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郭穆开始教如雪如何骑在马上打球,萧素从旁做起了清泽的思想工作。
“一直没具体问你,你们家到底在哪?”
“你们还揪着雪儿不放?”
“就算是朋友,知道家庭住址也不为过。”
清泽笑道:“看来你们准备死缠硬磨了!”
如雪练了许久,忽见万妍呆呆站在那望着她,想起他不会骑马之事,遂骑到她身旁伸出手对她道:“你和我一起骑!”
万妍摇了摇头,如雪弯腰一把抓住她的手,硬是把她拉上马来,说道:“你们家干得是养马的行当,你不会骑定会被别人笑话!我今天定要教会你骑行之术!”
万妍骑马难下,只好由着如雪教,如雪教累了便让郭穆教,两人轮番教万妍,万妍累的连摆手,“如雪,我实在累得慌,让我休息一会儿。”
郭穆牵马回马厩,如雪扶着万妍在边上休息,问道:“你父母怎么想的?家里俊马奔腾,却不让自己女儿碰!”
“大部分父母都是希望女儿家要温良淑德,这些东西自然是碰不得!你父母是少数。”
“我从未见过我父母,如今记忆里的亲人也只有哥哥!”
“啊......?对不起!”
“没事!”
“你哥哥从未与你说过你父母的事?”
“哥哥大概也不知!不过我过得很好,哥哥从来不强求我做任何事,我想做什么哥哥都会依我。”
“看得出来!你哥哥宠你至极!”
“所以我的生活中只要有哥哥就够了!”
万妍一愣,“只要哥哥?”又看向如雪腰间,“你难道对......”
“郭穆母亲过来了!他人呢?”萧素喊道。
“牵马回巢了!”如雪回道
郭穆听得母亲过来,兴奋的快速跑到郭夫人面前,笑问:“穆姐姐怎么来了?”
郭夫人沉脸严肃道:“这会没空和你开玩笑!”
“娘这是怎么了?”
“你给你爹闯祸了!”
“我这几天一直和老师在一起,这事从何说起?”
萧素也上前解释道:“郭夫人,此话不差!”又指向清泽如雪,“此兄妹可作证!”
郭夫人上下打量如雪,果然见她腰间有郭穆之物,遂道:“果然谣言也不是全然不可信!”
郭穆急道:“到底什么事?”
“有人说你随随便便就以金相赠,到底官宦之家,出手阔绰!”
郭穆气道:“那是我以前赢来的,我想送谁便送谁!”
“人家可不是这么想!你下次做事还是谨慎一些吧!你也不想想,你才送出去多久,便有人拿此事说事,还传到我们那边,可见有人心怀叵测!”说完走向万妍,拉住她边走边说,“我与你说些事情!”
清泽看了看如雪腰间,又看向郭穆,正犹豫该不该让如雪还他。
如雪也听出意思,忙解了腰间金球递于郭穆,“还你,省的你娘和你置气!”
郭穆生气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说法!”说完气呼呼走开。
如雪拎起金球问清泽:“哥哥,这可怎么办?收还是不收?”
清泽笑道:“你先保管着。”
万妍准备了一桌好菜,如雪见那花生米又圆又小,想来定是用手抓的,随手抓来一颗,习惯性往上一抛,抬头张嘴接住,清泽刚坐稳,筷还未拿,却见那粒花生米已落进如雪嘴中,郭夫人看得目瞪口呆,万妍忙从中调和,夹了一菜到郭夫人碗中,“穆姨,这道笋三鲜是我们家厨子的招牌,你尝尝!”
郭夫人吃着菜,眼时不时瞟向如雪,却见如雪右手攥筷在拳中,姿式生硬,清泽在一旁帮他夹菜。如雪规规矩矩夹了几口送进嘴里,觉这样又慢又费劲,似这么吃下去,累坏她不说,还吃不了几口。如雪看向清泽,清泽正要拿出她的勺,如雪拦住,“我有办法!看我的!”说完把嘴靠近碗边,用筷连连把饭菜扒进嘴里。
大家掩口而笑,郭夫人惊道:“她不会使用筷?”
