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日子一天天流逝,夏芒却未感知到他与他魂的距离有丝毫拉近。今日夕阳又悄悄从树梢往下沉,余晖透过车窗照在夏芒脸上,两颊像是被打上了腮红,越发看着像女子,杜捷时不时会把目光停留在他脸上。
夏芒失落喃道:“它又要躲起来!”
“嗯?”杜捷不明白他说谁。
“今天是不是马上结束了?”夏芒难过道。
杜捷点头,夏芒生气的捶打起自己的腿,“都是它不好使!”
杜捷拉住她的手,“夏芒,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
夏启也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虐待自己,可想过爹娘的感受!”
“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与它会合!”
马车突急停了下来,夏启道:“你看,越急越添乱,老天爷都在告诫你,不可太着急!”
夏芒气的探头问道,“怎么回事?”
“前面道路叫人阻了!”
夏芒下车走至人群中,听见两个妇女正吵得不可开交。这个说道,“当初二弟怎么说的?你去问问!别在我这瞎嚷嚷!”
“你们都欺负他年轻不懂事!还好意思拿出来说!我倒是想问下大哥,他就这么待他弟弟?”
“他怎么待二弟的你不清楚,原二弟说不要老宒子,你一来他又变了主意,我们当家的二话不说就给他了!还要怎样?”
“你一人要占几个宒?那宅子原本是他的,怎么成你们给了?你们就喜欢什么都霸着,然后再拿出来给他,让他对你们感激涕零,什么都不要!你们真个是又得财又得名!到头来他两手空空啥也不是!现被你们算计连皮都没了!”
另一妇人越加恼怒,“你要这般说,我们两家桥路不相往来!”
“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你爱怎样就怎样!”
夏芒扯住一人问道:“她们争什么?”
“还能争啥?这家老爷子没了,两兄弟在争财呢!”
“不行就平分!有什么好争得!”
“哪有那么好分的,一样东西两个都想要!又拆不开来,怎么分?”
夏芒自以为是拆东西的能手,立马上前对着那两妇女道:“你们把东西拿出来,我帮你们分拆匀!”
两妇女都朝夏芒骂道:“你有病吧!”
“你们才有病呢!生了财迷心窍的病!”
杜捷夏启听到夏芒跟人吵起来,忙挤了进来,问道:“你怎么和人家吵起来了?”
夏芒气道:“这两人好没道理!为了一样东西在这里对骂,我好意帮他分匀,还骂起我来!”
那妇人骂道:“谁要你分!多管闲事!”
“好好的马路,因为看你们热闹被围得水泄不通了!你们还要不要一点脸儿!”夏芒骂道。
那两妇人同时上前欲教训夏芒,夏启拦住忙道歉,“误会!误会!他不懂事情原委,我回去便教训她。”
杜捷拉着夏芒急急走开,路人都笑着对夏芒道:“小伙子,人家手里的东西,分开来就不值钱了!”
“什么东西?”
“玉镯!”说完又叹一口气,“兄弟争财,不到财尽不会停止!”
夏芒大声叫道:“改日我帮她们砸了!”
“小公子年轻不谙世事!”大家摇着头笑着走开。
夏启抱怨道:“什么时候变得爱管别家闲事来了?”
夏芒驳道:“要是他们不挡道,我管她?”
“他们挡道你只遣散挡道的人,你操心什么人家家事?”
“我把源头处理了,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好的?”
“现在处理成什么样?你以为个个都是我,都得听你的?”
“我做都做了!你要怎样?”
杜捷从中调解,“你俩都少说一句,事后议得失,无事生事!”
芯优站在马车前,冲着杜捷问道,“捷哥哥,我们现在是继续走,还是在这住一晚再走?”
不等杜捷回答,夏芒抢道:“当然是接着走!”
“不行!天快黑了,在这住着。”夏启道
夏芒瞪向夏启,“有你作决定的份吗?”
杜捷笑道:“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夏芒转头生气地看向杜捷,“你说这话就是向着他们的!还表决什么?”
杜捷笑道:“你不累吗?”
“我不累你能依我?”
“你要不累,我陪你四处走走,也不枉出来一场!”
夏芒快速走到车夫面前,对着车夫说道:“去寻个可住的地方。”
车夫刚才正拉着芯优一直在商量停下来歇脚事,夏芒这句正好称他心意,乐呵呵回道:“好!好!公子先上车!”
夏启在后面乐呵呵对杜捷说道:“以后这小子就交给你对付了!”
“你这亲哥的手甩得真快!我还能管他一辈子不成?”
寻好落脚之地,不等大家收拾,夏芒急着找上杜捷,“我现就要你执行你刚才说的话!”说完拉着杜捷急急往外走。
杜捷笑道:“你这么着急作什么?我还能跑了不成!”
夏芒松开杜捷,围着他前后走了一圈,“等我找回自己,我一定要你......”话未说完,芯优笑着走过来,“捷哥哥,我有事需要你帮忙!你还方便?”
