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在看到我所在的场所后,你们就能猜出来我是个囚犯。”
“但我还是要声明一点...我是毒贩...”
坐在汾酒对面的年轻男子两手交叉紧握,布满血丝的眼睛明显的暴露出颓废之色,他垂眸死盯手中握紧的纸团。
对!这就是图一跟着汾酒接待的第二位鬼魂。
接待地点依旧是鬼魂的死亡地,不过这位有些特殊,他是在监狱自杀的。
有因果关系在,汾酒也就不得以的委托警察允许自己和图一进入这间狱房,并保证只会在晚上来,而且绝对不会影响警方的工作。
男子突然抬眸,看向汾酒的眼神中溢满了期盼,细看还能瞧见他眼角少许的泪痕。
“托付给你们的鬼愿,想必你们已经了解了...那现在还请你们让我再见她一面...放心!用不了多少时间的,我只是想托给她一封信,以此来弥补生前对她欠缺的遗憾...”男子的声音逐渐沙哑。
见他低头继续盯着手中的纸团,汾酒心下了然。
“我可以帮你,但不是现在。”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感…
汾酒在得知他毒贩的身份后,眉头紧皱。
在接这个鬼愿时对方有意隐瞒身份。
汾酒也只是知道对方在监狱,却没想到是毒贩这种尴尬的犯人。
但不管怎样,在法律面前汾酒有必要将自己的事业放一放。
“在没有确保自己不会成为转卖毒品的帮凶之前,我是不可能轻易让你见到她的。”
汾酒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于颚下,微眯的眼神中带着危险气息,瞟向男人的双手。
图一看着汾酒这难得正经的模样,两人也是难得的默契上线,在看到汾酒的视线后就配合的伸手要掠走纸团。
眼见着要碰到男人的手,男人就情绪激动的猛地跳起,并重心不稳的向后退了半米有余。
图一见其防御的举动,也是危险的眯了眯眼。
“先生,您的反应,是在告诉我们那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不,不是,我只是...只是...”
男人在几番纠结下,脸色白了又红,犹豫之下还是将纸团交给图一。
图一试探性的接下。
他抬眼观察男人的神情。
见他只是表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并没有之前的慌张,便慢慢的在手掌上打开纸团。
铺开的纸团没有包裹任何物品,只是在纸上写着几段歪歪扭扭的字。
图一看了两眼后递给了汾酒。
汾酒伸手缓慢的接过。
她根据字迹推断出字的主人刚学写字没多久。
字迹认真,可以看出男人是用了心的。
内容也没有犯法的疑点,只是一些简单的表白话语。
“阿灵,感谢你教我读书写字,让我走出了冰冷昏暗的角落。吸毒这件事你也不必内疚,我是心甘情愿吃下那些毒药的。因为我不想看着你被那些贩毒者掌控,不过...相信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去逼迫你了。我在逃出那个地方自守入狱后就将他们告发了,他们也受到了比我更加严厉的法律制裁,你自由了!阿灵,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好吗?---想护着你的阿旺”
看到结尾处,片刻沉默后汾酒感慨的对男子说:“你很勇敢!”
随后起身认真的看向男子。
“这个鬼愿我可以帮你,但你生前触犯法律,要完成鬼愿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你...准备好了?”
男人在得知汾酒会帮自己时,激动的点头。
他快步走到汾酒身边想去握住汾酒的手表示自己的感激,但却被一旁呆着的图一拦住。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男人看着图一警告的眼神也并未在意。
他老实的站在原地,兴奋的说到:“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汾酒再三询问。
确认男人不会后悔将自己的眼角膜捐赠作为代价时,才跟着男人找到阿灵的住处。
夜色很深,好在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台路灯。
“到了。”
汾酒看着与繁华城市所不符的老旧木门,心生感慨。
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敲响木门。
在敲第三遍时,门随着一个带着女人困意的声音打开了,“谁呀?这么晚了,哈..啊..”。
男人见人就激动的想去触摸面带憔悴的阿灵。
但奈何自己现在是鬼。
看着阿灵打了个寒颤,他落寞的收回穿过阿灵的双手。
汾酒也没空闲说一些安慰的话语,到是图一理解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你好,阿灵。”
在看到阿灵疑惑的眼神时,汾酒面带微笑。
“阿灵,我们是替您的一位故人给您送信的,还请您签收一下。”
说着便拿出了重新写过并包装好了的信封。
阿灵迟疑的抬起握住门把的双手,接住。
“谢谢。”
似乎是心有所思,她的眼睛已经红了大半,下意识的将信捂在了心口。
汾酒依旧是微笑。
“有个请求,就是...可以请您现在打开看吗?”
阿灵呆愣的点头,“当然可以。”
说着便颤抖的将信封打开。
男人这时也顾不上鬼不鬼的事了,只是神态紧张的看着阿灵。
片刻之后,阿灵便将信纸重新捂在心口。
她小声低喃到:“阿旺...我答应你。”
说着眼角的泪便随着下垂的嘴角滴落了下来。
男人心安了,看着阿灵捂着信封睡着后,就跟着汾酒支付代价去了。
摘除眼角膜的虽说是男人生前的肉体。
但男人的灵魂却仍然可以感受得到钻心的疼痛。
可随着视线逐渐变黑,男人没有后悔反而是隐忍着疼痛释然着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