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初开时伴有一股浊气,那气原是与盘古同出,因被一阵风刮的四分五裂,心下怀恨,它想着:‘能与吾并肩乃始祖盘古,何时轮到尔等衍生物来欺凌’因此渐渐的便有了恶欲。一次次散开,一次次溶合,在风的淬炼下成长起来,与之同时,曾经的邪恶的小火苗变成了熊熊热火。不知经历了几世,它练得了摄取及依附之术,现在的它可以自在游离于三界之间,摄取三界之内的贪嗔痴怨恶等众多污浊之气,又依附在良人之中作乱,迷惑心志,祸患生灵,致使天地之间到处鬼魅横行,怨气冲天。它的每次汲取释放,法力都将随之增长,如今又可幻化出人形,称之为苍夷。
天界为阻止苍夷祸乱苍生,遂派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神兽各守一方以镇人心。自此天地四方逐渐恢复秩序。
不知过了多少轮回,万物更迭几番,恰逢其时四方神兽退役,苍夷又开始蠢蠢欲动。
因苍夷被压的万万年不曾出没,天界对他压制逐渐松懈,致使他有了可乘之机。新一轮的迷心摄魂大战拉开序幕。与此同时一股清气也在酝酿,逐渐成形。
九天玄女、玄凤韶华、东海水神阳昡、山神孟槐四位仙家与苍夷在贪怨之巅作战,正打得难舍难分之时,韶华忽胎动起来,一时使不上劲被打下阵来,玄女见状,立即收手护她至角落休息,“怎么样?可有大碍?”
韶华摇了摇头,“无事。”
贪怨之巅原是焚化天界与人界所有不良之气阵台,阵台外框是一个八卦图形,贪嗔痴怨恶疑悲忧各占一卦。阵底下是那太上老君三昧真火,阵台中有一阴阳鱼形法器,专吸取天地之间贪嗔痴怨恶疑悲忧之气入阵底进行焚化。现此法器已被苍夷打开,悬在半空中,他站在下端汲取着天地间的贪嗔痴怨恶疑之气来壮大自己。
韶华望着阵上阳昡、孟槐已疲惫不堪,苍夷却精力旺盛,一边打一边还在贪怨之巅汲取天地间贪嗔痴毒,不免忧愁起来,“你看他还在输入能量。”
玄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打下来,你我四人恐压不住他,若能把那鱼口封住或有胜算。”
韶华顿开茅塞,立即站起,说道:“你去引它挪移一点,我飞上去堵那口。”
玄女拉住她道:“使不得,这样你也会受邪气入侵。”
“如今之计,就是我去堵那鱼口,你们想办法把他收入净瓶内。”
“不可,你这肚里娃儿马上降临,若有个好歹,可怎么好!”
“我现在无力与他打斗,但愿自己身上的正气能堵住那邪气,不然我们几个都无甚好下场。”
玄女不同意,两人拉扯一番,仍无法阻止韶华,只得同她上阵先试一试,不一会,果真把苍夷引离了入口,韶华迅速腾在半空,双手向上托举,整个身体释放出能量堵住阴阳鱼释放出来的戾气。那戾气远比她想象的重得多,才一会工夫,身体便要把持不住,仅凭着心中那一点执念坚持。
天宫中,天帝天后与众仙官此时都在等那九德之气成形,以他清气来化解这场危机。
各天官焦急,不住的使小仙前去探看,一个时辰后,突一小仙进来报喜,“成形了!”
天帝拍案笑道:“好!马上传他过来!”
此时阳昡钻入苍夷体内作乱,竟没伤到他几分,自己倒舍了元神,魂飞破散。孟槐一掌被他击中,当场晕倒在地,剩下玄女一人在那和他单打独斗。
韶华看在眼里,焦在心里,身心俱疲,腹痛难忍,再也无力使出,双手一软,落回地面。她那腹中之子脱出母体,韶华脱下外衣包裹好她,便又倒下。
玄女被苍夷一掌震到韶华身边,身上疼痛万分,又见韶华鲜血淋淋,身侧女娃哇哇哭不止,顾不上疼痛,一手忙去抱娃,一手把韶华扶坐起,“看,她已经安全出生了。”
韶华笑了笑,“我可能不行了,你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最后,以后她就要靠你照顾了!”
苍夷一边哼哼大笑,一边说道:“你们今日一个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说完又去阴阳鱼器下方开始补充能量。
韶华伤心道:“趁现在还有些意志,我只能最后再博一博?”
“如何博?”
“等会我去打开鱼器底盘的天地两极开关,投进火中开启牵引功能,强行让阴阳鱼器落回底盘内,你再与他战!”
“不行!你会灰飞烟灭的!”
