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泽向净言方丈求教,“师丈,我六根不净,已迷失自我,不知师丈可否渡我。”
“众生迷失在好利、好淫、好名、好痴中,尊者属哪种?”
“我放不下一段情!”
“了知世间苦,先尝世间乐,修行者要善于从苦乐之间寻出真谛,平衡生存方式。”
清泽与净言长谈一番,之后的便同他一起坐禅修性。
如雪自清泽走后便发狠练起功来,这日练了半日,略感疲惫,遂停下盘坐在彩池中的石床上,屏息凝神调整身体疲劳。好一会,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与她说话,“他不会回来!你还不死心么?”
“你是谁?敢在此胡言乱语!”
“我是你,你能让我出来,不正是明白他不回来么?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失爱急需被照顾的孤儿,他能这么待你,也能这样待其他人,说不定此时正有人靠在他怀里娇言嗔语。”
“滚…..滚……”如雪满头汗液涔涔而下,好半天才恍过神来。
如雪实在想念清泽,更担心他会受其他女子诱惑,故决定离开倚天殊门去寻他,刚踏出门,却遇阳灿喜笑颜开奔过来抱住她,“雪儿!”
如雪委屈向他哭诉,“师父生我气了,他去天镜寺将近半月,至今不肯回来。”
阳灿松开如雪,问道:“听好些仙家说他是一位不会生气的神,你什么事惹恼了他?”
如雪哽咽,“我….我…..我只不过要他永远陪着我!”
“他拒绝你了?”
如雪不语,阳灿拉他手道:“他不肯陪你,我永远陪着你!你随我去东海。”
如雪抽开手,摇头道:“我要去找他,我要看看他在干嘛!”
“你这个傻瓜,他都躲着你,你去找他,他会见你?”
如雪生气道:“我就要去找他!”说完飞了出去,阳灿紧随其后。
“你认识路吗?”阳灿问道
“不识!”
“不识就这么飞?等会飞进妖界怎么处?”
“大不了和他们打起来!”
两人飞了许久,却见陆地有一女子正在那割身上的翅膀,如雪愕道:“她在干嘛?。”
阳灿惊愕摇头感叹:“想不到还有对自己这么狠的…..雪儿,糟了,我们方向错了!”指着那女子道,“那是妖,我们误闯了妖地!”
“管她是什么,赶紧拦她才是!”
两人四脚着地,如雪一把将女妖手中刀抢了过来,“你割了翅膀如何飞行!”
女妖神情沮丧,指着躺地她脚下的男妖道:“我的爱人如今只剩下一只翅膀和一只眼睛,我得陪着他!”
如雪看了看地上的男妖,却像是刚刚被割了翅膀剜了眼睛,满地都是鲜血,还带着余温,连忙蹲下对阳灿说道:“你快过来帮忙,我们一起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阳灿还未答,那女妖拒道:“不用了!”
“这是谁做的,如此残暴!”如雪话音刚落,那女妖已割下翅膀剜了眼睛,吓的如雪猛然大叫,一群妖突冒了出来,女妖躲在如雪身后,“你去帮我挡住那些家伙!”
如雪只当这男妖是被眼前这些妖所伤,对着阳灿说道:“你想办法护着他们俩,我和他们周璇。”
“护他们容易!”说完画个圈圈围住受伤的男女妖怪,自己连忙跑去帮如雪。
那些妖被阳灿如雪打得嗷嗷直叫,两人回身欲护那俩男女妖离开时,却见那两妖合二为一,竟变成一个完整的,两人都瞠目结舌,心下不禁感慨万分,“想不到,在这妖魔鬼怪之界,还有如此凄美、忠贞不二的爱情!”不一会,只见他们飞入空中消失不见。
那些被打伤的妖躺地上骂道:“你们哪里来的小畜生!在这里助纣为虐!”
如雪骂道:“没天理的妖怪,你们割了人家翅膀剜了人家眼睛,这般残忍手段,如果他们是纣,你们是个什么败类!”撇头对阳灿道,“还不收拾他们!”
