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安正教育伏良,说话间,突一人降在此处,两人顿感神清气爽。伏安细细打量,只见他身着一袭白色轻纱,头顶束发加冠,余下青丝直直垂及腰,双鬓犹如刀裁,面可媲美中秋之月,双眉似剑直入鬓,目含潺潺清水,嘴角微微上扬,使人舒适惬意。伏安猜定他必是天神清泽。
“我是.....”话还未说完,伏安笑道:“你定是清泽天神。”
清泽笑道:“是。”
“小凤仙正无趣的很,你快随我进去。”伏良拉着他的衣服想提醒他什么,却被清泽看在眼里。
两人边聊边走,来到如雪的住处!
伏安门外便喊:“小凤仙!清泽天神来了!你可以跟他去玩了!”伏安见没动静,笑对清泽说,“大概还在堵气!”
清泽笑道:“我去房间看看她!”
伏安笑道:“好!我去把北辰给她准备的东西拿来!”
清泽点头,直入如雪卧室,房内不见如雪人,确有许多小动物,几只兔子,几只小松鼠,几只鸽子,它们上窜下跳,把房间弄得一团乱!一只鸽子踩在木马摇椅上,两只小松鼠爬在床上扯着被子!几只免子倒是安静,只顾着啃萝卜,地上萝卜渣碎一地!清泽门后、床底、床后、衣柜寻了一遍,未发现人,不禁猜测:这孩子估计很抗拒离开!一个待了百年的地方,突然要被送走,任谁都不会马上接受,更何况一个小孩儿!清泽极不想强迫人,哪怕是一个无知的小孩!心里开始琢磨折中的办法。
伏安笑着进来,“东西拿好了!”
清泽道:“她不在。”
伏安暗想:这小凤仙原就不想走,可能藏在某处避开被送走,“天神不如坐下喝杯茶,我去寻她过来。”清泽点了点头。
伏安一路寻问林中之人,查访林中之树,却没有人看见如雪,寻了许久也未寻出个结果来,只得先回去找件如雪衣物,再使出他那看家本事嗅功。
清泽见他垂头丧气的一个人回来,知道寻找无果,就算他打算不带她走,但至少要和她说清楚,遂问:“你何时见过她?”
“刚才还和我在门口说话,就半柱香工夫人就不见了?”
“可能走不远,我和你一起。”
“好,寻人我还是有些手段的,我先去取她一件衣服。”
伏安拿着她一件衣服,一边嗅,一边随着这气味找寻着,一路寻到后山入口处,确发现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女躺在地上。“这里是禁地,此女子如何进来的?”伏安好奇道。
清泽上前蹲下,摸了摸她的脉象,“她还活着。”
伏安也上前,闻出如雪的气味,惊道:“这是小凤仙如雪?怎么突然变成年人了?”
清泽观察如雪周边,见地上有一把钥匙和一个玉瓶子,瓶口开着,蹲低捡起瓶看了看,心中已猜出七八分原因。心下自责:来晚了,现当务之急是先给她疗伤,后续事情且走着瞧。于是抱起如雪回房,又让伏安去打听打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伏安左思右想,这事可能与伏良有关,便拿着剑跑到门口质问伏良,“你老实交待,刚才干嘛去了?”
伏良猜出他们寻到如雪,便胡扯:“好,我招,我大解完后,正要出来,确看到小凤仙往后山跑去,我只当她是寻宝贝的,正好我也想瞧瞧后山里藏了什么样的宝贝,所以就偷偷跟着,谁知她拿了个瓶出来,我当时只当她是个普通的酒瓶玩具儿,准备要走,谁知她打开瓶盖,瓶里突窜出一团乌气来,把小凤仙团团回绕,小凤仙拿着剑乱挥,没挣开那团乌气,还把自己砍伤了,吓的我赶紧跑了出来。”
伏安咬牙恨道:“你怎么不上去救?”
伏良辩解道:“我这点子本事,保护自己还不够呢,如何保护她?”
