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赤儿跟付离两人被困于这木棺中,显然这施术者跟所施咒术皆不可小觑。
“我记得以前先生曾说过,阴阳咒为六界禁术之一,那不人不鬼的家伙怎会此等禁术?”
“在这个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遇到这么个不人不鬼的东西,那会个阴阳咒什么的算不算奇事了。”
赤儿点了点头,甚是有理。
“对了,你是怎么看出这个符咒是阴阳咒,你我不都未曾见过?”
付离顿了一下,说道:“你以为我们此行去寻龙鳞是闹着玩儿的,不都得什么都学着点以傍身?”
赤儿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得作罢。
看着一旁气定神闲的付离,赤儿问道:“你可有法子破这阴阳咒?”
付离:“没有。”
赤儿:“……”
付离看着赤儿一脸郁结的表情,勾了勾嘴角,说道:“把手给我。”
“干什么?”赤儿虽是满脸疑惑,但仍是将右手伸了过去。
付离将赤儿的手握住,与她食指跟食指相对,轻施灵力,便在二人食指上划破了一道口子,血便流了出来。
“啊,你干什么!”突然的疼痛让赤儿不禁叫出来声来。
付离将两人食指流出的血液流入身前的符咒上,只见那血竟沿着那符咒的纹路朝四面八方流去,不一会儿,木棺盖上的整个符咒已是鲜红的一片。
赤儿在想,这么大的一个棺木盖红艳艳的一片,自己这次到底放了多少血啊。
正想着,方才的的木棺盖上,阴阳咒上已覆满了鲜红。此刻,那符咒竟发出了金色的光。
付离一把将赤儿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她的头,用灵力捂住了她的听力。
“嘭”的一声巨响,身前的木棺盖竟被炸飞,木块四处飞散,只是都被付离周身的真气流挡住,没有伤到二人。
赤儿从付离怀中探出脑袋,看着那体无完肤的棺木盖,又看了看原本郁郁葱葱的四周被炸出的一个焦黑的洞,砸了咂嘴,说道:“你方才不是还说没有法子出来的吗?”
付离一脸闲适的说道:“我没有法子,但是我们两个可以有法子啊。”
赤儿:“……”
赤儿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欠了付离钱没还,所以这辈子才又是被毒舌,又是被冷笑话。好在自己命大,既没被毒死,亦没被冷死,也算得上是贱命一条了。
“狗崽子,你们竟敢将我辛辛苦苦积攒的木棺们给炸了,老子今日就让你们两个狗男女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阴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几道锋利的光芒伴随着身边无数条腾条风一般袭来。
两人一个飞身,左右躲避。
赤儿忿忿道:“那鬼东西骂我们是狗男女!”
付离:“你可以骂回来。”
赤儿:“……”
身后那些藤条即使被击退,立马就会迅速生长,重新袭来,完全没有减少的趋势,一不留神,便会被那藤条以及夹带着的锋芒重伤。
照这样下去,赤儿跟付离二人肯定会体力不支而倒下。树下是满地令人发颤的蛇群,树上则是这没完没了的藤条,赤儿气得一声大吼:“还有完没完了!”
“丫头,要不要我帮忙啊?”突然,一个声音在赤儿耳旁响起。赤儿被这声音一吓,差点被迎面袭来的藤条给击到,好在付离一个剑锋使来,堪堪将那藤条一剑劈下,齐齐断开。
赤儿侧头一看,竟是先前被自己气走的蠪姪,只见它在赤儿肩头甚是悠闲,大有在一旁指点江山之意。
赤儿正想一把将这小东西扔到一边,忽得灵光一闪,说道:“虽说你的头比那怪魔物要来得多,可现在不是以头数论英雄的时候,你如今都成这般模样了,还打得过那魔物,别到时候还要我俩分神去救你。”
蠪姪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想他堂堂一上古妖兽,竟要被这种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质疑自己的实力,心中一股无名之火便油然而生,“死丫头片子,老夫今日就让你开开眼界!”
言罢,便“唰”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罪过罪过,赤儿忏悔,若非情况紧急,自己定不会用激将法去对付比自己年长几万岁之人。哦不,是上古妖兽的,毕竟尊老爱幼是华夏民族的伟大传统嘛。
正想着,只听见下面一片惨叫,哀嚎遍野,听得人浑身发怵。赤儿正打算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便见从底下源源不断地冒出白烟来。
赤儿与付离两人捂着口鼻来到稍微空旷的地方一瞧,下方竟起了星星之火,迅速燎原。
不多时,二人站着的树底下,已然变成了一片火海。赤儿一个踉跄,差点没跌下去,还好付离眼疾手快,没让她殉了这片火海。
上古妖兽果然非同凡响,这不出手还好,一出手威力竟是如此之大。按这火势,那三头怪铁定是要被烧成灰烬,终难翻身了。
只是她和付离二人尚在这树上,下头又已是一片火海,她二人向哪儿逃去,难不成跟这三头怪一起在奈何桥上再打斗一番?
赤儿无语望苍天,只可惜,现在连天也看不到。
付离带着赤儿一路向那望不到头的树顶上飞去,赤儿往下一瞥,那一具具棺木在火舌吞噬下,竟化成了一个个淡蓝色的水晶球浮上上空,在那火焰的映衬下竟是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那些是生灵,这树上的每一具棺木都锁着一个生灵,他们在世时惨死被关在那上了咒的棺木里,无法前往阴间投胎重生,如今这一把火将这一切化为灰烬,他们得以出来。这么多的生灵出来,相信不久,地府应该就会派人过来,带他们前往忘川了。”
赤儿心下蓦然,这些原本活得好好却惨死在这里的众灵,愿你们来生都能平平安安、无痛无灾。
“嗯?怎么不飞了?”赤儿突然疑惑地抬头看向付离。
“到顶了。”付离很冷静地给了赤儿三个字。
“啊?”赤儿心中一颤,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要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纵使你飞再久,那还是会到顶的。