清泽笑道:“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努力在学!”
“这段时间学?那她以前用什么吃?”
清泽解释道:“用勺。雪儿不像平常孩儿,她长大缺了过程,还没来得及学这些就变成年人模样。”
郭穆笑道:“下次殊大哥一定要把她小时候故事说与我听!”
郭夫人笑道:“这话说的怪,谁不是随着时间推移逐渐长大的,还要哪些过程?我听说她很聪明,学东西很快,骑马工夫学半天就会,难道吃饭的工夫不是首要学的?会比骑术难?”
清泽不言语,如雪已然不悦,看在她是郭穆的母亲份上,隐忍不发,又听郭夫人笑道:“你这妹妹好像和男子很顽得来?你们家都这么开放吗?”
如雪顿时火冒三丈,筷子往桌上一拍,“关你什么事!”
清泽忙拉她道:“雪儿,不得无理!”
如雪忿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就是看我不顺眼!”
郭夫人依旧笑言:“你的脾气我真是见识到了!”
郭穆喊道:“娘!”
郭夫人看向郭穆厉声道:“你这眼光,我无福消受!”
清泽站起道:“失陪!”说完带着如雪出去。
郭穆追出来,向清泽如雪说道:“对不起!”
清泽拍了拍他手臂:“你去陪你娘吧,和她好好说说!”
如雪气道:“哥哥,你就是太好说话!我是抢了她东西?感觉她恨不得把我吃了!”
清泽带着如雪走走散散,想起萧素的话,便试着问如雪:“你觉得郭穆人怎么样?”
“很玩得来的伴儿!”
“和他在一起你开心吗?”
“开心!”
“你既然与他在一起很开心,就应试着和他母亲和睦相处才对,怎么吹胡子瞪眼起来了!”
“他是他,他娘是他娘,我和他玩为什么还要巴结他娘?”
“没让你巴结她,只是让你顺着她一些!”
“她不顺我也罢,我为什么要顺她!”
“你好不容易得一个这么兴趣相投的玩伴,想不想要他永远陪你开心?陪你玩?
“永远?师父,你愿意陪我下来,不会就是给我找个玩伴,然后把我丢在这?”
清泽猛然看向她:“你怎会有此想法”
“可师父说要他永远陪我!”
“我见你与他相处很开心才会这么问?难道你不想永远这么开心下去?”
如雪摇头说道:“郭穆和聪儿颖儿一样,都是我很好的玩伴,我从未想过要让他们永远陪在我身旁,如果我一开心便要与她们永远待在一起,我干嘛下界来。”
“聪儿颖儿?”
“她们是花姑姑身边的小仙姑”
萧素三番两次给清泽吹耳边风,弄得清泽开始怀疑如雪对郭穆情意,现下确定如雪对男女之情没概念,心下倒宽慰起来。
“师父,你不能丢下我,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有许多像郭穆一样的朋友,可我只有师父一个亲人!”
“朋友?亲人?你什么时候学会给身边的人进行划分?”清泽笑道
“我已能分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亲情,我与聪儿颖儿郭穆是友情,与你是亲情。”
清泽哈哈一笑:“雪儿都会分辨感情了!什么时候睡觉不要人陪着,就真的长大了!”
如雪趴在清泽肩膀,“师父,你答应过我永远把我带在身边的,你不能食言!只有师父在身边,我才会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夜静微冷,窗边刮来一阵凉风,清泽为如雪盖好被后,便走至窗边关窗,正关时,见萧素和郭穆在院中小酌,遂关好窗走出来瞧。
郭穆喝着酒,萧素在旁劝解:“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且不说她对你有没有意,就是有也过不了你母亲这关,何况人家兄长也不看好你们!”
清泽笑着走过来,说道:“这是我的不是了?”