“如今没有其他法子了,别说现在还未除去他,就算除去他,我也不能偷生,我体内邪气太多,刚才几乎用尽所有元气,再无力气排出,若贪生下去只怕有后患,只是这孩子少不了多磨难,只愿她没有受到戾气的伤害,若某日你发现她也感染,你再把她送到这里与我相聚。”说完推开玄女,启动开关,用最后一丝力量速速跳进火中开启牵引功能,阴阳鱼器重新落回阵台中。苍夷刹时火冒三丈,正要杀了玄女解恨,这时一团如云状的气体穿入他体内,顿时身形俱散。那团云复回人形,却是一个气宇轩昂,英姿飒爽的白衣少年!那少年拿起玉瓶,把那苍夷的元气尽收瓶中。
少年拿着瓶走向玄女,把瓶摆在她面前,单膝着地,笑盈盈道:“他的元气已全收入此瓶中,不会散出半分蛊害三界生灵!”
玄女闻得他身上气息,便知道他定是九德之气所生之神,“你总算成形了!”
那少年笑道:“是!”少年见她怀抱稚子,忍不住伸手抚摸那稚子的脸,笑问,“这是你之子?”
玄女未答,那少年笑道:“他何时出来的?”
“也是今天!”
“哦,算是与我同日!刚出生的孩子原来是这样!”
“她在母体内待得时间少,不似你孕育几万年才形成!”
“原来如此!”说完扶起玄女,“你能否走动?”
玄女站稳道:“我无妨,你快去看下山神,抓紧带他回天宫疗伤要紧!”
那少年点头,搀扶起孟槐,便要离去,玄女突叫住他,“这孩子的事可否替我保密?”
那少年回头,笑着向她点头,便快速离去。
天帝见他安然无恙而归,又收伏了苍夷,龙颜大悦,“哈哈哈……果真是九德之气所生,天界有你坐镇,何怕妖魔鬼魅!”
那少年拱手笑道:“四位天神奋战数月使得苍夷精神不聚,我才一举击中他要害,若谈功劳,不及四位天神!他们才是天界之福!”
大家都笑道:“过谦了,过谦了!”
天帝赐那少年仙邸,“赐倚天殊门,倚天而居!”命百花开放在他左右,又摆宴为他庆生,宫中上下众仙无不欢喜,把酒言欢,笙箫管笛齐上,歌舞鼎沸。
此后玄女带着孩子回自己修行之地青枫林,对众弟子宣称此娃是她义女,取名凤如雪,饮食起居一切经由她亲力亲为。
如雪渐渐长大,时时要与师姐们玩耍,林中大小事务繁琐,大家各司其职,都忙的不可分身。这日她突然抱着棋盘来,缠住师姐们与她下棋,林中弟子经不住她闹,便就此约定不论输嬴只一局。于是派了一位执掌烧火做饭的师妹与她下一局,那师妹想:不过一局,分分钟的事,早早嬴她便完了。
两人分好黑白字,如雪黑字先行,白字后下。还没下两步,如雪就不停的悔棋,一会说,“我走错了”,一会又说,“看错了”一会又说,“我原不是走这里。”
伙食师妹眼看着过去半个时辰,硬是还没走几步,便丢下棋子,说道:“好没意思,似你这样下下去,怕我今天要折在这里,人家落子无悔,你倒好,每一步便要悔三悔,若这么下下去,我不依!”
如雪狡辩道:“这是哪里来的说法?你大我小,你让我不应该么?”
“既这样,我去找一位能让你的,我怕是没得空,灶上还有馒头等着我去蒸呢!”那师妹刚要起身,谁知如雪也是个有气性的,单手把棋盘给掀了,怒气冲冲道:“你们说话不算话!”
“等会子我误了吃饭时辰,可不是给大家说,今天且到此吧,你且去找那无事的猫儿兔儿先玩!”说完就走。
如雪顺手捡了颗棋子,用力朝她扔去,不偏不倚打到了那烧火女子的后脑勺。因她自小得玄女亲授法术,内力总不会差,只这一粒子已让那女子后脑起了大鼓包,那女子疼的直叫唤,引的众人纷纷过来安抚。此事传到玄女耳中,玄女少不了又安抚一顿,吩咐她多休几日,便带着如雪离开。
玄女抚着她的头道:“以后可不要如此了!”
如雪气不平,努着嘴道:“她说到没做到。”
玄女握起她手腕,正想要教导一番,却感受到她体内有一团戾气汹涌的扑将过来,心下担心的事到底发生了,那番战役中,她果然受到戾气侵体。
夜晚,玄女心悸懊热,无心入睡,遂走出房间来到院中散步。月光皎皎如霜,清风爽爽如水,一切事物显得那么静谧美好。
玄女左思右想:该不该把此事上报?若报了,她是否能保住?越想越没了注意,此时抬头观天,那圆圆的月儿突被一团乌云挡得半隐半露,玄女心中一亮,倒有些主意了,于是悄声悄息的进入如雪房内,趁着她熟睡之际,用法术把那团戾气封住。
自那一晚后,到如今上百个年头过去了,如雪的个头及相貌无任何变动,不过日子总算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