“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刚才出来没见你说!”说着拿着剑往伏良身上打去。
伏良边跑边埋怨道:“你一直教训着我,我没有说的机会!”
伏安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这里面真没你其他什么事?”
“你如何事事不信我?我有这本事吗?我如何开的门进里面?”
伏安回到房中,把伏良话一并告诉清泽,清泽疑道:“哦?那团气我多少有些了解,它能入侵他体,蛊惑人心,缠在体外我倒是头一次听说!”此话一出,伏安又有了定论。
“我再去问清楚。”
清泽叫住他,“不必了,料他不能说出实情。”
“我就是把他嘴撬了,也得让他说!”伏安咬牙切齿说道。
清泽把钥匙交于伏安,说道:“此事你报于北辰慢慢查!我现要把她带走。”说完抱如雪驾云离去。
伏安再三逼问,伏良咬定不知,正吵的火热,北辰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门口。
北辰忙上前问伏安:“林中可有事?”
伏安心虚道:“小凤仙被清泽天神带走了!”
伏良拿眼觑着西洛,西洛会意,“进去就知道了,在这吹着什么冷风听着人家说贴心话。”说完甩开肩膀走到北辰前面去,大家依次进去,东阳忙拉着北辰跟上。
回到林中,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怎么会一下子长大了?”,“奇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开茶会呢?”西洛一进门便骂道。
大家一溜烟的散开,北辰叫住了一待女:“你们议论什么?”
那女子道:“小凤仙今天长大了。”
大家把那待女留下,问道:“长大了?你好好说清楚,怎么回事?”
“我们看到天神和伏安一起去找小凤仙,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抱出一个受伤的女子来,伏安说是小凤仙,天神给她包扎好伤口,然后就带她走了,其他不知。”
她们又把伏安叫来问话,伏安把他知道的全部一一说了,又把钥匙递于北辰。北辰一见钥匙便惊慌失措起来,东阳忙问,“这是什么?”
北辰攥紧钥匙,佯装镇定,“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后山一趟!”说完,火速飞到后山,打开门,地面残留着星星点点血渍,莲池内一片狼藉,任北辰怎么施法都取不出净瓶。北辰失魂落魄地瘫跪在地上,自言自语道:“师父,我有负所托!”
西洛暗地里叫了伏良来她房中,伏良把所有错事都推到如雪身上。
“无用!你能做什么?连个小孩都对付不了!”西洛骂道。
那伏良也不顶嘴,只凭她骂着。
西洛最后警告道:“以后此事不准提出半个字来!否则我把你打回原形,永世别想修成人身!”
伏安总感觉伏良心中藏了猫腻,自己又做不到大义灭亲,自觉无脸见北辰,想带伏良离开,遂来找北辰,“今日之事,我浑然不知道前因后果,有负你所托,今日特特的和你告别,望今后你一路顺利无烦恼。”
“此事跟你没关系,你一走了之算什么?”
“跟我没关系,我却不敢保证与伏良也无关系,当时如雪一直坐在门口,我就劝她回去做着,她回去后,伏良借着要出恭也走了,小凤仙出事时,而他那时就在里面。”
“我房中有人看守,他无法进入我房间,如何偷到的钥匙?”北辰在脑海里回忆一圈,后山之事她从来没与人说过,自己总是小心护着钥匙,每日起床定要看一看,这几日除了西洛来她房中献殷勤,其他师妹并没有来过,心中不免怀疑起来。“我怀疑西洛和伏良有串通,你这么走了,岂不是维护你弟陷我于不义,将来我如何向师父交代,师父一心为我们想,她老人家出来还打算出来后去找司命星君,让你重新轮回,投入人胎修道成仙,你如何能一走了事?”北辰边哭边说道。
伏安无地自容,反手甩自己一拍掌,说道:“你放心,他果真如此忘恩负义,我便处理了他。”两人商议一番,决定暂时不把此事告诉山神孟槐,找时间去探下如雪情况再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