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逐渐过去，泽如终于熬过了君沈青的幼年期。

　　期间泽如并没有遇见什么意外，看来是有望把君沈青从一个渣女给养成个好女。

　　看着现在已经亭亭玉立且洁身自好的君沈青，泽如非常感动。

　　“所以为什么要派你来伺候我？”君沈青身后毛茸茸的尾巴烦躁地晃来晃去。

　　“那自然是我貌若好女呗。”泽如捏着君沈青的尾巴的尖毛，笑吟吟道。

　　唯一可惜的是泽如还是暴露了，被君沈青发现自己其实是男扮女装。

　　算了，卖身契还在君沈青手上的，她但凡看上一眼也就知道了。

　　“我能把你卖给别人吗？”君沈青打下了泽如的手，满脸不爽。

　　“说什么傻话呢？咱们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泽如看向君沈青笑盈盈道。

　　“你这是看着我长大的吧？应该是我奶娘才对。”君沈青面无表情道。

　　“那…咱喜欢你，你接不接受？”泽如坐在君沈青对面，看向她笑问。

　　“喜欢？”君沈青侧头看向了泽如。

　　“就是以后永远跟我在一起。”泽如笑吟吟道。

　　“咦……恶心。”君沈青直接表示出了嫌弃。

　　“为什么？”泽如没觉得他说错了什么。

　　“你说永远在一起，难道不是连茅房都要一起吗？”君沈青表示自己的嫌弃有理有据。

　　“别老玩我尾巴，想玩玩你自己的去。”君沈青再次狠拍了下泽如捏着自己尾巴的手，不爽道。

　　“也没这么紧了…而且我也不会跟着你一起去茅房。”又被打了的泽如满脸无奈，“而且我也没有尾巴啊！”

　　灵族的外观和人类是一模一样的。

　　“我不信，化形术都是你教我的，你的化形术肯定能时时保持完整的人形。”君沈青哼道。

　　“那你喜不喜欢我嘛？”泽如看向君沈青眼巴巴道。

　　“我才不要跟你一直在一起呢！”君沈青抱起自己的尾巴别过脸去。

　　“公子，你看看我。”泽如扯了扯君沈青的袖口，笑着说道。

　　君沈青不明所以的看向泽如，柔而软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泽如笑脸盈盈。

　　然后他就发现君沈青这技术是真的好，就算只是吻都能让他意乱神迷。

　　不过还是一丝理智让泽如挣脱了这个吻，随后他就发现君沈青手上也不是很老实。

　　“这谁教你的？”泽如拢着自己的衣服，有些胆战心惊。

　　他这差点就被君沈青扒了啊……

　　这应该好好教育下才行。

　　“当然是画本子上的啊，怎么？难道刚才不是你先动嘴的吗？”不待泽如批评，君沈青先发制人。

　　“我……我动嘴，但我没让你动手啊！”泽如穿好衣服，颇有几分强词夺理的意思。

　　“但你看起来还挺享受的？”君沈青撑着头，看起来相当悠哉。

　　就是手依旧压着自己的尾巴，明显是在防泽如。

　　泽如感觉君沈青这渣女本质是治不好了。

　　看来这正夫之位他怕是坐不成了。

　　“公子，你这是接受我了吧？”泽如看向君沈青又问。

　　“接受什么？”君沈青看向泽如问道。

　　“我喜欢你啊。”泽如笑着说道。

　　“没有。”君沈青起身哼道。

　　“你在嘴硬吧？你也喜欢我是不是？”泽如抓住了君沈青的手，笑着说道。

　　“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个婢子！”君沈青甩开了泽如的手去了藏书阁。

　　厉寒绫坐在楼下的目录边静心看着手中的书卷。

　　君沈青拉来了把椅子，撑头看着厉寒绫。

　　这是君沈青自打三百多年前，身量长成五六岁时之后，每天都会在书阁待很久，有时看书有时就这么看着厉寒绫。

　　每天至少也要待个四五时辰才走。

　　泽如是没觉得这有什么的，厉寒绫想来也是如此。

　　只是偶尔会让他叫玄青莲过来看看。

　　这天也是一样。

　　“不去。”但玄青莲闹小脾气了。

　　“为什么啊？”泽如对此一直都是迷迷糊糊。

　　“景阳你是真眼瞎还是装的？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君沈青对厉寒绫有心思？”玄青莲满脸无语。

　　“公子…她应该只是去藏书阁看书吧……”泽如反倒感觉是玄青莲想多了。

　　“九华殿的书多归多，但你见苍云什么时候泡里面过？还天天往那里面跑？”玄青莲满脸无语。

　　“唔……那奶奶你不是更应该过去吗？”泽如想了片刻，看向玄青莲问道。

　　大爷爷这是明显在提示公子自己已婚一事，让她不要再空耗时间在自己身上。

　　“呵，我才不去呢。”玄青莲冷笑道。

　　泽如和玄青莲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算是请动玄青莲跟自己去书阁。

　　而赶到的时候君沈青已经抓住了厉寒绫，明显是印证了玄青莲的说辞。

　　见到玄青莲，只是抱着厉寒绫并没有下一步动作的君沈青也放开了他，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生气。