阳灿收到指令,一伸手便把几只妖打回原形。
那些妖怪个个再不敢言语,阳灿问道:“雪儿,其他妖你说该怎么处?”
如雪想起清泽,若是他在身旁,肯定劝善一番便让他们走,故对阳灿说道:“算了!让他们走。”说完失落离开,阳灿急追上。
阳灿掰着手腕道:“被我母后关了好些时日,功力有些退步了!”
“关得再紧还不是被你逃了出来!”
“这次我可不是逃出来的,我母后允了我来找你。”
天黑压压沉了下来,如雪抬头仰望,“如今怎么办?我们要往回飞?这乌漆麻黑的,你能辨清方向吗?”
“依我说我们在这住一晚妥当,不然弄错方向又白飞!”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师父!”说完又泪如泉滴。
阳灿为她擦去眼泪,问道:“雪儿,你师父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死心塌地跟随他!”
“他让我不再孤单,他让觉得有安全感,他让我知道什么是爱,我就是喜欢他,就是爱他,就是要与他在一起!”
“好,我一定陪你找到他!”阳灿四下观望,“我是不是还要为你寻个铺盖来!”
“哪有那么麻烦!”如雪说完,往旁边大树一跃,“倚着这个睡挺好,你要愿意一起上来,要是睡不惯就自己去找铺盖。”
阳灿纵身一跃,也跃上树,笑道:“你这个法子极好,也就你想得到!”
“我喜欢在树上玩。”
“改明儿我在树上为你建个巢可好?”
“不好!”
“雪儿,你怎么老好坏不分?你师父都这般拒你,你死乞白赖缠着他有何意思?”
如雪生气道:“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可我听说他心里不会有这些事!”
“他心里有没有这些并不妨碍我跟他在一起!”
“你何苦呢?”
“你再说我恼了!”
“好!不说了,不说!你好好歇着。”
天一亮,两人跃下树来,却被两只网儿缠住身体,那网似乎还具有黏性和弹性,贴服在身上,整个人都动弹不得,若施法将身体变大,它便跟着大起来,两人使劲浑身解数都无法挣开,阳灿纳闷,“这是什么网?居然我们法术都不顶用?”
藏在丛中的一群妖魔大笑而来,“这是用万年古树的筋藤制出的迷网,别说是你们,天神都未必脱得!”
阳灿对如雪开朗笑道:“看来我们对他们来说很重要,都拿出秘不外露的武器对付我们!”
“你俩个,伤了我们这么多,今天不教训你们,还道我们妖是随意可欺负的!”
如雪骂道:“我们不过处理了几个歹妖,替你们清理了门户,你们怎么好赖不分?”
一妖忿忿上前,“你们打听打听,我们这住的人哪个不晓得那女魔头蛮横残暴!她因爱生恨,剜了小斑鸠眼睛和翅膀!”
“你们胡说,他为了和他爱人永远在一起,自毁了自己!”
“哪里胡说?谁还能做得出此事?她对自己都这般残忍,更何况是别个妖!小斑鸠心善,救过她,她因此缠上小斑鸠,还非要小斑鸠只能对她好,若是对别个妖好一些,她便报复起别个妖,我们好些同伴受过她的害!小斑鸠实在受够她,决定用成亲让她死心,谁知她更加凶残,杀了新娘,掳了小斑鸠,还对他做出那般残忍事情,我们合伙来拿她,你们半路杀了出来!不分情况的把我们乱打一通。”
“胡说!她定不会这样的人!”
“你们俩个笨眼脑钝的,她颠倒是非诬赖我们,你们居然信了!你去问问我们这所有的妖,看哪个说她好的?”
阳灿回想起来,如雪有问,但那女怪不曾回她,这群妖一来,如雪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给他们安了罪名。
阳灿道:“雪儿,看来我们可能误会了!”
如雪昂头对众妖道:“依你们说,要怎样才肯放我们?”
“先去见我们君主!等着处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