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芒正准备离去,忽李玉冠行色匆匆跑来,“今天不能送你们,你们路上小心些。”说完又把备好的干粮递给夏启,“多少收着,是我们一些心意!”
杜捷见他满面愁容,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吗?”
李玉冠叹气,“家中遇到一些遭心事!”
夏芒一边摇着扇一边说道:“说说看,若能帮上忙,刚好抵下人情。”
“关于我那妹妹!”
“你妹怎么了?”
“我妹原是与张家之子张宇航订亲的,因他要走仕途,故远走他乡求取功名,他家里举家陪着他一并去了。当时说好三年之后便来迎娶我妹,可三年已过,却不见人来,家里也多番寄信与他们,竟都未回。我父母自觉被耍了,便要书信与他们取消婚约,可我那妹子不肯,无论如何再等一年,一年过后他便由父母做主,我父母便依了她。半年后有一官宦子弟看中妹妹来家中提亲,我父母自认为是门好亲事,满口答应,又与他们说明她曾订亲之事,问他们可否等得半年,半年之后若是张家不来人娶,必定把女儿嫁他,那家人答应,当即立了约。现在半年之约过几日便到,张家竟一点消息也无,我妹伤心欲绝,昨七夕之夜,她便跳湖结束自己生命,幸亏家中人及时发现,不然这会子人都没了!待她醒来才知当日她所说一年之约不过是延缓之计,她已做好一年之后他不来,父母若还有意取消与张家之亲,她便离了这人世。”李玉冠说完又唉声叹气起来,“如若父母没另答应现这门事,也就都随她了,可如今可怎么好?”
夏芒道:“既然这样,找个人冒充张宇航与她假成亲把这事躲过去,不就成了!”
“一旦拜了堂成了亲,便有夫妻之名,外面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嫁张家,可张家未必能接受,只怕会嫌弃她是个二婚!”
夏芒道:“你们真是想太多!这也不行,那也不好!又要保清白,又要保名,哪有那么多好事?”
李玉冠摇头道:“可靠之人哪有那么容易寻得的?只怕遇到那些色迷心窍或财迷心窍的人不肯放我妹!”
夏芒把头一扬,道:“我娶了她!”
大家都看向夏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杜捷道:“你不是要着急赶路?现要在这成亲?”
“你们说他救了我,我现救他妹当作报答!”又转头对李玉冠说道,“你们还不抓紧备起来!错了这村,没了我这店了!”杜捷听完,慌得扶椅做下,再不言语。
李玉冠连声答应出去。
到家把事情说与她妹,她妹喜道:“果真,他不会欺我!”
“断不会!人品相貌都是极好!,我之前还想若你没人家,定让爹娘把你许他呢!”
李家欢天喜地的办起婚宴,家中宾客满堂,一个个喜笑颜开看着他们拜堂,独杜捷心里不是滋味,夏启笑着推他道:“你干什么崩着脸!”
杜捷挤出一丝笑容,“哪里?我替你家高兴还来不及呢,莫明其妙多了个媳妇!”
夏启乐道:“可不是,要是阿爹阿娘知道,可不乐坏吗?我倒希望这小姐情郎不回来,夏芒干脆和她做一对名符其实的夫妻。”
杜捷强撑着笑容,“嗯嗯”点头。
夏芒和李玉绮喝了交杯酒,整个流程算是结束。
夏芒长吁一口气,“可算是结束了!”又对新娘说道:“好了,我任务完成了!”
李玉绮笑道:“谢谢!辛苦你了!”
“你哥哥救过我,我也没和他说谢谢,你也不必谢我,我也是还恩。”说完走到桌边,拿起刚没喝完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李玉绮怕他酒后乱性,忙上前阻止道,“你这么喝下去,会醉的,醉了伤身!”
夏芒抢酒过来,“我刚好躲了他,寻个空隙,喝个酒,怎么你又来劝了,这点子酒还醉不了我!”
“还是少喝一些,人家都说酒后会乱性!”