　　泽如大概能猜到原因，约莫就是在气自己生得晚吧……

　　若是早些，在厉寒绫还没跟玄青莲成婚之前就认识他，那她也许就能成为厉寒绫的妻了。

　　“莲儿……”厉寒绫也是拥着玄青莲求安慰。

　　“公子…其实他和师父是一个人……”泽如坐在君沈青身边也是轻叹一声。

　　之前他也没听过什么相关传闻，而且君沈青也是相当滥情的女子，想来应该是变成幼年期之后才喜欢上厉寒绫的。

　　而厉寒绫介于君沈青是他主子的份上外加侄孙的幸福，并没有跟泽如解释这些事。

　　莲儿也是，故意放着他俩让他露马脚，在完全暴露之前提前制止。

　　也就只让君沈青起些疑心的地步罢了。

　　“要你管。”君沈青直接扇了泽如一巴掌，五道血痕出现在了泽如白净的脸上。

　　而泽如对于君沈青的暴戾也是早已习惯，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君沈青手上的脂粉，之后拿镜子补好了自己的妆容。

　　“好了，我不管。但你也别气坏了身子嘛。”泽如抱住君沈青，手掌一下下的顺着她的后背。

　　君沈青埋在泽如怀中闻着他身上的香味，最后用力推开了泽如，转身离去。

　　被推倒在地的泽如一脸无辜，完全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了君沈青。

　　“果然还是不应该让你走同一条路吗……”看着君沈青离去，厉寒绫抱着玄青莲坐在了泽如对面。

　　“同一条路？”泽如满脸不解，随后看向厉寒绫表情复杂，“等下，大爷爷…你难道真追过公子？”

　　“本尊是没追过的。但有人追过她，而且还得手了。”厉寒绫语气随意。

　　“唔……陈思谦？可公子看起来似乎也不喜欢他？”泽如想起了唯一被君沈青娶回家的那个，略有些讶异。

　　“他是靠脸上位的，还有那三分的性情。”玄青莲看着厉寒绫的脸，面无表情。

　　“性情？怎么样的性情？”泽如有些讶异。

　　“唔……喂，你要是敢模仿的话，别说小沈青了，苍云都要揍死你。”厉寒绫原本想说的，然而感觉到些许不对之后，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泽如。

　　“公子会保我的吧？”泽如干咳一声，看向厉寒绫问道。

　　“应该…可能…大概是会的？”厉寒绫不确定道。

　　“当年追到君上的，不就是景阳吗？”玄青莲对厉寒绫的话有些无语。

　　“我？”泽如不可思议。

　　唔……苍云已经挂了，暂时不计入考虑。

　　但君沈青怎么看都不像是对他有感情的样子啊……

　　“对啊，不过你后来甩了君上之后就被星辰少主接回凤族生活了。”玄青莲点了点头。

　　“我甩了公子？不是…奶奶，你就看我这样子，我敢甩了她吗？她要是能喜欢我我都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了。”泽如对此不敢置信。

　　“但这是事实。”玄青莲摊手道，“不然你看看陈思谦，跟你起码有七八分相似吧？”

　　泽如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样。

　　“行吧…我明白了。”泽如叹息了一声，随后看向了厉寒绫，“对了，大爷爷，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唤醒公子以前的记忆？”

　　“虽然特别想说没有，但九华殿内虽然假书有过不少，远古典籍野史等也有很多……”厉寒绫放开玄青莲从身后的目录中挑了一本翻开。

　　“在三楼有一本书里面记载着各种奇异花卉，其中就有一株草药可以使人捡起过往的记忆。”给泽如指明具体位置和书名后，厉寒绫将目录放了回去。

　　君沈青他们在藏书方面真的是……

　　离谱，就只能说离谱了。

　　九华殿内藏书丰厚，甚至厉寒绫还在这里面捡到了百余本灵族典籍。

　　问过君沈青之后厉寒绫拉着玄青莲誊抄那些书一遍后将原件还回了星辰手上。

　　而且除了厉寒绫能完全确定是假书的之外，九华殿内还有更多厉寒绫自己也拿不准真假的古籍。

　　对此厉寒绫自然是全部留下，单独放置。

　　而且还为整个九华殿的全部典籍整理出了一个目录，方便查找和使用。

　　这里面足足耗费了厉寒绫近百年的时间和心力。

　　九华殿这藏书，说是当今世上最多最丰厚的也不为过。

　　就是对君沈青主仆没什么真正的用处。

　　当时得知这点的厉寒绫对此非常意外，但他们无论哪个都没有给出厉寒绫原因。

　　甚至对此三缄其口。

　　至于也许知道原因的灵均，厉寒绫是明显感觉到君沈青和灵均自己都有意让灵均躲着他。

　　泽如……这就算了吧。

　　不过只是个被寄生体而已。

　　但厉寒绫在九华殿的这些藏书中还是有了不少收获，起码是弄明白了那句“约定俗成”的含义。

　　简单说就是，玄青莲当年说的是真的。

　　约定俗成真的就是它原本的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