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情进去后,时胥感慨道:“一个情字竟让人活的如此卑微!”
孟槐摇头叹气,“真不该答应他!”
正说话间,北辰迎过来,问道:“清泽天神怎么样?”
孟槐摇头,“情可叫人赴死,也可让人死而复生。如雪是他的心结,能不能让他恢复就看如雪的态度。”
“如雪?你是说清泽天神对如雪有动情?”
孟槐点头,北辰又问道:“那他有没有对如雪做什么?”
孟槐惊愕道:“你怎会这么问?”
北辰觉得失理,马上解释道:“可能是我多想了!我听如雪说肚子疼得厉害。”
孟槐道:“如雪确实是爱他,可能是伤心过度。”
北辰清楚肯定不是这么回事,清泽没对他做什么,难道是在人间被凡人欺负了?遂又问道:“清泽天神有没和你说过他带如雪凡间一趟的事?”
“说了一些,凡间一趟,如雪领悟到对他的情意,才会一直想要嫁他。”
“那清泽天神有没有说如雪在凡间受人欺负?”
“他们在人间自封了法术,与人打起来了受点小伤是难免。”
“他有没有说如雪被人间男子…..”
“断断不可能,清泽就是失了命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可能是我多想了!”说完忙向孟槐告辞。
时胥冷眼旁观,对北辰想问的事猜出大概,遂拉着孟槐问道:“北辰今天话问得隐讳,但我猜到她想知道什么!”
“她想知道什么?”
“北辰定是查出如雪有身孕才会这么问!她大抵想知道如雪腹中之子是谁的。”
“胡说,他什么人你不清楚?”
“就是太清楚了,所以从未往那方面想。上次如雪给我们打包果脯的事还记得?我原先和你一样,认为只是男女喜好不一样,回去后,我把果脯分发给宫娥尝,谁知被一堆人嫌弃,她们还开起我玩笑,说‘神君这是有孕事?吃得这么酸?’阳灿虽与如雪要好,但没有亲密到做这种事的地步,如果真有,照阳灿爱如雪的程度,一定会向大家宣扬如雪是他所有,如雪也没这个底气非要跟随清泽。想来想去,最有可能是清泽和如雪发生了什么!清泽做过这回事又不可能去娶别人,如雪也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到他成亲都不肯透露半分。是什么让他两对此事都稀里糊涂的?”
孟槐摇头道:“不可能,他不可能如此糊涂!”
“北辰还判断出与人间之行有关,看来这事有些日子!若按人间的日子算,这孩子得多大了!”
“说些没用的,仙凡有别,这事怎么照人间的时辰算?”
“希望那孩子还在她腹中!”
“此事还没被证实,你千万别提出来!等找到如雪,他好转后,便都会浮出水面。”
“我走后他有跟你说什么?”
“哪有什么?不过关于一些如雪以前的事,再后来就是请婚。”
“你去找海神,务必让阳灿把如雪领回来!”
孟魁正有此意,忙过来找海若。
海若这会正准备回东海,见孟魁来了,便要躲。
孟魁急道:“正经事找你呢!”
“什么事?”
“清泽气息渐弱,只怕还是要找如雪回来!”
海若哼笑道:“清泽真能绕,爱的不娶,娶个不相识的,气走自己爱的。”
“人家有难言之隐,你就别挖苦他了!他现都是我和时胥输气吊着,你好歹帮下忙!”
“什么忙?”
“让阳灿带如雪回来!”
“你也知道阳灿对如雪怎么样?他若追上如雪,怎么肯把她又拱手让给清泽?”
“所以让你去调和一下!阳灿没如雪只是没了爱,清泽没了如雪会没命!”
海若细想了一回,“如雪怎么成九天玄女的义女了?如雪的父母是谁?”
孟槐道:“现在管这个作什么?把人找来是正经!”
“怎么不管?如雪莫不是韶华之子?”说完又摇头道,“她也知道我们和韶华之约,当初如雪没人照顾,她应该送到我们那去,怎么送去清泽那了?婚宴上如雪说肚子痛,你有没有听到?”
“你怎么也和北辰问同样的话?”
“北辰也问了?看来我猜测对了!”
孟槐紧张道:“什么猜测?”
“我见她走时,下身有血迹,你们不明白这其中原由,我可是生养过的,一看便知!”
孟槐虽有点数,可再次听海若说起,还是有点慌乱,“你可别胡说!”
“胡不胡说,问清泽就知道,如果如雪不曾被凡人所欺,那她肚中的生命必是清泽的无疑了!这般说来清泽这次算是陪了夫人折了娃!”
孟槐想前段时间清泽说过的一句话,暗想:梦还能使人受孕?难道不是梦?他何至于糊涂至此?现海若、时胥、北辰都起了疑心,那梦很可能不是梦。听海若的口气,那孩子必定保不住,清泽如今这个样,若是知道这事,只怕未必能撑住这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该现在这个时候传到他耳中,于是拉海若到一旁,小声说道:“此事还不清楚,你可不要到处说。千万别传出去,不然天界几万年成形九德之气要散了!”
海若想了想,回道:“此事蹊跷,刚婚宴上如雪如变了一个人,我现有些担心阳灿的小命了。不行,我得去找他。别为这事把自己小命搭进去了!”说完快步离去。
孟魁怎么叫她,她也不理,孟魁只好找上花霓芳,“花神可还好!”
花霓芳苦笑道:“我好不好,你不知道吗?他可还好?”
“如雪不来,只怕他命也不保!”
花霓芳苦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们作为他的好兄弟,怎会任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当时我一心记挂另一件事,所以才赞成他这么做!不想如雪性情……”
“草率!极其草率!”
“事情已发生,如今只能尽量保他!”
“我去寻寻看,我也没把握能不能寻到人!”
孟魁笑道:“还是花神爽快!”
“我能为他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但愿他能闯过这一关!”
孟魁拱手道:“论品行,这三界没几个比得上花神!”
“你不用抬举我!”
“不是抬举,是敬佩,不争不抢,不怨不恨,不卑不亢!为人处事有原则,有分寸!难怪当初我建议清泽找你帮忙,他会一口判定你不会同意,让我千万別和你说。你们这般互相尊重,果不辜负你们这百年的友情!”
霓芳苦笑道:“友情?如今总算有了明确定位!”
窦情细心陪护,望着他满头银丝和苍白脸庞回想起初次见他模样,人是同样的人,可再无当日翩翩风采。窦情拉着他的手,哭道:“我会照顾好你,你会回到以前模样。”
清泽醒来笑道:“好好的哭什么?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窦情开心道:“你醒了!我这就去禀告天帝!”说完就要走。
清泽拉她道,“你先不要走,我有话与你说。”说完慢慢坐起,窦情忙起身扶他坐稳,清泽接着说道,“今日之事,是我考虑不周,才惹出这般祸事!”
窦情委屈的摇了摇头,清泽愧道:“对不起!今日让你难堪了,幸而此事半道中止,与你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好事?”自那一次蟠桃园相遇,她的心中无一刻不想起他,她总想着就算不与他结百年之好,陪着她百年也是好的。
窦情回道:“只要你好好的,便是我最大的好事!”
清泽笑道:“你这般善良,倒使我满脑子的罪恶感无处可排了!累得真想一走了之!”
窦情急道:“天神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清泽摇头笑道:“雪儿是我的劫,我本想借着你渡劫,不曾想劫未渡过去,反害雪儿伤心欲绝!我并非是什么良人,伤了雪儿,连累了你。”
窦情流泪道:“看得出来,天神非常爱她!”
“可我也确实伤了她!”
“她如果爱你,一定会原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