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黛大婚的日子已到,如雪乐孜孜与她梳妆,一会这边梳歪了,一会那边发髻高了,这个钗戴错了,那个耳环也不对,忙的她一团乱,子黛忙拉她做下来,说道:“你别忙,做下来陪我说会话,等会自有喜婆来梳妆。”
如雪拉着她手羡道:“我真替你高兴,嫁了自己欢喜的人!我看你脸儿笑成了蜜,果然情爱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子黛羞嗒嗒抿着嘴笑。
迎新轿子已到门口,如雪帮子黛盖上红头巾,扶着她上轿,一路上吹吹打打,热热闹闹来到楚湘山庄。
如雪一见到清泽就撒欢般扑上去,阳灿见机行事,在如雪快靠近的一刹那把清泽往边上一推,海若在边上喊,他充耳不闻。
如雪不偏不倚扑到了阳灿身上,阳灿抱了个满怀,笑咪咪说道:“这是想我了!
海若忙给清泽道歉,“这小子野惯了!见谅!”
清泽尴尬一笑,目光有意避开阳灿如雪。如雪忙推开阳灿,“谁想你!”移步到清泽面前,还未开口,一丫头喊道:“如雪小姐,你快来!”
如雪笑滋滋对清泽说道:“哥哥,我去一下。”路过阳灿身边,噘嘴凶道,“等会再找你算账!”
阳灿乐呵呵笑道:“好,我等着。”
海若扯住阳灿一只耳朵,骂道:“臭小子,尊卑不分,还不道歉!”
“道什么歉,我哪里做错了,是雪儿自己扑过来的。”
“你推了人,还敢狡辨!”
清泽指着阳灿的耳朵对海若笑道,“再不松手,他的耳朵真要被你扯下来!”
“越大越顽皮!上次把他送到时胥那,没曾想好的没学到,他家那几位神兽的恶习全被他学精了,这次居然私自跑到这里寻乐子!”
清泽笑道:“时胥到现还没摸清他家那些家伙的品性!”
海若叹气道:“若阳眩在,哪能成这般样子!”
“实在难管,可以把他送去孟槐那,那家伙说不定还能管住这小家伙。”
海若不言,阳灿对着清泽笑道:“去他那有什么意思,我去你那,保证听话受教!”
海若又扯他耳凶道:“昨天话当过耳风了!还不收心回来!”
阳灿辨道:“事实证明,只要有人肯挪一步,雪儿便会来我怀抱!”
清泽浑身不自在,正无处可避,如雪笑嘻嘻跑过来拉着他说道:“哥哥,这里成亲好有趣!”
阳灿马上接道:“雪儿,改明儿我们办个比这更有趣的。”
“谁要和你办!”
“你不和我,难道还想和你师父不成。”
“关你什么事!”
“我找你师父问了,他说不会娶你!”
三人齐把目光投向阳灿,如雪知道清泽不会娶亲,可真当他说出来,还是会莫明的失落。如雪松开清泽,使劲一脚蹬在阳灿脚上,生气道:“要你多事!”说完人跑的没影。
海若一把拽住阳灿,又打又骂:“臭小子,又背着我半夜三更扰人家!”
清泽连忙拦,笑道:“这好多人看着,海嫂还是回家教育妥当。”
拜完堂之后,长卿出来敬酒,首先敬的便是清泽与如雪,长卿给他们俩各倒一杯,说道:“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长卿子黛,一杯酒不足以代替我的感激之情,我把最好的祝福送给你们,希望你们所求都如愿!”
三人碰杯,如雪笑道:“哥哥,这酒我可以喝了吗?”
清泽笑道:“人家是喜酒,当然要喝!”
如雪一饮而尽,清泽放在嘴边觉有异,笑道:“我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你这儿的酒,我总觉得与以前喝的酒不同。”
如雪撑圆眼睛张大嘴巴:“我已经喝完了!”
长卿哈哈大笑:“理解!各地酒味不一样也不是奇事,我先饮为尽!”说完一口全下肚。
清泽也笑着喝完。
长卿拎着酒瓶正要敬其他人,一个丫头慌张跑来抢走长卿手上酒,埋怨道:“姑爷,你怎么把你房间的酒拿出来了?”
