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黑风高,狼妖如往常一样赶路,途中遇一群人赶驴车前行,车上大大小有许多麻袋,长弓长剑经不住朝车上东西凝视,这时里面传来女子的哭声,两兄弟由此断定这伙人是人贩子。
那群人见长弓长剑看出马脚,心生杀机,但不知对方底细,不敢冒然动手。两伙人默不作声对望,各怀鬼胎。狼妖不想惹事,披紧斗篷靠边行走。那伙人见狼妖举止畏怯,只当他们不济,相互眼神交会,点头会意,'唰'地一下,从车中抽出刀剑,凶煞煞砍向长弓长剑与狼妖。
两伙厮打成一片,一只妖忽现出本相来,吓得那些人连忙弃车而逃。两兄弟打开袋各各瞧了一眼,里面清一色年轻貌美女子,每个人的手脚都被捆了。
“别看了!我们抓紧赶路!”狼妖命令道。
长弓勒紧袋口,道:“我们把这车东西卖掉,赚些盘缠,路上行走处事顺当得多。”
狼妖默许,长剑道:“大王,你把她放在车边上,也好省些力气。”
狼妖点头,遂往边上一搁,几人继续赶路。
长弓长剑载着那些麻袋来到烟花之地虹院,吩咐人备上美女美酒美菜,又叫人唤来虹院的主事白妈妈,“我这里有几个货,不知妈妈能出什么价?”
白妈妈笑咪咪道:“那要看你货的成色!”
长弓长剑端起酒杯坐在椅子上边喝边笑道:“肯定比你这里的货色都好,不信你自己打开袋看。”
白妈妈离席走近袋边,吩咐人解袋。两伙计蹲下,把袋有序地解开,拉着袋口让白妈妈过目,袋里的女子全被下药,此刻都静躺在袋中,白妈妈弯着腰一一审查,看到最后一个,突心花怒放,忙让人系紧袋,高兴地过去和长弓长剑谈价钱。
狼老二趁着长弓长剑不在的空隙问狼老大,“大哥怎么把君主给的殒星珠给朴海那家伙?那可是我们唯一厉害的东西。”指着麻袋,“我们带着这个,又没个称手的法器,回去恐怕没那么方便,”
“若不给他对付殊清泽,我们这两日行走会如此顺利?”
“他又没法力,哪容易赶上!”
“你忘了他和长存有交情了?”顿了顿又道,“希望他没这么快醒来,不然我们功亏一篑。”
“等会那俩兄弟来了,我们立刻出发。”
“你等会招两只小狼崽来,他们回来后,马上帮他们医治。”
“大哥何必费法力,帮他做这个?”
“他们对我们还有用处!给他们点好处,就能让他们死心塌地。”
兄弟俩卖了个好价钱,又给三只狼妖备了一驾马车,称足了狼妖心意,狼老大道:“看在你们俩这么听话的份上,今我便施法帮你医治。”
白妈妈得了美人,激动地召来院里花魁,笑道:“盈盈,你护着阳灿这家伙,我从未和你计较,今日我得了个美人,你无论如何都要看住他,不能让他又给我闹事。”
“恭喜妈妈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他看好,若他还敢闹事,我便把他捆了!”
白妈妈听得喜笑眉开,握住花魁的手,边摸边安抚,“我有一句掏心窝的话要说与你。阳灿这家伙虽有举世无比的俊颜,却不是如意郎君,你别陷太深!”
花魁叹道:“我现在也不是什么良人,哪还会求什么如意郎君,不过过一日算一日!”
白妈妈拍着花魁手道:“我是过来人,不会害你,男人靠不住,就是有也不会出现在我们这个地方,你还是多赚些让后半生无忧靠谱,别指望那家伙。”
花魅沮丧点头。呆呆站在那回忆过往时光,到底是谁害她变成这样?她环视四周,此地此景此处人全夹带着风尘之气,而她正处当中,再也回不到当初!想到此,不觉泪流满面,“妻离子散!果然应了当日那话。父亲哥哥到底又去哪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落魄处境!朴长盈啊!你的一切因殊清泽而起!你一定要活着找他报仇!”
