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怀泽宫,那些宫人门外叫道:“宫主已经回来了,你们还不出来迎接吗?”说完让出道,亮出夏芒来,那些道长紧跟夏芒身后,蓄势待发,陈大人有些许激动,没想此处竟如此多妖!
那些妖无动于衷,一个个懒散的坐在那里打哈欠,夏芒道:“这帮家伙是来混吃混喝的?守门都不称职!”转头问宫人,“可有珠子?”那宫人拿了一粒出来,夏芒把他捻在手中,用力朝那守门的小妖丢去,那珠子不偏不倚砸到一妖的脑门上,“啊”的一声大叫,连忙站起,“谁扔的?”周边妖跟着警醒起来。
夏芒摇着扇道:“我!”
那些妖见了夏芒,吓的腿软,一个个跪下来求饶,“宫主,不是我们主意!是那黄面怪,非要挑唆我们起事!”
夏芒摇着扇慢慢道:“你们把他抓来,我便饶了你们!”
“可我们妖行不如他,抓他不住。”
“无用!人家说众人拾柴火焰高,你们一个不行,两个,两个不行,三个,实再不行,一起上!这点道理都不懂吗?养不熟的狼崽,教不会的阿斗!竟全被我遇上了!大家都在一旁偷笑,夏芒回过身问道,“很好笑吗?”
夏启走上前笑着说道:“夏芒,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可爱吗?”
“我没兴趣知道!你赶紧把你这行头换了,看得我起疙瘩!”
“可不是你叫我穿上的!”又问道:“你为什么不叫杜捷装女装?”
“他不是女子为什么要叫他穿上女装!”
“难道你和我又是女子?”
这时宫门打开,夏芒大摇大摆走上前。
进宫后,陈大人带着一群道人开始四处搜罗妖气,官官引着夏芒入主殿,那黄面怪正坐在那主殿正塌上举着酒瓶往嘴里倒酒。夏芒拂了拂衣袖,翘起腿摇着扇坐在下面缓缓道来:“可喝爽快了?”
那黄面怪睥睨眼,“你是谁?”
“你祖奶奶!”
黄面怪听得这句马上想起他以前的女君主了,忙滚了下来,跪在那儿一动不动,心想:她不是被少主处理掉了吗?怎么少主还没回来,她却回来了?
夏芒走进他身边,踢着他下肢,说道:“几个月不见,一个个全打回原形了。好的不学,坏工夫学得真是愈精愈妙,这喝酒的姿式当真比我销魂!”
黄面怪吓出冷汗,也不敢言语,怕说多错多,只求道:“求宫主网开一面!不要把我放进碧阳池中!”
“当时你欺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会子才求饶,你都不觉得晚吗?你要别人饶你几次?当时留下你们可都是约法三章的,你们又不是小孩,怎么不记事?”
“是少主挑唆的我,是他让我挑唆大家,说你…..”
“说我什么?”
“说你生了他,法术已然传到他身上,又兼你常年饮酒,身体早溃不成仙,让我们都听他的。”
夏芒拍着桌子,大喝道:“混蛋!居然污我名声!
“我们原先也不信,可他的法术日益高涨,由不得我们不信!”
“我原来还想着等我离开这里时把你们全带回你们的故地,让你们在那里重新好好生活,是我太高看你们,还想改造你们,你们就是强头草,哪里强就往哪倒!现留着你们何用?我今就清理清理门户!”
夏芒挥动着仙鞭,一会儿工夫,黄面怪被捆,官官命人把他关进设有咒语的锁妖房里。
夏启上前笑道:“夏芒,你太厉害了,如果不是和你同一屋檐下相处20年,当真会以为你就是怀泽宫主。”
“既答应人家,可不就要上心演的真一些?”
杜捷冷眼观察着全程,只觉得夏芒并非夏芒,她们俩出事时间吻合,也许从受伤之后,回来就不是夏芒。如果眼前是怀泽宫主,真正夏芒去哪了?难道当日夏芒出去是受她指引?夏家人都说夏芒呆冷如石头,为什么她能指引夏芒?又想起夏启的话,难道收他之人是怀泽宫主?他们俩人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又想这段时间夏芒说的话,好几次话中都在向大家传递他不是夏芒。又想起自己那段时间做的纷乱错杂的梦,思绪万千,怎么也理不出来。
“你想什么呢?”这时夏芒拉着他问道,杜捷回过神望着她,想:如果夏芒是冷血冷言无神情的人,而她是有血有肉有性情的人,只是眼神过分忧郁,让人看得心碎。
宫人回来禀告夏芒,宫中所有的妖全部关进锁妖房。
夏芒点了点头,“那群道友,好好安顿他们!”
宫人笑道:“宫主失踪这么长时间原来是搬救兵去了!”
“救兵?”夏芒沉思半晌,这宫里的不过是虾兵蟹将,真正的祸害哪有这么简单能除!正思索间,一个小男孩突抱住她腰,泪眼汪汪道:“干娘,你可算回来了!”
夏芒抬手在胸前,看着宫人问道:“哪里窜出来的小肉球?我身上有蜜糖吗?”
官官道:“宫主怎么把他忘记了,他是你收的干儿子,面团儿!”
“什么?我还有此爱好?”
“宫主除了爱饮酒,就是爱逗他了,所以他打小就爱黏着你,你还说他的性子像极了以前的你呢!总爱黏一个人!”
“是吗?容我想一想先,受了一次伤,好多事情总是模模糊糊的。”
那小孩抬头望向她,“爹娘去找刘叔了,我许久没见他们,干娘回来了,是不是刘叔叔也马上回来了,爹娘也马上回来了!”
夏芒望着官官,“他口中刘叔是谁,他爹娘又是谁?”
官官道:“他爹叫乐茗,娘叫香畔,还是宫主撮合的他们呢,刘师傅是刘育,是他爹的好友!当日刘师傅把法器送来给我就急急走了,当时我问他,他只说去寻你,之后始终没见人回来,乐茗便去寻他,香畔也跟着乐茗去了,把面团儿留在我身边。”
夏芒点了点头,脑中确无印象。
那小孩松开她,拉着她的手说道:“干娘,娘说你是因为酒喝太多了,才被坏人藏了起来。你可别在喝酒了,你是我们大家的依靠!”
夏芒蹲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道:“你们也学着长大才是!我总要离开你们的。”
那男孩子哭道:“宫主干娘是神仙不是么?你不是会长长久久活着吗?”
夏芒为他拂去眼泪,说道:“谁说神仙能长长久久的活着。你真是个傻孩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快把泪擦干吧,你是男子汉,要学会承担责任,保护老弱妇孺才是。”
“宫主干娘可要好好的等我长大,长大后我保护你!”
“你这孩子心瞒大!都想着保护我了!不枉我”话到嘴边却忘记该说什么,再去想却依旧没想起什么原由来。
旁边宫人扶起夏芒,说道:“宫主还是坐下说罢,蹲在这里看着怪累的。”
杜捷和夏启见夏芒对这孩子表现如此温柔,心中又五味杂陈动起来。
“是累了,你们这可有卧房与我休息一会。”
“房间多的很,只是被那妖霸这些月,那地方不知还干净不,不如宫主先在这等着,我们先去看看打扫完再请你去。”
“不用,你现领着我们去吧!我乏得很!”
李玉冠拉住夏启,“你弟是不是被薜怀泽上身了?”
“我也觉得蹊跷,先跟上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