一堆亲朋好友笑道:“这丫头小气!怎么这酒咱们就喝不得了!”
长卿喊道:“我还没敬完呢,小玉…..小玉……”
那丫头也不回话,抱着酒瓶,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酒过三巡,大家闹哄哄闹洞房。如雪看着热闹,拉着子黛陪嫁丫头轻声问道:“小引,怎么这些个人这么开心,关他们什么事?”
小引笑着回答:“闹洞房乐的?”
“怎么个闹?”如雪接着问道。
小引也不懂这些,捂着嘴胡乱解说:“就是偷看!”
“偷看什么?”
小引红着脸,压低声音,说道:“圆房!”
“圆房是什么?”如雪跟着压低音量问。
“就是睡在一起。”
如雪心想:“如果睡在一起就圆房了,那他和清泽岂不是老早就圆了!”便又接着问,“睡在一起就圆房了?”
“不知道,可能没这么简单,你要想知道,等会去偷看不就知道了。”
“那等会我们一起去偷看!”
那些亲朋好友闹了一阵便离去,只留长卿和子黛在房中四眼相望。子黛本生的妩媚动人,穿上一身红衣,愈加风情万千。长卿俩腮带红晕,眉眼弯弯起波澜,不知是喝醉了,还被眼前的人醺迷。两人脉脉注视许久,长卿慢慢向子黛贴近,直到俩人唇能触碰。
小引和如雪站在窗边,从窗缝里细细瞧。小引看到此处,不觉面红耳刺,实在看不下去,蹲低身子,轻轻扯着如雪的衣角,示意她该走了。如雪看的正起劲,不管小引怎么拉就是不肯挪步,小引无法,只好独自溜走。
清泽正寻着如雪,寻到长卿和子黛婚房处,见如雪躲在窗边,不知道看什么,清泽凑过来,笑问道:“看什么呢?”说完伸头向窗缝中瞟去,刚一眼就把他吓得缩了回来,拉着如雪直往外走。走至前廊,生气道,“你也太胡闹,如此隐私,你却在偷窥。”
“我是好奇这夫妻圆房是什么意思?”
“还敢为自己错误列陈词!今晚,不许睡觉,在房中面壁思过!”
如雪见清泽真生气了,吓的不敢吭声,不停地点头承认错误,回到房中老老实实的面壁。
夜静风凉,窗外风儿淅淅沙沙作响,如雪又冷又困,打算回头探一下清泽的气是否消了一些,再见脸色求饶,于是慢悠悠、小心翼翼的调转头过来,却见清泽已睡,心下高兴,再也不想多站半刻。
如雪蹑着脚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弯着腰,一点点靠近清泽脸,说道:“哥哥!你睡了吗?”清泽未回,必是睡沉了!如雪笑嘻嘻自言自语,“那我也睡了!”说完又偷亲清泽一口,起身时见他额头上冒出许多汗珠,心下忖道,“怎么还流汗了?是被子太厚了?”如雪捻了捻被子,摇头怪道,“这被子不算厚!”忙用袖子替他揩去汗,自己也钻进被窝里,靠着他睡去。
清泽碎梦不断,梦中玄女托付、时胥的诙谐之言、孟槐的调笑之语、如雪暧昧之话、南吉东阳的责怪之音,阳灿的请求之词,全部交织在一起,弄得他神思恍惚,“对,把如雪许给阳灿,他们俩龙凤配再合适不过,玄女定不会反对!”此意刚从心底打了个转转,如雪便哭着站在他面前,“师父说过有生之年都会照顾我的,你竟食言!”说完哭着跑了出去,清泽连忙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如雪消失在他面前,任他怎么施法都感知不到如雪踪迹。他慌了,一边寻找一边不停地唤如雪的名字,那一刻他才明白如雪对他有多重要。许久,如雪出现在他后面,笑嘻嘻喊道,“师父,我在这呢!”