阳灿是虹院近日来的浪子,面容皎好,五官精致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朴长盈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男子,那面容俊的连清泽都不及。可惜上天给了他精致外表,同时送了他轻浮的言行。这不仅让长盈又爱又恨,也让这院中其他女子扼腕叹息。
长盈正坐在廊中长凳上凝神愁闷,突一爽脆声音传来,“你想什么呢?”
长盈抬头一看,正是阳灿,那俊美的脸仿佛永远不会有愁容。
“会有事令你发愁吗?”
“有!”
“什么事?”
“无非是外面那群女子。我只是随便撩了她们几句,她们当真了,非要我娶她们不可。”
“所以你跑到这里躲?”
阳灿挑起她下巴,嘴角挂笑,道:“你真聪明!”说完急速转身,躺在对面的长凳上,翘起二郎腿,一边抖着脚一边道:“想不到人间还这种风月场所!这里的女子就算被调戏,也不会追在屁股后面要求调戏者负责。”说着转头向朴长盈看去,“你们这的女子,我都喜欢!”
“你既喜欢,为什么不娶个回家?”
“娶回去就没新鲜感了。”
“你四处调戏人就是寻新鲜感?”
“人不是不停再找这感觉吗?不然你们这里为什么能开下去?况我不娶也是为你们好,我这个人在家待不住,把你们娶回家,让你们守空房,岂不是害了你们。”
“你就不能收心,踏实爱一个人。”
“那多无聊,天下美女,各有风姿,我为什么要守着一个人。”
长盈站起来指着阳灿骂道:“你这个风流鬼是哪里来的?”
“真是经不住夸,刚还说你们温顺不计较!”
长盈坐下哭道:“你以为这里的女子甘愿被人欺负,被人戏弄?”
阳灿最见不得人哭,遂急坐起道:“你要不愿意,我以后不逗你就是,你别哭!我最怕这个!”说完站在她身边推她道,“盈盈,别哭了!眼睛都肿了,看着怪叫人心疼!”
“我原也是好人家的大小姐,沦落成这样全败一男子所赐!”
“是谁,你与我说出来,我得空便帮你教训他!”
长盈感动地搂紧他,哭泣道:“我还有机会离开这吗?”
“你想离开这里?”
长盈点头,“你愿意带我离开吗?”
阳灿笑道:“好说,跑路我最拿手,我可以帮你逃出去!”
长盈展开笑颜,“真的?”
阳灿拍着胸脯道:“逃跑的事包在我身上!你选个日子,我帮你准备一幅逃跑路线图!保管让那老残花找不到!”
“你不离开?”
“我还没待够呢!你在外面等着,一旦你这里姐妹有离开的想法,我便画一幅同样的地图叫她们去找你,到时候你们搭伴一起过日子,这样也热闹!”
“你......”
阳灿笑道:“是不是特别感动?”
长盈气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这还问?当然是解救良女出污坑的慈悲之心!”
“你给我走开!”长盈推开他,径直离去。
阳灿喊道:“你到底要不要走?”
那两兄弟得医治,精力都变得旺盛,不辞辛劳奋力驱车前行。他们除了感谢狼妖的医治之恩,更想早日摆脱他们,过自在生活。
“这药性过了,怎么还不见她开始乱踢乱打!”狼老三奇怪道。
狼老二哈哈大笑道:“这女子估计被憋得没脾气了!这样也好,我们路上省事的多!”
狼老大有些狐疑,对狼老三道:“我点住她的穴,你打开看看。”
狼老三翻开袋,里面女子面容显现出来,三妖立马叫停车,狼老三一把抓长弓进内,指着袋里的女子问:“你们谁调得包?”
女子慌得缩成一团,不敢直视他们。
长弓慌得连连摆手,“实在不知!”
长剑道:“天大胆给我们也不敢干这事!如果我们真调包,哪里还会回来,早卷款逃了。”
狼妖觉有些道理,便不再追究,调头直奔虹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