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摇一个人坐在天池的树枝上,双手拄在上面,双腿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小脸上染着抹不开的情绪。
“小仙友!”花摇眼眸向不远处看,原来是他。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怎么会来?还有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了!”花摇看着璃。璃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但是眼神却不一样,还不是你那个朋友,给我找了一推事。
“最近是有些急事。”璃凑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着花摇的脸,看的她有点不自在,
“你最近是不是有喜事?”花摇很是惊讶。
“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面带桃花,却眉眼之间带着一分忧愁。怎么这个喜事不是你愿意的?”花摇微微叹气,没说话,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讲讲?”
“我……不想嫁给妖族的小公子。”声音有点小,“你也叫璃?”突然抬眸看着他,“会不会……?”
璃有点紧张,毕竟他也没有告诉她,万一她……他赶紧摆摆手。
“我的是虫璃,他的是玉璃,不一样不一样。”他还是心虚的。花摇盯着他,仿佛一种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样子,看的他有点瘆得慌。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一溜烟就没了,生怕花摇逮着他的尾巴一样。
小花神和妖族小公子的吉日在半月之后,而梓虚的解禁早过了,却一直不见他,不知道是怎么样,反正花摇她这心就是不好受。这半个月过得也是快,一眨眼也就到了,天庭上下都挂着红菱,就连这天池水里都有金红的锦鲤,还有旁边的神树上都系着红飘带,随风而动,还时不时传来几阵悦耳的金铃声,似乎所有的生灵都在为这场婚事献礼,但是有这么一个人,躺在树的后面,今日他穿的是一件红白相间的留仙服,头发是用一根玉簪束起来的,一只手弯曲垫在头下面,另一只手拿着一壶酒,闭着眼,眼下通红一片,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从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停在了他的前面。
“还不打算醒醒吗?”寄藤在梓虚面前说。但他丝毫不理他,“她要成亲了。”
“梓虚,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没有试过,你就把自己淘汰出局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从心了。”
“别吵……”声音有点幼稚,再配上他这个醉醺醺的样子,真的让人有点没办法。
“梓虚,不打算努力一下吗?挽留一下?”
“她……不心悦……我”
“但她也没有说过心悦璃啊”
“她答应……答应了”
“梓虚,亏你还是活了近千年,花摇到底喜不喜欢璃,你不知道吗?她是天生的神物,对待感情之事不可能如此随便,她与你在一起过的百年,于你来说是上苍给的恩赐,于她呢?你总是用你的想法去想她,但你知道她怎么想的吗?”他看梓虚还是在那里连动都不动,真是气死他了,寄藤甩了衣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但是他不知道他走了的时候,梓虚的眼角落下了一颗泪珠,啪嗒一声掉在了树藤上,又不见了。
在天界是不分朝夕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他不记得了,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再叫他。
“枝枝……枝枝……”虽说只有短短不到一个月,但他觉得恍如隔世,上次听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梓虚慢慢睁开了眼睛,可能是醉的有些久了,竟有些看不清了,但他还能认出来,好像是阿摇,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是花摇。
“阿摇……”嘴里喃喃的叫了一句,再配上那双迷茫又略带泪痕的眼睛,让人心疼不易,梓虚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过了,太好了,你还在我身边。但是下一句话又把他刺了一下。
“枝枝,你看我这身婚
服了好看?”花摇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梓虚顺着她看,婚服?她还是要成亲的,突然低头苦笑一声,就连做梦,都不能让他开心一下吗,连梦都知道她要成亲了,他在逃避什么?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可笑,心都是那种麻麻木木的感觉。
“真美。”
“枝枝,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梓虚犹豫了一下。
“可以。”花摇一挥手,梓虚的衣服就变成了一件与她配套的婚服。
“今日璃不在。”花摇又细心的给他整理“没想到,你穿着这么合适……”
梓虚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是……挺合适的。”
等到花摇再次站到他的面前,同他面对着面,那一瞬间,他就觉得与花摇成亲的人是他,而那身婚服也是特意为他而定。
不知道是酒让他醉,还是他自己想醉,风吹落花起,偏偏吹不到他。
“梓虚,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花摇问他,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