夏芒听出了意思,“你还怕我强了你?”玉绮低头不言,夏芒又道,“你把你这颗心搁肚子里吧!我没本事强你,而且我心里有人。”
“那今晚?”
“今晚怎么了?”
“我们如何睡?”
“还能如何睡,我抱着你睡你也不乐意,不过我也不乐意抱你。”
“那我陪你说说话”
“好”
“你好像有许多心事!是和你心上人有关吗?”
“许是,不过我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他样子,中间发生什么事?他去做了什么?我都想不起来!”
两人聊着聊着,趴在桌子上睡到天明。
第二天丫头敲门,两人急急换了衣服,出门来。出房门几步,夏芒便瞅见杜捷,两眼圈黑乎乎的,脸上俱无精神气,见了夏芒便要躲,夏芒忙上前拉住他,闻出杜捷身上有酒气,忙问:“你昨喝酒了?”
杜捷摇头道:“没有!”
“你骗的别人,可骗不过我,我可是泡在酒坛子里过的,谁有没有喝酒老远就能闻出来!”说完又摸着他眼眶,“你昨晚没睡吗?这两眶子竟像熊猫去了!”
杜捷笑着拉下他手来,说道:“你娘子在呢,这么动手不合适吧?”
玉绮笑道:“我还能吃你醋不成!”
李玉冠迎面而来,笑着对夏芒玉绮说道:“爹娘让你们敬茶呢!”
夏芒不耐烦道:“怎么事这么多?”
”是这个规矩!”
“这是哪来的规矩?喜酒喜酒,只听说拿酒敬人的,什么时候变成拿茶敬?”
“你真是有酒瘾!这会不和你多说,你跟着我去吧!”
夏芒转头对杜捷道:“你在这等着我。”
夏启乐呵呵走向杜捷,“你让我好找!”
杜捷笑道:“有什么事吗?”
夏启走近杜捷,发现他有些憔悴,便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杜捷解释道:“近日连着赶路,精神有些疲惫!”
“你背夏芒时我都没发现你有丝毫疲倦之态!怎么这会憔悴起来了?你该不会真对夏芒有意思吧?”
“你觉得我对夏芒有意思?”
“不是我觉得,是芯妹妹有这种感觉,他路上向我抱怨好几次了,还一直疑心夏芒性别!”
“她并没和我说。”
“她真得很在乎你,不然也不会这么长途跋涉跟着。”
正说着,芯优笑呵呵跑过来,杜捷望着迎面而来的她,深感愧疚,可自己始终无法与她建立男女之情,有好几次,他都想开口取消婚事,与她做个异性兄妹。
夏芒敬完茶,便拉李玉冠说道:“亲成完了,茶也敬完了,我要走了。”
“那我妹怎么办?”
夏芒气愤道:“你这话说的,怎么还讹上我了?本来就是不作数的事情!”
“我听父母说他家已来信,下月便回来,你至少等他来了再走?若他不来,你又走了,我妹以后怎么办?”
“那他一辈子不来,我待你家一辈子?”
“你就多等个把月!”
“不行!我顶多待两天,再这么待下去,我小命会没!”正说着夏启笑呵呵走来,芯优笑容满面拉着杜捷一块走来,都向夏芒贺道:“恭喜,恭喜得一美娇娘!”
“你们哪根筋错了?都当是真的了?我可是顶着张宇航的名娶她的!我过两日无论如何要走!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甩脸走开。
夏启大声调侃道:“走的话好歹带上你家娘子!带回去见见公婆!”
李玉冠拱手道:“启兄,无论如何劝你弟多留一些时日!”
“你求错人了!我是说不动他的事情!你猜这里谁说动他的事?”
李玉冠忙拱手向杜捷道:“杜兄,拜托你!”
“你看,都瞧出他听杜捷的话了!”
杜捷道:“他既娶了,总是要负责。”
李玉冠朝着杜捷拜了拜,道:“谢谢!谢谢!”
夏启挤眼看芯优,“现在心中芥蒂总是没有了吧?”
芯优心中乐开了花,不禁的低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