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灿与花霓芳两人不知泡了几天酒池,每日到酩酊大醉才肯罢休,这会两人开始说起醉话,阳灿道:“雪儿死心塌地的要陪清泽,清泽也不可能娶你,要不我们俩的单相思配个对,凑个双的。”
花霓芳骂道:“乳臭未干的毛孩!你竟在这调戏上神。改日我把园中的花刺全扎你身上,看你还胡说么!”
“我可不是胡说,你我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两个心中刚好装了一对情侣,来日方长,正好闲聊。大家谁都不会埋怨谁!你有百里之花,我有万里之水,我爱花,花需水,这不是相互成就?”
“有几番道理!”说着拉着阳灿走到院中,“来,我们打铁趁热,拜起来!”
两人拜完醉躺门沿边,醒来时,聪儿拿着喜帖进来道:“宫主,天宫有喜宴,让你明去赴宴!”霓芳打开一看,竟是清泽与窦情的喜帖,一下子失了魂。喜帖落在阳灿的脸上,啪的一声把阳灿也拍醒来,阳灿道:“什么东西冷不丁的打了过来?”拿起一看,瞬间骂道,“混蛋!我不与他抢雪儿,他便抛了她!”
霓芳道:“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我现去天宫问问!”
“还有什么蹊跷?谁还能强迫他不成?他就算不娶雪儿,还有你在这摆着呢!娶一个无名小辈做什么?”
“闭上你的臭嘴!”霓芳骂道。
“我说的有错吗?怎么你们就是不爱听实话?”
“再说我把你嘴撕烂!”
“他是哪里好,你们都护着他?”
两人一口气飞上天宫,那些宫娥都在谈论此事,“听说是天后做的媒呢!”
“怎得这天神头全白了?”
“说不定是来冲喜的,成亲之后变回去也未可知!”
“不管变不变,人家长相在那是错不了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阳灿随意拉出一个人问道:“你们口中议论的人在哪里?”阳灿在天宫的名气不亚于清泽,先前有人还把他误当成清泽,他借着清泽名四处调戏仙娥。
那宫娥一眼认出她来,“你还敢上来,不知道一堆人要找你算帐!”
“我先和清泽把账算好了,再来和你们理账!”
花霓芳懒理阳灿,自顾自的去寻。
窦情从那日在蟠园中见到清泽后,便一直打听他,得到清泽请婚消息,立马跑到天后面前要求作主,天后几番劝道:“他不过能给你妻名,其他的断不会给,你可要想清楚?”
窦情道:“我只要陪在他身边能看到他就行!我不求别的。”
“你可知他练功走火入魔的事情?只怕这其中有什么原故!你何必去淌这趟浑水”
“其他我一概不管,我只知道他现在请婚,天后姨娘看在母亲份上为我作主一回。”天后见她痴心一片,只好依她。
清泽在前一日晚上便到天宫准备成亲事宜,临行前告诉如雪,“我去天宫办一件事,今晚不能回来!你好好待在这儿,哪都别去。”
如雪央求道:“师父你也带我去罢,我这几日很不舒服,你不在,我更睡不好!”
“我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带着你,你乖乖的待在家,哪都别去!”
如雪含着泪与他道别,清泽于心不忍,上前抱紧她,许久才肯松开。如雪擦干眼泪笑道,“师父,你赶紧去,明天早些回来,我在家等着你。”
清泽转身,眼中饱藏泪花,脑中皆是与如雪相伴的点点滴滴,那些过往,那些美好的回忆,都将随着他现在步伐渐行渐远,最后消失殆尽。他几次停下脚步,几次想回身告诉她,他愿意娶她,可耳边总能响起玄女的嘱托,想到她体内的戾气,想起自已的私心,这让他一次又一次打消了念头。
一到天宫,窦情便跑到他面前笑道:“清泽天神来了!”
清泽点了点头,天后笑道:“与你婚配的便是此女了,你可还记得她?”
清泽笑道:“最近法力渐失,记忆也渐弱了。”
天后笑道:“神君小事情可能没放在心上,何况比较久原的事!那回你来桃园中取花,这孩子在园中嘻闹,差点摔了,你顺手扶了她一把。”
“原来如此!”
“明日你们就要成婚了,今好好聊聊!”天后说完便笑着走开。
窦情一脸愉悦,拉着他说道:“听说天神的琴艺造诣极高,不知可否指教我一下?”