清泽回头,如雪扑了过来,紧紧搂住他,“师父,子黛说睡在一起就是夫妻,从今起,我不再是你徒儿,我要做你的妻子!”如雪唇已向他嘴边送来,这次他没有拒绝,两人拥吻在一起,入寝解衣。
第二天清泽清醒过来,只觉自己做了天大错事,已骇得满身满脸的汗,猛然睁眼坐起,看了看自己,衣衫虽不整,不过总归只有他一个人在床上,长吁一口气,喃喃自语,“还好,还好,只是一梦!”赶紧擦去额间的汗,又急急穿好衣。
如雪从地上爬起,趴在床沿,眼睛半睁,问道:“师父做了什么梦?把我踢的好疼!”
清泽才想起昨罚如雪站一晚的事,“你不是面壁思过一晚吗?怎么躺在床底下睡了?”
“昨晚我又冷又困,便爬床上来睡了!”
清泽笑道:“你把床底当床了?”
“师父还好意思说,你就不能给我挪出一点位?晚上连踢了我好几次,害我爬上爬下,最后干脆穿好衣服睡床底!”说完掸掸身上的灰尘,又爬上床来,口中喃喃道,“昨晚可把我累坏了!”
清泽听她这么一说,又开始惊慌起来,问道:“你昨天做了什么?”
如雪咪着眼趴在床上,缓缓道来:“师父明知故问!可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怎么是我叫你这么做的?”
清泽推着她的腰要她说清楚,如雪咯咯直笑道:“师父,好庠,别再胳肢我了!”
清泽没料到找到她的软肋,索性拈的再厉害一些,让她彻底醒来说清楚,“把话说明白了再睡!”
如雪笑得一边在床上打滚,一边‘哥哥,师父’的乱叫。
如雪被胳肢得的精神起来,速扑到清泽身上也要胳肢他,手刚伸到他腰间,突门外传来敲门声,“清泽!”来者原来是长卿。
清泽忙穿好外衣,摆手向如雪道:“别闹了!”说完前去开门。如雪接着趴在床上睡。
“刚听到如雪妹妹的声音,她也在这里?”
清泽笑道:“你们大喜的日子,也不多睡一会?”
长卿羞的挠了挠头,道:“刚才阳灿和他母亲来我这和我道别,让我也转达你和如雪,他们这就回去了,我想着如雪与阳灿要好,你们要不要去送送他,好让他开心开心!”
清泽回头推着如雪,笑道:“找你呢!还不去送送?”
如雪理理衣服下床来,“那个风流鬼,昨百花丛中举杯狂欢,今还能爬起来?”转头对长卿道,“你家里的妹子们可得看紧些,别上了那家伙的贼船!”
“是我那些妹子拉着他玩,不关他的事,他心里喜欢谁我看得出来。”
“他的喜欢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怎么能信!”
“现不争论这些,你现在赶紧去送送,再晚就见不到他人了!”
“他既不来和我道别,还要我送作什么!”
清泽笑道:“就算看在人家送你明珠的份上,你也该送送!“
如雪根本没想起那颗珠子的事,“不知道说什么?”
长卿解释道:“如雪妹妹这就不懂了,他是怕见到你又舍不得走!”
如雪扬头道:“既舍不得就别走!”
长卿笑道:“如雪妹子,你可真天真,他不走,天天看着你和...…”说到这,又看了看清泽,觉得不妥,便不再往下说,岔开话题,“你怎么这么早就跑到你哥哥这儿来了,你刚才作什么这高兴,外面都听得到你好大的笑声!”
“哥哥在欺负我呢!”如雪爽朗的回道。
长卿看着清泽直笑,清泽笑着解释:“我是替你教训她!”
长卿一头雾水,“这是怎么说?”
“昨天她趴在.....”清泽话说到一半,如雪笑着叫道,“哥哥,别只管说我,你也有份。”说完低头偷笑。
“怎么说?”长卿更加好奇。
清泽扯着如雪到长卿面前,说道:“你老实交代吧!”
如雪笑着跑出去,“我这就和子黛老实交代去。”
长卿乐呵呵笑道:“如雪妹子真是漂亮天真又可爱,难怪把阳灿迷的团团转!”
清泽笑道:“你这新婚燕尔就夸别的女子,可不太好!”
“我是她当妹子夸,这有什么不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