夏芒答道:“他显然不方便!”
“什么事?”杜捷问道。
“刚帮店主解决了一桩小事,这店主热情的很!送了我许多东西。”
夏芒大声道:“你想什么?带这些人情物上路不拖累人!还了他!”
芯优为难的愣在原处,杜捷上前拉她:“我去帮你。”
夏芒大喊一声,“夏启!”
杜捷芯优惊的停下脚步,夏启跑来:“怎么了?”
“搬东西去!”夏芒丢下这句话便生气走开。
夏启怪道:“我这不是一直没停?他要搬什么?哪根筋不对?”
次日,大家个个神彩奕奕,夏芒独自走在最前面,连杜捷都不理,气冲冲甩帘上车。夏启侧头问杜捷:“谁惹了她?”
杜捷回道:“上车吧!”
刚行几里,忽又被一行人拦阻,夏芒推门骂道:“这里破事怎么那么多?”说完欲下车,杜捷拉他道:“你坐着别下去,我和夏启下去看下。”
原来是争家产的那户家人,因家中失窃,便怀疑是夏芒所为,杜捷解释,“他一直与我们一起,断不会跑到你家中行窃!”
那妇人道:“昨儿大伙可都听到他说要砸我们镯子!敢情不是砸,是偷啊!”那妇人越说越大声。
夏启道:“他是随口说说的,不能作数!”
那妇女气道:“就他可疑,你说早不丢,晚不丢,偏他来了就丢了!”说完又拉着他儿子,“我儿子见过那贼的人影!你现就叫那女子出来,大家当面对质!”
夏芒听到外面的谈话,气不打一处来,竟有人怀疑他偷东西,这对他来讲简直是奇耻大辱?火冒三丈地跳下车来,芯优也忙跟着她下车。那妇女见到夏芒,便带着他儿子上前,指着夏芒问:“是不是他?”那孩子看了一眼夏芒气势,便躲到他母亲身后点头。
那妇女对着夏芒喝道:“你交出来,我便不报官!”
夏芒骂道:“什么稀罕物,也值得我去偷!”
夏启上前辩道:“你儿子就一定看对人?一个人影就能确认是他?”
“有没有看对人,搜他身便知!”又朝夏芒问,“你敢不敢让我们搜?”
“你们敢?”夏芒厉声扬头
那妇女朝着大伙说道:“看!心里有鬼!不敢让我们查!”
那群围睹群众你一言我一语,都道:“这是人家传家东西,若是拿了就交出来罢!”
夏芒气道:“我家能发光的珠子我都当石头顽,谁稀罕他家破玻璃圈子!”
杜捷看了看夏启,夏启摇头,芯优上前说道:“我看其中必有误会!有什么事我们大家做在一起好好谈谈!”
夏芒怒道:“谁要和她们谈,我现在要走!”指着众人,“你们让不让,不让从你们身上踏过去!”
杜捷厉声喊道:“夏芒,不许无理,上车去!”
那妇女道:“你们看,她来横得,急着要逃呢!”又对着她丈夫说道,“你赶紧报官去,别让她跑了!”
杜捷忙上前拦道:“等下,给我们一天时间,我们会给你答复!”
那妇人道:“给你一天也可以,但你得扣一个人在我家里,不然你们跑了,我找谁去?”
夏启抢前道:“我扣下来!”
那妇人言道:“你留下来不抵用。”手分别指着芯优和夏芒,“那两女子留下其中一个,若是你们食言,我便把他们卖了!”夏启实不想连累芯优,那妇人既把夏芒当作女子,索性将错就错让夏芒留下,反正祸他惹出来的。
杜捷夏启同时看向夏芒,夏芒一见他们眼神,顿时明了,心中又委屈又伤心,又不愿将自己脆弱展示出来,强撑着泪水,指着他们俩支吾道:“你....你们!”此时的他纵使有千般力气也抵不过心中万般委屈,任由着那家人把他带走,杜捷上前与那家人道:“你们不能伤他!”
“我们都是老实人家,不会做伤人的事!”
杜捷对夏芒道:“你乖乖呆一会,他家小孩既指认你,这里定是有与你身形一般的人,我们先找找此人,不管能不能找到,今天晚上都会给他们答复,再去接你回来。”夏芒头撇向一边,一点也不想理他。
夏启拉着杜捷道:“我们走!让他吃吃多管闲事的亏,下次才不会这么放肆!”
杜捷望着夏芒的背影,低落道:“夏芒似乎很伤心!”
夏启心中担心夏芒,嘴上却装硬气,劝道:“你别上他当,他总一幅眼泪汪汪样!”
杜捷摇头,“我感觉他定是失望伤心了,不然不会这么乖乖跟人走!”
夏启自我安慰,“左右不过一天工夫!我们早些寻人去,若是寻不到我们还得和他们商量下怎么赔偿!”说完又叹气,“这亏吃得真是不明不白!”
芯优道:“其实让他们验芒哥哥身体不就好了!”
夏启气道:“你看他那样子,会让人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