清泽笑道:“我许久没弹了!”
窦情笑道:“那现在与我弹一曲”
清泽还来不及拒绝,窦情已拉着他向外走。
窦情拉他来到御园中,指着琴道:“你先还是我先?”
清泽笑道:“你先吧!”
窦情坐下,聚精会神地弹了起来,那幽幽琴音令他想起如雪,一时出神,竟把她当成如雪,两眼尽显温柔,听得一个音律有误,便走到她后面握着她的手指导,笑道:“雪儿,你这音不对。”一边说一边又拿着她手拔动琴弦,‘当’一声刚落,“应该是这根弦!”
窦情回头对他说道:“天神,我不是雪儿!”
清泽方回过神来,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失落道:“对,你不是雪儿!”说完转身离去。
花霓芳和阳灿迎面而来,阳灿攥拳,随时准备向清泽挥去。
清泽笑道:“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阳灿忿道:“可不是你请我们过来的!”说完把喜帖丢到清泽身上。
清泽两眼盯着地上喜帖,不发一言。他也想撕了它,然后回到如雪身边,与她暮暮朝朝。可他不能这么做,纵欲能带来幸福感,亦可将灵魂腐化。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阳灿举着拳头向他道,“你今天不好好讲清楚,我这拳头便送给你!”
窦情跑过来,喝道:“你们是谁?天宫竟是你们放肆的地方?”
阳灿道:“你最好少管,不然连你我一起揍了!”
花霓芳用力拉阳灿退后,喝道:“你少在这里摆弄你的拳头!”
阳灿怒道:“你到如今还怜惜他,他有怜惜过你吗?雪儿他不娶,你对他一番情意他置之不理,非要娶一位素不相识的小仙娥!”
花霓芳骂道:“你够了!”
阳灿指着清泽骂道:“清泽,你不知道雪儿怎么待你的?她从不掩饰对你的喜欢,上次去天镜寺,一路和别人说想你了,要去找你,从不觉得害臊。还有之前人间她与你分开的时日,她虽日日和我在一起,却总在我面前流着泪着和我说她想你了。就算自己受伤晕迷不醒,嘴里念叨也都是你,哭着和我说一定是你出事了,你都不知道她哭的有多伤心!这次你受伤,她天天以泪洗面,被青枫的人骂也不还嘴,傻的一人跑去小次山。你以为取药草这么轻松,你知不知道她是带伤回来了的?大家见你受伤都没告诉你而已!”
清泽扶了扶旁边的石桌,心下开始犹豫,突又听得阳灿道:“我现就把她带去东海,你永远别想再见到她!”说完人愤愤离去。
清泽就着桌边的石凳坐下,又示意花霓芳坐下。
花霓芳道:“阳灿要把雪儿带走,心痛吗?”
清泽低头笑道:“也好!”
花霓芳哼笑道:“也好?你这满头银丝怎么来的,你忘记了?”
清泽埋头笑道:“回不去了!”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急着成亲!不可能是小仙娥口中所说,为得是冲喜吧?”
清泽不言语,花霓芳气道:“如果是为了冲喜,你这另一半是不是选得太草率!”
清泽看着她笑了笑,“我想试试!”
“你还笑得出来,还不定雪儿怎么闹呢!阳灿要有本事把她带走算是最好的结局!”
窦情虽不知道清泽与他们口中所说的雪儿之事,但心下也猜出几分来,清泽定是很喜欢这位名为雪儿的女子,不然也不会把她当作雪儿。自己还傻傻的认为只要自己肯付出真情,他日一定能打动他。现在想想觉得可笑,人家的情早给了别人,难怪会提出那样的成婚条件。
阳灿刚出宫门半步,便被一个钟罩住,一女子笑道:“总算见你现身了!我们的账现总可以好好算一算吧?”
阳灿抱拳乞求,“琉璃姐姐,我们等会来算账,我有个急事要办!”
“这是要忙着去调戏哪家仙女?”
“我现已不干那行当了!你大人有大量,放我出去。”
“你的话谁信谁就是猪!不对,现在猪都没那么蠢!”
阳灿急道:“你要不放了我,等我出去一定找时胥的十二神兽,砸了你的琉璃宫!”
琉璃拍手道:“好,我等着!”命令身边小将,“把他给我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