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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身份疑云——目不识丁羞神尊

听荒 南国秋芜 2770 2024-11-13 09:10

  见二人进来,门口小二立即迎上来,将他二人引到柜台前。那掌柜的将明华上下一打量,忙停了做账的笔,朝着伙计递了个眼色。

  白羽金衣虽变了颜色,但终归是日华月光所成,质感做工自是不必说,一看便不是常人。再看南宫墨,身上是天青色泼墨长衫,脖子上红绳拴着个玉镯子,虽然残缺却也能看出定是一块好玉。这二人非富即贵,而这小镇偏远的很,从而没什么贵人赏光,那必然是可以宰一刀的富人。

  “二位住店?一间还是两间?”小二眼珠一转,笑眯眯问道。

  ”住一间吧?“南宫墨可还惦记着明华要和他说的事呢,拽了拽袖子征询意见。明华点头,见柜台后一人用笔蘸墨做书写状,有些好奇。

  “那敢情好,小店刚好只剩一间上好的天字一号房了,就住这间可好?”

  明华没什么所谓:“好。”

  那小二笑得更开心了,忙道:“那麻烦您在这儿登记一下名姓。”

  明华拿着笔沉默了,他认识并且会写的只有神族的文字,人族这......他不会。南宫墨见他停顿,大概也猜到了他不认字也就不会写的事情,于是主动招揽过来。

  “我要写,哥哥给我好不好?”

  明华松了一口气,把登记簿递了过去。只见南宫墨一笔一划写得整整齐齐,却听那小二接过册子唤他“墨公子”。明华张了张口正想说他叫错了,这时南宫墨暗地里拽了拽他的袖子。

  于是,明华改口问:“多少钱?”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人界的交易规则,得到什么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通常是钱。

  “也不贵,一人七钱银子就好。”

  南宫墨睁大了眼,怒道:“这叫不贵?一般的天字一号住一晚也只要五钱银子,七钱是长安那样的大城市价钱。谁住店都付的是房费,哪家的规矩按人头收费?你们坑人呢,我们不住了!”

  小二笑得奸诈:“这就是本店的规矩,二位名字都签了,登记过了却又不住。要不我们去见官,少不得叫你们吃顿板子。”越说还越有理似的。

  “你!”南宫墨还要再争,被明华制止了。

  明华一个眼刀过去,小二和掌柜的呼吸一滞,背上直冒冷汗,明华却只是慢悠悠地付了银子:“无妨,领路。”

  小二硬着头皮送了热水来就逃也似地退了出去,这位客官太吓人了,他们这次该不是踢到铁板了?小二打了个寒噤,反正也是掌柜的让他干的,出事也轮不到他。

  南宫墨一直鼓着腮帮子,被坑了很生气,一关上门就忍不住了:“哥哥,我们可以理论的!这不合规矩!”

  明华不是很喜欢被愚弄的感觉,但如此小事还不值得他出手:“害人害己,我们短了银子,他们短了寿命。天道轮回,不必我们去管。”

  “噢......”南宫墨若有所思,“那杀我亲人的人也会遭报应吗?那我也不该再去找他了?”

  明华看他眼眶又发红,也没说太多,一切都靠他自己去理解:“这......若你放不下,因果轮回也是命定。放下是福,放不下是天理。”

  南宫墨点点头,强压下哭腔,嗓子有些哑:“叫哥哥见笑了,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不该哭的。”

  “无妨。”明华不懂人界这些乱七八糟的规定,难过就哭,开心就笑,过于抑制天性也许并不太好。

  “那人方才称我为‘墨公子’,何故?”

  “娘亲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外出住店我们都是用的假名字,免得出了事惹一身麻烦。所以,我刚刚写哥哥叫墨华,我叫墨青衫。”南宫墨铺开纸笔,写给明华看,“喏,便是这样写的。”

  “小小年纪,知道的却不少。”

  南宫墨又写了几个字:“这是我的名字,哥哥,我曾经叫南宫墨。”

  他又把“南宫墨”三个字涂黑划去:“往后,我都叫墨青衫。哥哥,你可要记住了。”

  明华不是很明白改名的意图:“缘何改名?”

  “老爷爷说得对,我们不该随便暴露自己。哥哥你被仙门通缉,而我亦有血仇未报,不知是否有人会来追查我这漏网之鱼。我们都需要一个假身份。”

  “好吧,青衫,我记下了。”明华对所谓的追捕不以为然,但墨青衫还是太过弱小,为了不祸水东引,藏一藏倒也无妨。

  “先和我说说,你为何确定这是家客栈,而不是旁人的居所?”

  墨青衫用笔尖蘸了墨,道:“我写给你看。这两个字便是‘客栈’,若见着牌匾上有这二字,便是能住店的去处,此为一。客栈门前总悬着那方形的白纸灯笼招揽四方客,灯笼上时有联语,每一家多有不同,但大体上是同一个意思,请人歇一晚再上路。”

  “那这家客栈写了什么?客栈前头还有两字,写的又是什么?”明华盘腿坐在案边,右手虚撑着下巴。

  墨青衫执笔接着写:“这一家的联语写的是‘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牌匾上另外两字是‘福来’。”

  听得这名字,明华发出一声嗤笑:“福来客栈,呵,做亏心生意,还妄想福气?”

  墨青衫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来:“不过是求一个好兆头。”

  “求神寻仙拜佛,不若求己。不生恶念,方能福寿绵长。青衫,你可记住了,这世间因果皆有定数,你今日所作所为,他日必然有所回应,多行善事,莫要行差踏错。”

  “是。”

  墨青衫攥紧了手中的笔,低头掩饰自己红了的眼眶。娘亲以前教育他时,也是这般。冷冷清清的语调,有些命令的语气,但他能听出那些话语中蕴含的关爱。他想娘亲了。

  明华见墨青衫情绪有些不对,心念一动便侵入了他的脑海。他看见墨青衫的母亲,那个衣着朴素也掩盖不住骨子里贵气的女子,坐在桌边,就着油灯的光亮在缝补衣物,督促墨青衫用功学习。她虽作荆钗布裙的妇人打扮,眉目间的清纯却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心里泛酸,郁结发胀,喉咙也噎得慌,这样难受的感觉让明华立刻撤回了读心术。

  “你在难过吗?”虽然程度没有红衣女子厉害,但明华敏锐地察觉到两种情绪的相似之处。

  墨青衫被看穿了心思,羞恼地扭过头去。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自己如今却如此脆弱,动不动就想哭。

  都是别人的情绪,明华并不理解那些深处的情感。想问个明白,但心里那种酸涩还未散去。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不该在墨青衫伤心的时候去问。

  “青衫,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来历吗?现在……你可想看看?”明华迟疑地发问,也不知是该让墨青衫静静待着,还是转移他的注意力,索性把这问题扔给了墨青衫去选择。

  墨青衫愣了愣,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又开始忍不住地好奇明华到底是谁,从未听说哪个人会被仙盟悬赏通缉,明华绝对不是一般的神仙。

  他吸了吸鼻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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