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浔,你多大了啊?住在哪里?家里几口人?娶没娶亲?有没有心悦之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每天都要做些什么?”
少女跟在少年身后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少年无奈拍了拍她的头,竟然真的一一回答对方,“我今年二十一,住在一处荒野之地,家里没有人,没娶亲,没有心悦之人,喜欢桃花,不喜欢……”
少女眨巴眨巴眼,目不转睛盯着少年。
牧浔还没有说完的话有些结巴起来,连忙偏过头去,干巴巴说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君楠笑眯眯的说道。
牧浔耳朵根子瞬间染上粉红色,君楠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好奇的看着他的耳朵,“牧浔,你的耳朵红了耶。”
牧浔这下子不仅耳朵更红了,连脸上也飞上一抹红霞,结结巴巴开口:“没……没有。”
君楠捂嘴偷笑,眉眼弯弯的看着牧浔,他真好玩。
君楠醒来的时候躺在一片草丛里,周围是无比陌生的环境,她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连通讯玉佩都不见了,根本没有办法和师尊联络。
不过还好,君楠重新振作起来,勉强分清楚了方向向北方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灵力居然也不能用。
没过多久君楠就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地,再次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牧浔。
牧浔回家的路上看到了倒在旁边的她,犹豫再三还是坚定救了她,君楠打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要跟着对方。
牧浔担心一个姑娘行走荒野不安全也就同样了对方跟着他的打算,不过哪曾想到这么个看起来漂亮的乖乖女居然是一个话痨。
两人走在一片荒原之上,一直都是君楠在不停的说话,牧浔颇有耐心的一一回应,一路上倒也满是欢笑声。
走到后面周围的杂草起码有小腿高,密密麻麻的杂草不停抚过君楠的小腿,少女不由皱起眉头。
牧浔抿了抿唇,“要不我背你吧?”
刚刚说完就发现不妥,男女之间两人不应该挨得太近。
他正想着怎么解释自己的意思,就听见少女毫不犹豫答应了。
“好啊。”
“我不是……什么?”牧浔脱口而出,突然意识到对方答应了,整张脸涨红,连忙解释,“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张脸在眼中放大,瞳孔一缩,一时间居然忘了将对方推开。
君楠凑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要背我吗?”
牧浔回过神来,脸红的滴血,慌张的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蹲了下来,“来吧。”
“嘿。”君楠趴上牧浔宽厚的背上,凑在他耳边说话,“咱们回家!”
牧浔刚起身,一个机灵差点栽倒,倍感无奈,“君楠,不要乱动。”
君楠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我不是故意的。”
牧浔心中无奈,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上笑容。
走了一刻钟后,周围杂草没有那么多君楠就想要自己下来走,牧浔却摇头拒绝了,“后面的路还有些远,等会儿你再下来吧。”
君楠嬉皮笑脸,“所以牧浔这是心疼我吗?”
牧浔感觉到耳朵边呼过的热气,心中一颤,“没有。”
君楠无奈叹气,“好吧,看来我真的不讨人喜欢,大家都不喜欢我。”
微生年:?
“没有。”牧浔焦急的开口,“没有这回事,你很好,没有不喜欢你……”
“那你就是喜欢我咯?”
听到带着笑意的话,牧浔才明白自己被骗了,莫名感觉有些不舒服,不再开口。
君楠许久没有听见对方的回答,小心翼翼瞧了他一眼,“你……生气了?”
“没有。”牧浔闷闷的说道。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只是开玩笑,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君楠轻轻的道。
“嗯。”知道对方根本没有搞明白他到底在生气什么,但也舍不得让她也不开心,于是转移话题,“我院子外面有一棵桃树。”
“桃树?”君楠果然顺着牧浔的话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精神,“那是不是有桃子?可以吃吗?”
“现在还没有,不过再等两三个月很快就会有了。”牧浔边走边说道。
“那我吃完桃子再走,可以不?”君楠眼睛散发着光芒,好像已经看到了桃子在朝自己挥手。
“嗯。”牧浔低低的应了一声。
听到牧浔答应,少女更加高兴了,从牧浔背上跳下来,跑到前面,“走走走,看桃子去!”
说完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牧浔叹了口气,无奈扶额,“现在还没有桃子。”
远去的少女好像听到了他的话,不服气的大声喊道,“我说有就有。”
牧浔感觉有时好笑,“行行行,你说有就有。”
*
榕样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本来针锋相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一群人坐在三边,君楠独坐一边,桌子上好酒好肉伺候着,听着女子缓缓道来当年的故事。
赵赫魔幻的和榕样对视一眼,齐刷刷回过头继续看向对面的君楠。
听潋滟尊者讲故事,就怕是千百年来独一份儿吧。
君楠停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皱起眉头,“这什么酒怎么这么苦?这么难喝。”
纾戎尊者给华渝宗宗主打了个眼色,“换上最好的酒来。”
君楠就跟没看见一样,拿着筷子夹菜放进嘴里。
一会儿纾戎尊者亲自提着酒走到君楠面前,给她倒上了一杯酒,又自己倒了一杯。
君楠饶有趣味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纾戎尊者举起酒杯冲她一敬,一饮而尽。
君楠低下头手中把玩着酒杯,没有丝毫表示。
其他人虽然心中气愤但也不敢说话,只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她。
纾戎尊者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没说什么,只是对君楠说道:“四十一年前,多谢潋滟尊者手下留情。”
“不愧是纾戎尊者,通透。”君楠笑眯眯的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什么?!
刚才的猜测在这一瞬间成真,四十一年前君楠真的比三位尊者和修仙界所有大能连手还要强大,要不是因为什么原因,君楠并没有怎么抵抗,他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微生年垂眸。
其实,这样似乎也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毕竟,当初的潋滟尊者可是天下无双的天才,她一百岁相当于别人的一千岁,匕露锋芒后更是无人敢与其争锋。
其他人也一一站起身来,向君楠举杯,饮尽。
“多谢潋滟尊者不杀之恩。”
君楠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打算,只是道,“主要是因为你们太弱了,不配我亲自动手。”
众人恨得牙痒痒,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们不仅打不过对方,而且跟她比起来还真的是太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