萧素笑道:“来得正好,你过来也劝劝他!”
清泽坐下,边倒酒边说:“雪儿这个没心没肺的,只顾顽好吃好睡好,惹了情债都不知道!”说完拿起酒敬郭穆,“我替她向你道歉。”
郭穆摇头,苦笑道:“是我想多了!”说完一饮而尽。
清泽拍着他肩膀,道:“你不要怨她,她情智未开,对这些没概念。我原想她若真心想与你在一起,我拼死也撮合,不想她对此无意识。”
郭穆点头说道:“我已答应我娘,明天球赛一结束便和她回去。”
清泽笑道:“那你今晚少喝一点,明天和雪儿好好顽一局。”
萧素附和道:“极是,这酒小喝怡情大饮伤身,事已至此,好好尽情乐一场。”
清泽看向萧素笑道:“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清泽萧素正要碰个杯,突传来一阵如雪的哭叫声,郭穆慌道:“是如雪哭着唤师父?”
“我原以为她今天玩累了会睡得很沉,不想这么快又醒了!”
“她怎么了?”
“无事,可能是做恶梦了,我们小叙要到此为止了!”
清泽回到房内,见如雪正急急穿衣,清泽笑道:“你打算干嘛去?”
如雪扑向他哭诉:“你把我吓坏了,还以为你丢下我走了!”
适逢风清气爽,碧空万里,万家组织开展的马上球赛吸引各方人士来观望。开场前,万家大肆宣传了一番自家骏马后,便敲锣击鼓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如雪急急对清泽说道:“哥哥,你哪都别去,就在这等我!”
“好,你快去吧!人家等着呢!”
萧素笑道:“你妹妹是不是过份依赖你?”
“我的错,昨天试探她对郭穆的情意,让她以为我要丢下她!”
“你丢下过她?”
清泽幡然醒悟,他从来没有丢下过她,怎么如雪这么怕被丢?是玄女闭关丢下她引起的?还是北辰他们丢下她去天庭造成的?另外她怎么像没顽过,没见过热闹的人一般?青枫弟子众多难道都没人陪她?她是玄女唯一义女,不该是集众人宠爱与一身?正凝神思索间,一女子笑吟吟向他问候,“公子,真巧,居然在这儿也能碰上你。”
清泽回过神来,笑问:“你是?”
“公子怎么忘了,那日我崴了脚,多亏公子扶了一把!”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还没好好谢公子,不知你家在何处,改日我登门道谢!”
“不过顺手之劳,不必挂心。”
女子欲要说,此时比赛结束,如雪笑容满面跑了过来,清泽忙和女子告辞,“失陪!”说完上前去迎如雪,如雪扑到他怀中,笑道:“哥哥,我又赢了!”
清泽笑道:“你给我光大门楣了!”
万妍从没见过这般亲昵的兄妹俩,不禁感叹,“难怪如雪感受不到别人对她情意,天下兄妹都如他们这般,哪来男女之情?”眼光不由的又落在如雪腰间的金球上。
如雪发觉万妍几次三番都盯着腰间金球出神,便以为她非常喜欢此物,遂摘下球递与她,“送你了!”
万妍愣住:“送我?”
如雪拿起万妍的手,硬塞在她手中,“喜欢做什么就大胆做,喜欢要什么就大胆去争取!”
“这是郭穆送你的!”
“他母亲不喜他随便赠人东西,我还他,他又不要,只好留着,你若喜欢就拿着,若不喜欢就替我还他。”
萧素现才明白,果然清泽还是了解她。
萧素忙道:“万妍,赶紧收下放好,郭穆走过来了!”
万妍悄悄收起,郭穆笑着跑过来,对清泽说道:“殊大哥,我刚问如雪,她师父是谁,她说:师父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依靠我的命!”又笑问如雪,“在你心里哥哥还没师父重要么?”
万妍笑道:“难道还有人比你哥哥对你还好?”
清泽发怔半晌,“是不是真的依赖过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