  雨过天晴,若蠡继续赶路,她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景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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